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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桃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尚宫大人小心,殿下可是侍卫大哥接走的!”


    “当真?”


    觅云指着门口两尊门神,“不信,你问镇安堂的兄弟!”


    “腰牌确实是福玉宫的。”


    张尚宫讪讪一笑,搀着周尚宫行礼告辞。


    等人走后,觅云转向另一边,脸上露出狡黠的笑。


    轿子颤颤悠悠,风声裹杂着脚步声呼啸而过,步伐急促但有序,盔甲的摩擦声接踵而至。


    在宫里穿盔甲的人只有禁军,听脚步声至少有十几人。


    禁军止步,轿子落地。


    “殿下,还请交出连春雪。”


    浑厚略带低沉的嗓音,她听出来了,父皇身边的禁军指挥使梁寂。


    “在这等我。”


    阳照棠眉眼一沉,按住春雪,掀开帘子,“为何?”


    “将军之女连春雪,擅闯宫闱,犯大不敬罪。”


    “我要是不交呢?”


    梁寂面不改色:“殿下可当场与赵彦对峙。”


    赵彦。


    阳照棠当即冷笑,好一出请君入瓮。


    季贵妃这是做了两手准备,真要致春雪于死地。


    现在送走春雪已经来不及了。


    她背过身去,步伐沉重地回到春雪身边。


    阳照棠握紧她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道:“到了殿上,你就一口咬定奉旨入宫,推到我身上。”


    连束淮眼神微变,有些不自然地抽回手:太子怎么老爱动手动脚,他现在可是春雪。


    手居然比他妹妹的还小。


    也是,他才六岁,又怎么能斗得过他姨母。


    “陛下不会罚你?”


    阳照棠:“没关系,本就是我连累的你。”


    “你会胡搅蛮缠吗?”


    连束淮愣了一下,春雪怎么可能会,他摇头。


    阳照棠:“不会的话学一下你兄长。”


    “为什么?”连束淮面上不解,内心却极为不满,怎么坏的全是他,背地里说人坏话算什么君子。


    不对,太子本来就不是君子,他是登徒子,见缝插针似的往身上贴,怪不得春雪讨厌。


    他也讨厌。


    “用此事把婚退了,算是我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你想退婚?”连束淮心头一喜,可想到他刚刚的表现,旋即露出一丝怀疑,“真的假的?”


    不会是以退为进吧?


    “我读过书,强扭的瓜不甜。”


    “我也是身不由己,连累你卷进皇室争斗。”


    阳照棠努力睁大眼睛,漆黑的眼眸褪去了惯常的慵懒,浓密的睫羽弯出一道浅浅的弧。


    某人曾说这样会降低对方警惕性。


    她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表情更柔和,郑重道:“抱歉。”


    “你先离我远点。”


    无缘无故卖什么乖,连束淮微微后仰,藏在袖下的手攥紧了一些。


    其实,只要他承认自己是连束淮,两人到了金銮殿,便可反将一军。


    可是,以太子对他的态度,若是知道自己骗了他,会作何反应。


    他心里没底,只能猜到没有好果子吃。


    连束淮赶紧转过头,掩饰住此刻的犹豫。


    阳照棠拉开了些许距离,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说不失望是假的。


    不过反过来想,春雪戒心重,也是好事。


    金銮殿近在眼前,冷风无端吹进轿子,刮的脸面生疼。


    天气阴沉下来,气氛愈发凝重。


    阳照棠刚要起身,就被拉住。


    “你...”连束淮抿唇,“陛下会怎么罚你?”


    阳照棠:“打板子?”


    “罚跪?”


    “怎么可能,赵彦可是巴不得你犯错。”


    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假传圣旨,可不是小事。


    纵然陛下再宠他。


    阳照棠本来随口一提,看她一脸担心的样子,话到嘴边滚了一圈,春雪还是心软,她真是罪过。


    “本来就是我的错。”她眼底漾出一抹喜色,“你是不是不讨厌我了?”


    “如果可以解除婚约,我们可以当朋友吗?”


    “不用见面,写信也行。”


    就算下江南,她也并不想和春雪断了联系。


    “这...”连束淮噤声,他并不能替春雪做决定,也拒绝错上加错。


    凡是和太子扯上关系,好比晴空霹雳,总没好事。


    “不急,你有七个月时间考虑。”


    而她,有的是耐心。


    “若我被废,你不要自责,和你无关。”


    太监尖锐的通报声响彻金銮殿。


    阳照棠刚掀开帘子,手腕便被人一把拽住。昏暗逼仄的空间内,她的手被人扼在胸前,掌下的心脏强而有力,只是节奏快到有些异常。


    她面色平静如常,眉梢却挑得老高,不把她当色狼了?


    “怎么了?”


    “我是连束淮。”


    他要不坦白,便是个彻彻底底的胆小鬼,午夜梦醒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软蛋,这样的他,根本不配做将军的儿子。


    阳照棠手指一僵,手下一马平川,但八岁还没发育,这种情况证明不了什么。


    “我知道你好心。”


    “不过这种谎话,到殿下可别说。”


    她补充道:“会验身的。”


    “你怎么不信。”连束淮急眼,脑筋一转,又拉着他的手往下探。


    “这样总知道了吧。”


    阳照棠立刻收回,该死,差一点就碰到,好险。


    “你...”


    “我知道我骗你不对。”


    “谁让你老整我。”


    “我们礼尚往来。”连束淮侧过脸去,偷偷用余光打量着。


    阳照棠深吸一口气,很好,她居然被一个小屁孩耍了,非常好,她扬起嘴角,“先前的赌约作废。”


    连束淮眼睛一亮,“真的?”


    他还以为太子会暴跳如雷,或许他选的时机刚好。


    想到此,连束淮自告奋勇拍着胸膛保证,“你放心,殿上看我的。”


    阳照棠点头。


    两人从轿子出来,赵彦一直等着,目光从女装的连束淮身上移到他冰冷的脸上,脸色一喜。


    两人一进大殿,满朝文武纷纷朝二人看来,群臣交头接耳,嘈杂程度堪比菜市场。


    连将军在一众朝臣中可说是鹤立鸡群,一身紫袍,腰缠玉带,身量欣长,宽肩浓眉。


    看见女儿真来了,剑眉忍不住蹙起,担心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阳照棠突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


    不对,是连束淮对不起他。


    赵彦迫不及待指着两人,“陛下,她就是连春雪,证据确凿。”


    赵赫坐于上方,阳照棠抬头,视线昏暗,塑料爹头上的冠冕珠帘微微晃着,表情看不太真切,只有身上的五爪金龙闪着金光,亮得扎眼。


    赵赫:“连春雪,你可知罪?”


    连学砚立马站了出来,站在女儿身旁,“陛下,是臣管教不严,臣愿领罚。”


    连束淮上前一步:“陛下,草民是奉旨入宫。”


    赵彦嗤笑,“连春雪,休要狡辩。”


    “陛下可不知你进宫。”


    “你一连几日,假扮兄长,混进内宫,不知羞耻。”


    连束淮:“草民身份卑微,太子殿下以比武胁迫我定下赌约,非要春雪替草民来见他。”


    “草民不敢还手。”


    “但也不想连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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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草民假扮妹妹,陛下明鉴,草民确实是连束淮,可当场验明正身。”


    阳照棠佯装惊讶,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居然说话不算话。”


    赵赫:“棠儿,你们真的打赌了?”


    “是他技不如人。”


    “输了就得认。”


    阳照棠发挥她最大的演技,腰杆挺得笔直,满脸理直气壮。


    赵赫心里不是滋味,太子不读书就算了,居然还学会偷奸耍滑。


    这和赵彦有什么区别。


    “海安,可有此事?”


    太监海安:“启禀陛下,宫中是有这个传闻,说看见太子殿下对连公子动手,连公子连连避让。”


    “怎么不上报?”


    海安跪在地上,“奴才不敢。”


    “你撒谎。”阳照棠气到手抖,“明明是他打不过我。”


    太子多日不练武,还打得过将军嫡子,说出去有人信吗。


    自然没人信,阳照棠左右看了一圈,众臣眼神复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对她以权压人惋惜错愕兼而有之。


    总之,关于太子最近发生的事情,性情大变的原因议论纷纷。


    当然还有昌王和某几位叫不出名字的,暗戳戳说她德不配位。


    “跪下!”


    “平日打闹顽劣也就罢了,怎么能假传圣旨,私自召人入宫。”


    阳照棠磨磨蹭蹭跪在地上,一脸不服,“儿不过效仿赵彦兄长。”


    “赵彦兄长喜欢谁就带到家里。”


    “儿不行吗?”


    赵彦正欣赏太子的狼狈,霎时一道惊雷劈在脑门,他腿一哆嗦,扑通跪在地上。


    “殿下,莫要胡说啊。”


    阳照棠听得眉头一皱,忍不住替他膝盖叫冤,随即掸开他的手,“父皇,我哪里错了?”


    “赵彦兄长都可以。”


    “若太子连这点都不行,那不如我和兄长换一下。”


    大殿瞬间寂静,连皇帝都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更遑论臣子,他们面面相觑,低着脑袋,生怕呼吸声大了惹到盛怒的陛下。


    阳照棠看着一个个僵硬的背影,不由想笑,她费力压下嘴角,转头看向赵彦,“兄长。”


    “我好羡慕你。”


    赵彦眼前一灰,就连视线都模糊起来,石砖的寒意从膝盖爬上脊背,他连连后退,声音颤抖:“殿下,童言无忌。”


    陆临袖子一甩,满面寒光,“陛下,害群之马若再不处置,殿下怕是要被带坏了。”


    赵彦身体一抖,转头看向昌王。


    昌王撩起衣摆,跪在地上,“陛下,臣弟管教无方,教坏了太子,臣弟有罪,甘愿领罚。”


    右相步步紧逼,“陛下,太子年幼,还可以训导匡正。”


    “然昌王之子,秽行昭彰,狎妓逾矩,风流之名在外,怨声四起,并屡教不改,还望陛下明察,莫使东宫蒙尘。”


    阳照棠侧脸望去,右相陆临,性子跟石头一样,不到四十坐上这个位置,敢与两朝元老季相手腕,不愧是塑料爹一手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


    赵赫:“季爱卿觉得如何?”


    季相:“陆相所言有理。”


    赵彦牙关紧咬,暗自啐了一口,要不是季修齐,他怎么会反咬一口。


    “臣侄已经知错了,臣侄就见过太子一次,是想求一个改错的机会,绝没有唆使殿下,臣侄冤枉啊。”


    阳照棠转脸安慰赵彦,“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兄长不说,我也懂得。”


    从六岁太子嘴里说出这话,赵彦只觉天要亡他,他哭丧着脸,“殿下,我已经改了。”


    阳照棠恍然:“我想起来了,兄长是说过和人道歉。”


    “兄长,为何要道歉,你又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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