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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留宿

作者:桃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阳照棠故作惊讶,眯眼问道:“你说这是你表姐?”


    “欺君可是大罪,是要人头落地的,六姐,你再说一遍?”


    六公主脸色一白,连忙摇头,“是表哥。”


    连束淮心头一哽,太子狡诈如斯。


    他望向赵迎,疑惑慢慢浮出眼底,同样六岁,怎么感觉不是一个辈分的?


    不过没等他想明白,老六偷看了一眼表姐,飞快地坐回位置。


    太傅踱步而来,连束淮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旁边的阳照棠看了,差点笑出声。


    她对春雪的到来存了三分怀疑,兄妹二人太像,所以她一直在偷偷观察,恰巧捕捉到春雪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八岁,在她面前耍手段,还嫩点。


    不过春雪确实如此,表面端的高冷,在她偷偷装的摄像头下,房间死角总有一鬼鬼祟祟的身影。


    等她占据身体后,冰箱里的零食摆放整齐,垃圾桶又套了新的,仿佛从没有人偷吃。


    收版权费非要现金,只因手机支付有购买记录。


    可是,生产日期不一样!


    后来,她连日期角度都摆的一样,但手机照片忘了删,一番制裁后,她对着摄像头放狠话,控诉她翻手机这种不道德行为。


    阳照棠嘁了一声,那你别用指纹密码啊,用不就是等她解锁。


    她将粉色外壳扔到一边,锁屏上她的脸一亮又瞬间暗了下去,想起网友的话,神情又是一噎。


    她才不会用自己的脸当屏保。


    明明闷骚的是春雪,春雪爱喝奶茶,爱做甜点,手机用骚粉,文件夹里是成千上百的言情小说,到头来她背了黑锅。


    想到此,阳照棠暗自瞪了年幼的闷骚一眼。


    高岭之花什么的最讨厌了。


    “连束淮,老夫刚刚讲的东西复述一遍。”


    连束淮脸色一黑,刚刚被太子眼神晃了一下,根本没听。


    话说,太子与春雪不过见过一面,这莫名的亲昵到底哪里来的?明明他才是伴读。


    太傅已经放下书册,大步朝他走来,手上的戒尺油光发亮,冒着寒光。


    连束淮睫毛轻颤,转脸看向薄情寡义的太子,眸中泛起一丝微光,他倒要看看太子这次是救还是不救。


    阳照棠刚好撞上她的视线,春雪在求救。


    她是应该站出来。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若不是她,春雪根本不用披星戴月,将军府的老师更不会打手。


    但话又说回来。


    杜太傅岂是寻常老师能比的,春雪也不用拘泥于女子身份,学什么劳什子的封建糟粕。


    环境太能改变一个人了。


    晚上她偶尔在想,万一日后的春雪无法恢复记忆,与现代的她性格大相径庭,她怎么办,只当多了一个新闺蜜?


    可春雪是她唯一的家人,她若忘掉以前的春雪,在这个古代还有什么意义。


    万幸春雪得寸进尺的毛病好像是与生俱来的,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长长记性,也挺值。


    报恩又不是对错不分,委屈自己的事她做不来。


    反正太傅的戒尺打过连束淮后,变轻了。


    阳照棠唇角弧度不自觉翘起,冲她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连束淮愣在当场,手上疼的没了知觉,连太傅打完都没注意。


    他发现了?故意整我?


    连束淮眉心轻锁,心神不宁地坐下,更没心情听课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阳照棠见状认命地叹了口气,为避免春雪又被点名,她只好变着法子询问。


    太傅职责就是教导太子,其余两个只是顺带。她如此上进,太傅眼神越发欣慰。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时,太傅检查了她的笔记,表情更是如沐春风。


    临了,不忘关心道:“殿下,身体可好些?”


    阳照棠抿了下唇,“尚可。”


    太傅心满意足地走了。


    老六两眼发直,似乎一直没回过神,春雪还在怀疑人生。


    阳照棠凑到跟前,小声解释道:“太傅讲的都是好东西,你不要因对我有抱怨,就放弃学业。女戒出嫁从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的,都是糟泊,不学也罢。”


    “是吗?”


    连束淮心头一颤,肩膀下意识后仰,“殿下,请自重。”


    阳照棠直起身,“午膳跟我在等闲宫用吧。”


    连束淮:“不去!”


    老六捏着裙角,站在一米之外的距离,表情有些沉重,“表...表哥,你去吧,今日父皇要来水清宫。”


    连束淮额头跳了几下。


    没反对,阳照棠就当她答应了。


    等闲宫距离贤松殿很近,宫殿华丽,但进去又冷清的很,该有的都有,但仅止于此,少了人气。


    觅云摆好菜便关上门离开,殿内只剩下两人,为了独处,紫檀圆桌比一般桌子矮小,是她特意让木匠打造的。


    这样就不用宫女布菜。


    两人共用一个身体十几年,可从未面对面吃过饭,阳照棠习惯一人看综艺下饭,忽然两人,她也需要适应。


    听说朝夕相处感情会进展飞快。


    她瞥了眼尚未动筷的春雪,“不合你口味?”


    连束淮摇头,眸光闪过一丝讶异,一桌子的菜,靠近他这边的是他爱吃的,不是春雪爱吃的。


    太子是消息没打探好还是问错人了?


    “兄长说你武功很好?”


    阳照棠停下手,连束淮缠了她一个月,非要跟她学,“你也想学?”


    连束淮矜持地点了下头,有了堂上的打手心,他有点拿不准。


    太子这人心思叵测,太难琢磨了。


    不同意,大不了他以春雪的名义送几个礼物讨好一下,学武他势在必行。


    阳照棠叹息一声,“好吧!”


    “多谢。”


    阳照棠蹙眉,“你不高兴?”


    “难道是我没有立刻答应?”


    连束淮捏紧筷子,颔首垂眸,不再抬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如若不然,他怕是要露馅了。


    听他答应的一刹那,心头油然而起的是愤怒而非喜悦。


    一个月努力讨好,试图让他回心转意的自己,是个笑话。


    “殿下,昌王殿下的二公子求见。”


    赵彦?


    阳照棠心思一转,看向心情不怎么美妙的少女,哄道:“要不要报仇?”


    连束淮放下微微变形的筷子,冷眸一掀:“怎么报?”


    语气这么冲,她哪里惹着人了?她也是第一次讨好人,怎么这么难。


    阳照棠啜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清理了脑中的血腥场面,沉稳道:“为民除害。”


    怕再被她气到,也怕自己忍不住,不等她问,阳照棠直接吩咐觅云,先将人带到正厅。


    赵彦一进来,眼珠子滴溜溜地四处打量,东宫的摆设还不如他爹的书房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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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若住进来,先把这张秋风图换掉,架子上的书着实晦气,不如摆上避火图。


    太子性子孤僻,娶连春雪简直是浪费。


    听说连束淮也在,那张脸不看白不看。


    “赵彦拜见太子殿下。”


    阳照棠双手负于身后,不落座不奉茶,直直问道:“找本宫有事?”


    个子还没到腰部,居然给他摆脸子。


    他敛起表情,声音又弱了三分,“赵彦自知行事荒唐,如今梦醒,愿一一赔罪,特备薄礼,来求殿下宽恕。”


    “本宫不曾生气。”


    算你识相,赵彦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缓缓直起身,又佯装卑微地鞠了一躬,感激涕零。


    “你该道歉的另有其人。”


    赵彦笑容僵在脸上,“殿下是说?”


    “将军千金。”


    赵彦面露诧色,他立即跪在地上,语气更加诚恳,“赵彦知错,恳求殿下垂怜,允在下当面躬身谢罪。”


    还有这种好事,上次匆匆一别,他再三登门,都没见到一面。


    太子才六岁,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懂。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长盒,恭维道:“听闻殿下得了健忘之症,这是价值千金的神药,可助殿下安神补髓。”


    阳照棠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当真?”


    赵彦垂首,“臣也是托人拍下,准备自用的。”


    后面的话他并未说出,手上已经空了。


    阳照棠摸了又摸,一本正经地念台词:“有了它,母后岂不是原”


    赵彦支起耳朵,凝神屏气,由衷希望他说下去。


    阳照棠唇角微抬,“回去等本宫消息吧。”


    赵彦舔着脸,搓了搓手,“郡王的事?”


    “本宫今日就奏请父皇。”


    赵彦喜色难掩,连连道谢,临走时,扫了眼书房的方向。


    连束淮将赵彦的窃喜听的一清二楚,他捏紧拳头,不禁怀疑,太子是不是个傻的?


    这哪是报仇,这分明是给色鬼雪中送炭。


    别以为隔着屏风,他就察觉不到那道贪婪猥琐的视线,跟打着灯笼似的,在房间转来转去。


    赵彦走后,连束淮现身,眼里淬着寒光,一脸风雨欲来。


    “我不见。”


    “我也没让你见。”


    连束淮心情好了点,腮帮微鼓:“什么意思?”


    “保密!”


    连春雪眼睛骤然睁的老圆,水汪汪的桃花眼,像冰雪消融后的清泉,八岁也挺可爱。


    “抱我上去。”


    殿里的椅子有些高,她一般不见客,所以并未让人换下,刚好借此机会,软化一下两人关系。


    春雪眼睛瞪的更大了。


    似乎再说:你会武,区区椅子还用抱?


    阳照棠打开手臂,用眼神催促,“不想知道?”


    连束淮认命地抱起他。


    眼神倏地一惊,好轻。


    阳照棠盘腿而坐,把玩着木盒,随口说道:“不如你今晚住在等闲宫?我们商量下计划。”


    顺便增进一下闺蜜情。


    连束淮指关节捏的发白,“殿下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住下,那岂不是每时每刻都要装,把他憋死不说。


    “男女授受不亲。”


    阳照棠托起下巴,幽幽道:“本宫才六岁,你怕什么?”


    “殿下与兄长的赌约可没这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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