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师醒来时看见林烟奂和司绾青,以为二位是来追责的,圆圆的眼睛中透着惶恐。直到林烟奂说打工的事情可以考虑之后,才安心跟二人回去。
司绾青再次招来了仙鹤,为了防止宋师受惊,让他变回了原型,睡在林烟奂的膝头。
林烟奂抚摸着松鼠柔软的长毛,思绪被一点点勾起。
“你为什么会认识我的师祖呢?”
“我原本与就薛家相识,当年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我未想到他会开宗立派,百年来收养你们这些孤女,教授你们本领。也多亏如此,你才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林烟奂望着下方华灯辉煌的城市,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和师姐们,心中有些怅然。
“小时候,我喜欢M记的薯条,但是罗清溪她喜欢K记的,我们以前老是为了这个吵架。罗清溪是我师姐,师父门下只有我和她是孤儿。我们攒好久的零花钱才够买一包薯条。谁都说服不了对方的时候我们就打架分胜负,不过她总是赢不了我。”
“当时我们还生活在乡村里,最近的M记也离我们好远,有的住在城里的人有时会帮我们带。没有人帮忙的时候就要自己走好几里路去城里解馋,山路可真难走啊,可是我好不容易打赢她,我一定要买到自己喜欢的薯条。心里憋着一股劲,我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啊……然后就……迷路了。”
“后来是容晚萤把我捡回去的,当时被骂的好惨。容晚萤也是我的师姐,自那以后她有空的时候就给我们炸土豆条,我们都认为这才是最好吃的。真的好怀念那个味道。”
“我用刀的手艺都是师父教的。”林烟奂怀念地笑了,“准确来说,是练暗器练出来的。”
司绾青静静地听着,忽而问到,“你和罗清溪的名字都是你师父取得吗?为什么会起这样的名字?”
“这我倒是没有问过,罗清溪倒是奇怪过为什么我们都不姓薛,师父只说是随我们亲生父母的姓氏。”
司绾青沉思片刻,“你的师傅,或许能洞悉前世之事。”
“我不记得我师父有这样的神通,他虽然武艺很好,会写小法术,但他说过他不是修仙者。难道我前世起就叫这个名字了?”
“对于一些较为特殊的人,无论如何转世都是同一个名字,便于有缘之人寻到。若我没有记错,‘罗’是薛离明母亲的姓氏,而‘清溪’是他妹妹的名字。”
林烟奂有些惊愕,“我的前世真的就叫林烟奂?”
“我并不知道你的前世叫什么。”司绾青抬头望着天空,好似陷入了回忆,“我只记住了你灵魂的模样。”
林烟奂的心颤了一下,明明没有风,却好像要落下泪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你让我想起了,我能成长到今日,明明受人恩惠颇多,现在却高高在上傲慢地审判其他人的价值。你说的对,他们有自己的优势,比如朱尘总是能用心照顾到每一个人,宋师虽然爱睡觉但清醒时反应迅速,他们受困于自身的习性,造成那样的局面并非出于主观意愿。我还未了解和熟悉这些,就要将他们都驱逐出去。”
司绾青轻轻从背后抱住她,“你不需要自责,你已经是至真至善之人,如果连你都还要反省自己,那碧落的天牢可就要装不下了。”
林烟奂垂下头,看着膝上乖巧温顺的小松鼠,“知道你一直在听,试用期三个月,不行就滚蛋。”
宋师的身体猛地一抖。
林烟奂以为他装睡被自己发现了,随后车架又跟着抖了两下。
林烟奂在仙鹤的眼中再次看到了迷茫,惊恐地抬头道,“别光顾着和我说话。快吹笛,快吹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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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奂再次回到店中时,朱尘趴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晏岩又变回鼹鼠模样蜷缩在她的脚边,在林烟花开门的一刹那,惊坐起来露出锋利的指掌,将朱尘护在身后,看清来人后又可怜兮兮地扯朱尘的裤腿,想要叫醒她。
林烟奂环视一圈,桌椅物品已经摆放整齐,地板和墙面也处理干净了,除了几个碎掉的玻璃杯,与原来已经没有太大差别。
打扫的成果出乎林烟奂的预料,只是似乎没看见张愚的身影。
“张愚去哪儿了?”
朱尘此时已经醒了,见她回来赶紧站起身走到一只水壶旁,熟练地拽出一只章鱼。
林烟奂又是一阵恶心。
朱尘看出她脸色不好,连忙道,“地板和墙面上的污渍都是张愚处理的,别看他这样,主要是动手的活他是最擅长的。”
林烟奂咳嗽两声,“我和仙师商量过了,决定给你们三个月的试用期,可以就留下,不行就离开。全看你们的个人表现,谁求情都没用。”
朱尘闻言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催着其他三位化出人形,拉着他们鞠躬道谢。
“晏岩你不适合和人打交道,所以你就负责守库房,其他三人由我和司绾青来培训。”
晏岩原本十指交叉扣在身前,垂头丧气地,闻言将背抬起了些,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竟然还有机会,小声地说,“谢谢,谢谢你。”
林烟奂拉着司绾青上前,“记住我们的气味,我们之外的任何人接近库房,你都要记得鸣叫。”
又转头看向其余几位,“你们切记不可以在客人面前表现出任何异样,不允许现出原形,更不许钻水壶!”
朱尘和宋师很快地点了头,只有张愚显得有些犹豫,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我,有时忍不住。”
林烟奂无奈地叹气,“我会专门给做你一个瓮,但是不要在客人的面前钻进去。”
司绾青在一旁出了个主意,“我会下一些禁制,任何壶瓮状的物品都不允许活体动物进入,在店中无法解除化形。对于你们的修为来说,保持化形或许有些吃力,但这也能帮助你们精进。”
“我知道了。”张愚终于肯定地点了点头,“多谢仙师,多谢林姑娘。”
司绾青笑到,“现在就别喊仙师和姑娘了。”
“那喊老板和老板娘?”朱尘试探地问。
林烟奂还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以他们的年纪管自己叫姐那就太折寿了,思索片刻还是说,“都叫老板就行,我是正的,他是副的。”
朱尘吐了吐舌头,有种没吃上瓜的委屈。
林烟奂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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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点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记得来上班,我先教你们熟悉基本的流程。”
看着整洁的店铺,又补充到,“走前记得把水壶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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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蛛一鼹一鼠一章鱼相继从店中离开,林烟奂也锁上了门,和司绾青一起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店外,一棵一层高的大树忽而无风自动,树叶哗啦哗啦地躁动起来。一位锦衣华服的女子出现在树枝之上,精致的妆容在夜间有些苍白,额间点着翠绿的花钿像是花中绿叶,秀丽的头发绾成飞天髻却少了簪环相配。
她的目光遥遥望着司绾青离去的方向,细眉微蹙。
“司绾青,是你来了啊。”
当夜,有人深夜出门垂钓,原本只是手痒打发时间,却见浮漂真的动了起来。钓鱼佬心中欣喜,没想到冬天的晚上也能钓上东西,赶紧拉起钓竿转动转轮。
咬钩的鱼有些沉,从水下的阴影隐隐能看出其巨大的体型,那人起劲了,疯狂地转动转轮。随着那‘鱼’逐渐浮出水面,钓鱼佬也渐渐察觉出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将其拖上了岸。
打着手电筒上前一看,钓上来的竟然是一-大团头发。那人大惊失色,手电筒掉在了一边,刚想要捡起,就发现自己的脚踝上不知何时缠上了几股头发。冰凉的触感恍若蛇信,那人也不再去管手电筒,大叫着跑开了。
不一会儿,钓鱼佬又带着一人来到了池塘边。
“你别不信,我就是在那儿钓起来的。”
同行之人上前一看,地上确实掉落了一个手电筒,可却全然不见有什么大团的女人头发,只在岸边发现了一堆浸水的榕树叶。
那人看见这一幕脸色更是吓得苍白。
同行之人却不以为意,“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放屁,我一滴酒也没沾。”
“那你就是吹冷风把脑子吹糊涂了,估计把野草当做头发了。都跟你说了,冬天别出去钓鱼……”
那人盯着水面不肯上前一步,只是喃喃道,“就算我将野草当做了头发,可这水里又为什么会有榕树叶子。”
同行之人也变了脸色,推攘着同伴离开,“快走快走,别吓人了。”
这一夜,同样无眠的人很多。
张静瑶的梦中,周身的场景总是不断变化着。有时候是辉煌的古代宫阙,有时在黑夜中仓皇逃跑,有时会有一个冷峻的男人搂着她,有时会有一些少女的尸体交叠在她的身前。张静瑶想要呕出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空无一物。
忽而传来一阵桐花香,眼前出现了一位青衣男子,艳丽的长发披散着,周身萦绕着一轮柔光,张静瑶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说,“我叫……”
张静瑶从梦中惊醒,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知为何她只要一想到那位青衣男子便觉得头痛不已,似乎两人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高墙。
带电的那种。
这一-夜,一向睡眠安稳的林烟奂也夜中醒来,她从床上坐起。
“不是,罗清溪她凭什么突然涨这么多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