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迟和沈昀倒没有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是一如既往地闻鸡起舞,来到练武场却只见卫雍练剑的身影。
“二公子,将军还没来吗?”
卫雍沉默地摇了摇头,示意二人来陪自己练剑。
又过了大约三柱香时间,三人俱是大汗淋漓,这才收剑。
傅迟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今日早膳还等将军吗?”
沈昀说:“还等什么?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都散了吧,自己找点东西吃算了。二公子,让厨房给您送到房里?”
傅迟喝住他:“谨言慎行,你一贯嘴上没个把门的。”
卫雍也觉得这两句诗念的很不妥当,他素来是知礼识仪之人,说:“新婚第一日理应早起,要不然还是请人去叫一声?”
虽然卫悼父母早逝,早晨不必敬茶;祖坟远在千里之外,今日也无需拜庙、但总不能任由二人睡到日上三竿吧?
可是让谁去呢?卫府的女人除了老妈子,就只有些粗使丫鬟,万万不能叫她们冲撞了新夫人。
沈昀灵机一动:“十一,要不你去吧?将军不是说让你以后就专去保护夫人吗?正好你先认识一下。”
他口中的十一正是卫府的暗卫,是个年约十七的孤女,平日里总是在外刺探情报。闻言她冷冷回敬道:“要去你自己去。”
但卫悼也没让他们等待太久,辰时六刻便携新妇出现在大家面前。
按礼说这种带新妇认人的差事多半是当家主母负责,只不过卫悼家没这号人物,他自己倒也乐意代劳。
“这是我弟弟卫雍,今年十有五。”
“见过嫂子。”
“见过季叔。”
二人互相行过礼,卫雍便退到一边。他恪守礼法,几乎不曾抬头看过江卿韫。
江卿韫倒是好奇地打量了他几眼。
卫雍还在长个,比卫悼稍矮半个头,肤色也略深些。除此之外,二人的五官相貌很是相似。
不过,卫悼毕竟年长几岁,瞧着风流潇洒,面上常带笑意;实则积威深重,叫人不敢招惹。
卫雍就青涩多了。他还在读书的年纪,一脸的端方板正。
因他比江卿韫略高,低头也不妨碍江卿韫看清他的相貌。
她悄悄在卫悼耳边说:“你们兄弟俩长得好像啊。”
卫悼闻言开怀一笑:“我们是亲兄弟嘛。”
江卿韫撇撇嘴:“我和我哥哥就长得不像。”
卫悼丝毫不起疑心:“兄妹长得不像也是常有的事。你看卫红和卫刚就长得不像。”
两位管家带领众仆人向卫悼和江卿韫行礼过后,卫红笑着说:“臣下同刚自记事起就在一处逃荒,后来才被老将军收留,究竟是不是亲姐弟,也无从知晓了。”
江卿韫心想,看来卫红卫刚也同江壹一样,是因办事得力才赐姓的,并非卫家同族,不过只怕比真姓卫的那些同宗还更忠心呢。
卫悼问:“卫英呢?怎么不见他?”
卫刚答道:“回将军,卫英昨个高兴喝大了,怕他冲撞了,故不曾让他来。”
卫悼便向江卿韫解释说:“卫英是从前同父亲出生入死。不过他伤了头部,时常迷糊,总爱待在门房里。想来从前父亲征战时,总是他守夜。不过你平日也见不到他,倘若见到留心一二就是。”
江卿韫点头称是。
于是卫雍告退,卫府众仆人散去,各司其职。
卫悼和江卿韫一起安排江家的陪嫁仆从。
排在最前列的便是凝霜、化雪、飞霞、落雾。卫悼端详这四人的相貌举止,心中有了个粗略的印象:
凝霜冷静疏离,一直低着头;化雪窈窕不端,居然还有闲心抬头观察。卫悼的眼神冷了下来,认出她就是昨夜自己沐浴时想要凑上前来侍奉的婢女。
化雪虽然上位心切,却也并不蠢笨。只需要昨晚稍一试探,她便知道卫悼对自己并不喜爱,今早再看他的眼神,明显对自己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
依附卫悼的路子算是断了。不,应该说从来就没有通达过。
下一步该何去何从还是要再做打算啊。
江卿韫向卫悼介绍:“凝霜、化雪是媵妾。如果不合你心意的话,凝霜通晓医理,化雪会算术,也有一技之长。”
卫悼这才颜色稍霁,问江卿韫:“她们不是从小侍奉你的?”
江卿韫摇头:“她们才调来没多久。”
“既然这样,凝霜就留在府中当医女好了。化雪嘛——”管家理账的权力一向在当家主母的手中,顶多被她分给自己的嫡系亲信,化雪显然没有这个资格。她主动接话道:“奴婢还会烧菜。”
于是她便被派到厨房打下手去了。
江卿韫在卫悼的授意下打发了陪房,就在剩下的人中又补了两个,赐名采露和飘霖。
采露有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十分讨喜。飘霖身形高挑举止得体,即使突然被提拔也喜怒不形于色。
化雪突然从贴身侍女降格为干苦力的,一时间难以接受,一对水汪汪的眼眸楚楚可怜地盯着江卿韫看。
江卿韫注意到她,示意落雾去管教。前有凝霜主动行礼告退,后有落雾的眼神示意,卫悼和江卿韫又对她熟视无睹,化雪只得满腹委屈地离开了。
凝霜去往医房后,落雾便带着化雪往厨房去。二人行至僻静处,落雾教训道:“你的规矩都白学了吗?居然敢直视卫将军和夫人?”
化雪怨愤地说:“轮不到你来管教我。”
落雾本要对她好言相劝,这下也懒得同她多说,只告诫她不要痴心妄想后便离开了。
卫悼说:“我府上也还有几个女暗卫,你不如去看看有没有顺眼的,让她们贴身保护你。”
江卿韫可不想放几个同行在身边,万一自己露出破绽呢?但她又没有借口拒绝。
何况即使她拒绝了,卫悼说不定也会悄悄派她们暗中保护,那还不如自己先去瞧一眼,至少知己知彼。
卫悼引她去到暗卫居住的偏院,呼道:“云六、十一、三三。”
江卿韫恍一听见旧名,心头一震,连忙低头掩饰异常。
再抬头时只见面前跪着三个蒙面女子,瞧着身形体态相仿,加上衣着发式都一模一样,竟像三胞胎似的。
等她们起身摘下面罩,江卿韫才能分辨出她们长得并不相似,但身高体型的确难分彼此。
江卿韫心想,也不知道卫家的暗卫是不是也像江家的那样,按照本事排行,反正她觉得这三人难分伯仲。
她拉拉卫悼的衣袖说:“我看她们都一个样,还是你帮我挑吧。”
卫悼说:“本来她们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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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难分高下,不过是看哪个合你的眼缘罢了。要不然三个都给你好了,我不缺人。”
怎么可能?江卿韫比谁都知道培养一个出色的暗卫有多不容易,而一个优秀的女暗卫更是难得一遇。
而她从前所学,现在几乎全无用处。而且她也没有机会在卫悼的眼皮子底下练武,除非她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她的武功也退步了许多。
虽说三天不练门外汉,四天不练瞪眼看,但对一个从小习武之人来说,有些反应已经形成惯性,融入肌肉骨血,不应该这么快消退啊。
难道冰肌雪肤丸不但化去了她的肌肉,连她的功力都被消减了吗?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身体都变得娇弱了,武艺散去也属正常。
江卿韫欲哭无泪,只得默默安慰自己,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没了就没了吧。
如果她可以选择,她是更愿意做一个刀尖起舞、刀口舔血、永无见光之日的暗卫呢;还是更愿意在卫府享受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但却只能依赖丈夫庇护的弱女子呢?
恐怕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吧,至少不用时时刻刻有性命之忧,也不用日日苦练看主人脸色。
但是江卿韫不知道答案。她只知道命运已经将她推上了这条不归路,她除了坚定地向前外没有别的办法。
还有江昭林的威胁,江壹的叮嘱。在这两者之间,她有的选吗?
那么,这些女孩子是更愿意跟着自己还是更愿意留在卫悼手下呢?
江卿韫试探着问道:“这么多侍女,是不是太铺张了?”
卫悼说:“她们平日不要随意出现,悄悄跟在你身边就好。你要不要也给她们取个名字?”
江卿韫心里直犯嘀咕,卫悼出手如此大方,难道他的夫人是个高危职业,非常容易被刺杀绑架?
不应该啊,她平日又不会出门。
而且她死了卫悼也可以再娶,就算卫府的防卫措施不尽如人意,而卫悼的仇家又实在防不胜防,那也是先冲着卫悼去啊。
但是如果情况真的那么危险,那还是多几个保镖比较安全。至于卫悼的安全,他自己自会保障,还轮不到她来操心。
既然自己的侍女都有名字,那还是给她们三个起名好啦。江卿韫也不想有一个跟自己从前同名的人时时刻刻如影随形,别人叫她一声自己都要心惊肉跳的。
她笑吟吟地问道:“你们都有什么本事啊?”
三人便在江卿韫面前演示起来。
云六善使刀剑,一手流光刀一手泛血剑舞的密不透风。
十一长于暗器,拉开距离后便向另外二人狂风暴雨般一阵攻击。
她的手法妖如鬼魅,即使是江卿韫也很难看清她的动作。
但云六的反应力极快,方才那一阵猛攻也未曾伤及她分毫。
三三则是以轻功身法见长。穿梭在枪林刀雨中就如置身于和风细雨之下,看似要被利器刺穿却总能够堪堪擦边而过,腾空一跃便仿佛踏风前行。
江卿韫眼珠一转,很快依照规律给三位取好了新名字:“云六善舞刀剑,改名舞雩,十一——”
她念到这个名字时微不可察地停顿片刻,很快又说,“暗器独绝,就叫流霰吧。三三轻功奇佳,身法轻盈迅捷,不如叫弥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