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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鸡同鸭讲

作者:花明月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男汤这边的纠葛,阿江根本就不知道,她和珠世一起泡过温泉,观赏过红叶后,便换了一身白色的汤帷子。


    所谓的汤帷子,其实就是提前准备好的素色简易和服,直筒状,麻制或是绢制的,且只在腰间系上一条带子,专供泡汤后使用。


    据说这种款式和颜色是配合平安时代的美学发展而来的,舒适而松弛的设计,能够很好的展现贵族的风雅与姿态,男女皆是如此。


    阿江是姬君,又是娇生惯养的长大,且珠世一向心疼她,自然不会用麻制的来敷衍,而是找了最柔软细腻的绢布制作。


    哪怕只是一件沐浴后穿的衣服也一样,她都尽心尽力的准备,当然,泡汤之后的安排自然也不会少。


    公家的规矩是要在走廊下品茶以及谈论和歌等风雅事宜,武家的礼仪则是端上本膳料理款待客人。


    珠世本来也是打算按公家的规矩办的,可等她端着茶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无惨已经和阿江一起坐在走廊下说着话。


    “姬君,无惨大人。”珠世立刻行礼,随后把茶点奉上。


    “珠世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呢。”阿江拿了一串红豆馅儿的团子吃,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是吗?那应该要奖赏她的。”


    “不过刚才星熊和金熊好像不太高兴,不如还是先派她去送点酒菜安抚一下吧。”


    “珠世,你觉得怎么样啊?”无惨还特别体贴的问了一句。


    “别别别,千万别。”


    “他们不高兴的时候,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喝酒了。”


    “还是拿些茶点去给他们吃吧。”


    珠世还未说话,阿江就连连摆手阻止,又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听到了?”无惨也随之附和,他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和的笑容,可珠世知道,他是在施压。


    “是,我这就去。”她不敢怠慢,马上行了一礼后去准备了。


    她离开之后,走廊里自然就剩他们两个了。


    “他们不是说出去玩了吗?怎么又不高兴了?”


    “还有刚才,你们那边那么大的声音,是出什么事了吗?”


    就这么一小会儿,就有这么多的情况,那阿江自然是要问的。


    “也没什么,只是继国家的两兄弟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无惨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是为了泡温泉的事吗?缘一拒绝,他兄长却答应,所以他们产生争执了?”阿江想到了之前的矛盾。


    “也不光是为了这个,更多的,应该是做弟弟的,不懂他兄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无惨把玩着茶盏,难得说了一句真话。


    “可你不是说他们是亲兄弟吗?亲人之间,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阿江想不通。


    “就是因为是亲人,所以很多事,反而无法开口,特别是身为上位者,但却处处不如下位者时。”无惨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那种身份上和能力上的错位,会将羞耻感和愤怒感无限放大,如果不及时疏解,恐怕会酿成灾难性的后果。”


    “所以我才会邀请严胜一起泡汤的。”


    他说的话有真有假,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迷惑对方。


    可事实上,他根本不必用这些手段,因为阿江是真的相信他。


    “那你疏导成功了吗?”她想也不想就认定他说的是实话,并以此为基础发问。


    “算是成功了吧,不过我觉得,他们还需要一些沟通。”


    无惨几乎能猜到严胜回去后会如何的和缘一爆发冲突,进而更快的倒向自己这边,一时不免幸灾乐祸。


    然而落在阿江眼里,却是他也在为两兄弟之间的和解而高兴。


    “无惨,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其实之前我也有感觉,缘一的兄长似乎对他有些不满,现下他们说开了,大概就会好了吧。”


    “就跟我在家的时候一样,虽然茨木大人管我管的特别严,可我要是真丢了,他还是会第一时间派人来寻我。”


    “这就是属于家人之间的羁绊啊,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们都会惦记着,关心着对方。”


    阿江一边吃团子,一边跟他说着话,她讲的是自家的亲情和温馨,并推己及人,假设了严胜和缘一关系会变好。


    可听到这些的无惨,却觉得无比刺耳,不只是她的无知,更是她说的话,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曾经也是有家人的,可他的家人们却从来不曾好好对待他,就连服侍他的下人,都觉得他晦气,只因他常年服药,卧病在床。


    后来他被多位医师诊断说活不过二十岁,而他的家人,那些本该给予他鼓励和安慰的家人们又做了什么呢?


    他们给他送来一个又一个女人,美名其曰,他长大了,该找妻子了。


    可他知道,他们不过是希望趁着他还活着的时候,从他这里榨取最后一丝价值,而那个价值的名字,叫做‘传宗接代’。


    他和那些用来配种的动物没有任何区别。


    还有那些女人,那些头上缀着他妻子头衔的女人,她们没一个真心待他。


    虽然她们努力装出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可眼底的鄙夷与嫌弃却让他看的分明。


    他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个用之即弃的工具,根本不是什么夫君,更不用说心爱之人。


    所以他也毫无负担的骂死了她们,没错,就是骂死了。


    虽然这听起来十分荒谬,但是结合平安时代为了追求风雅,以及极度鄙视失礼后的各种操作,也就不难理解了。


    尽管无惨认为,这都是因为自己说出了她们内心想说,却又不敢说那些龌龊想法和肮脏念头,她们才会羞愧自尽的。


    可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他的错,是他把妻子们逼死的。


    多么可笑啊,他们从来不去反省自己的行为有多恶劣,却在事情发生之后,把责任推给一个缠绵病榻,苟延残喘的病人。


    这就是他的家人,他的亲情,简直令他作呕。


    无惨的内心极度厌恶人类时期的自己,可是阿江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她和家人的和谐相处。


    有共感契约在,他现在感受到的也是全然的喜悦与幸福,身体上是高兴的,内心里却是厌恶的,他整个人仿佛都被撕裂了。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是让他太不爽了!


    “阿江。”他突然开口唤她。


    “怎么了?”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跟我说说你父亲吧。”


    “除去做妖王的时候,他有没有和你的母亲,做过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是说,只有两个人的,旅行?”无惨在诱导她。


    “有啊有啊,父亲说过,他和母亲刚确定关系的时候,曾做过一个非常疯狂的决定。”


    “他带着母亲出游,就他们两个,连茨木大人都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但是父亲说,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妙的时刻。”


    阿江毫无防备,兴高采烈的叙说着父母的经历。


    “那么,你想不想和我也来一场这样的旅行?就我们两个,谁也不带?”无惨开始怂恿她。


    “想是想了,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缘一他们还在呢,总不能把客人扔家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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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玩吧。”


    “还有星熊和金熊,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急的,还有珠世,我不能没有她在身边的。”


    阿江很心动,但她也很犹豫,她的性格单纯不假,但为人着想也是真,以至于无惨即便发出了邀请,也不能立刻得手。


    “当然,当然了,我们肯定不能抛下一切就这么离开。”


    “我的意思是,如果有那么一个办法,能够妥善安排所有人。”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获得一次单独出行游玩的经历?”无惨并不气馁,而是继续循循善诱。


    “那当然可以了。”这次阿江答应的很痛快。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刚好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他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是什么啊。”阿江好奇的追问。


    “就是……”,无惨朝她招了招手,小姑娘乐颠颠的就凑过去听了。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客房所在院落的继国兄弟也正在谈话,但他们的谈话气氛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兄长大人,我只是想要保护你。”缘一极力解释。


    “让我赤身裸体的站在他人面前,这也算是一种保护吗?”严胜却丝毫听不进去,甚至相当愤怒。


    “兄长大人,我的剑术你是知道的,绝不会伤到你,主公和其他队员也都非常认可。”缘一还以为他在乎的是这个。


    “……”,时隔多年,两兄弟还是用言语沟通不了半点,不过严胜还是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主公?你哪儿来的主公?”他现在非常不高兴,死死的盯着弟弟,非要一个回答不可。


    因为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无论是公家,还是武家,家族内部的次子,都是默认的要侍奉长子为主公的。


    可偏偏缘一却抛开了他这个亲哥哥,选择了外人,也怪不得严胜这么生气了。


    “就是主公啊,产屋敷家,是京都种着很多紫藤花的那家的分支。”


    “他们组建了鬼杀队,我加入了他们。”


    “队员们的剑术和呼吸法,都是我指导的,他们也都十分认可。”


    “我是绝不会在斩鬼的同时,伤到兄长大人的。”


    缘一却好像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还在强调自己绝无恶意。


    然而严胜已经快要气炸了!


    缘一说不出来产屋敷家的本支,他还不知道吗?


    在京都居住,酷爱紫藤花,又极为显赫的家族只有一个,那就是藤原氏。


    藤原氏是公家的顶级门阀,按理说拜入他家门下,哪怕是分支,也不算丢人,特别是产屋敷家还能够组建手持刀剑的队伍。


    虽然鬼杀队什么的,听起来就不太靠谱,但这至少表示,他们家的实力在分支中也是很不错的。


    但是他们继国家可是清和源氏的分支啊,是从天皇家分离出来的,从血脉上来看,自然是要高过藤原氏,更不用提什么产屋敷家了。


    可现在缘一不仅自降身份拜入他家,还因为是次子,却不效忠本家的缘故,而在他这个兄长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他不炸才怪呢!


    然而极致的愤怒呈现出的,居然是极致的冷静。


    “继国缘一。”严胜开口了。


    “兄长大人,缘一在,有何吩咐?”缘一非常恭敬。


    “把你这段时间经历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一件一件,讲给我听!”


    严胜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句话挤出来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弟弟还干了多少辱没家族,背叛他这个兄长的混账事。


    “是,兄长大人。”然而缘一还以为他终于愿意听自己解释了,心下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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