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的情况不算太严重,身上的伤口虽多,但大多是皮外伤,并未伤及内里。
至于呛水后的昏迷和晕厥,做过急救处理后,也已经没什么大碍。
众人忙活好一通,总算能吃点东西,歇一歇了。
但缘一却执意要守在他兄长身边,他们也不好强拉他出去,只把饭食准备好送到了房间里。
大家忙了这么久,珠世又是主力,阿江也舍不得再劳累她,众人便只用了些饭团,味增汤,配着腌渍小菜,草草对付一餐了事。
缘一那儿也是如此,但他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吃喝。
可看着躺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的兄长,再想起刚才这满房间的非人之物,他又觉得应该用一些。
这样至少在最坏的情况出现时,他不会因为体力不支而无法及时保护兄长,于是乎,他拿起饭团嚼了起来。
同一时间,阿江已经去休息了,星熊和金熊在她院落外守着。
而珠世已经被无惨单独约谈了,毫无悬念,现在他们之间的话题有且只有一个。
“无惨大人,是我办事不力,辜负了您的期待,还望大人恕罪。”珠世俯身跪拜,立刻求饶。
“连一个普通人也杀不了,这当然是你办事不力!”无惨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的斥责道。
“可是我不明白,珠世,你跟我也有百年了,为何总是辜负我的期待?”
“药剂的研究一直没有实质进展,产屋敷一族至今也未被消灭。”
“还有突然出现,跳出来搅局的戴花扎耳饰的男子,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猎鬼人吧。”
“根据其他废物死前传回来的画面显示,这个家伙还不是一般的猎鬼人,应该是柱级别的存在。”
“是啊,柱级别的存在,别说那些废物,就算是拥有血鬼术的你碰上了,只怕也敌不过。”
“所以你才敢求我恕罪,只因你觉得不是自己无能,而是对方太强了吧。”
“很好,如果是基于这一点,我的确可以宽恕你。”他抿了抿嘴唇,但随即话头一转。
“但是那个猎鬼人必须死,还有他那个该死的兄长。”
“鬼的始祖在自己家里招待了一个猎鬼人,还对其赠医施药,照顾兄长。”
“无论如何,这听起来都太可笑了吧。”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
虽然主刀的是珠世,提供药材的是阿江,打下手,干杂活儿的是星熊和金熊,他最多就递了一下托盘,但也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最重要的,从来都是他占别人的便宜,还没有说哪个敢蹭他的好处,特别是继国兄弟还登堂入室,蹭到他家里来的时候。
吃白饭的必须死,吃他的白饭更得死,白吃他的饭就更要死的不能再死!
总而言之一句话,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出去,否则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无惨选择性的忘记了他们如今身在红枫别院,就算有白饭也不是他的,甚至于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也没一个是他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一切都当成是自己的。
在无惨看来,阿江是这里的主人,而她是他的,那她的一切自然也是他的。
瞧,逻辑闭环了,而且相当完美,没有一丝破绽。
无惨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有资格下命令,提要求。
然而珠世显然对此有不同的意见,虽然她心里也发怵,但还是弱弱的开口了。
“可是大人,那个柱,似乎不只是猎鬼人。”
“您还记得的吧,在院中的时候,星熊和金熊说他身上有大天狗的气息。”
“而大天狗,可是和姬君的父亲齐名的存在。”
“还有就是,姬君在准备药材的时候也说过,想要和这人谈谈,探问一下父亲故友的近况。”
“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再缓一缓?”
珠世小心翼翼的罗列着各种各样合理的原因,试图论证他们现在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搞死那两兄弟,并提出了从长计议的建议。
“……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只狗,难道我会怕吗?”无惨有一瞬间的停滞,但很快就十分硬气道。
“虽然有些失礼了,但是无惨大人,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您一句。”珠世张了张嘴,犹豫再三后,还是开口了。
“什么?”无惨抬了抬下巴,依旧保持自己的高贵冷艳风。
“那个,大天狗,其实不是狗,而是因傲慢和嗔念而堕落的僧侣,贵族所化。”
“本质上来说,它应该属于怨灵妖怪的一种,而非传统意义上的狗妖。”
珠世科普完后,立刻把身子压得更低,就差五体投地了,她在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
沉默弥漫在房间里,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惨头上暴起的青筋。
“哈,我当然知道大天狗不是狗。”他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无知。
“珠世,如果你现在很闲的话,那就去把我的书拿过来。”
“顺便去准备一顿丰盛的早膳,阿江明天起来要用的。”
他板着脸下命令,看似是在指挥下属做事,实则转移话题,转移的不要太明显。
“是的大人,我这就去。”珠世答应的十分痛快,但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再次开口了。
“早膳的准备绝对没问题,但是大人,这里没有你的书。”
话音未落时,她飞快的行了一礼,然后立刻退下了。
“……”,无惨愣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她居然又在内涵自己。
‘该死的!’他握紧了拳头,恨不能立刻追出去惩治她,然而并不能。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会吵醒阿江,而且要是真的追出去的话,颜面扫地的一定会是自己,他才不会做这种蠢事。
但是珠世实在是太气人了,而且她越来越不听话了,再加上昨晚被杀的部下实在是有点多,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是时候转化新人了。’无惨在心里默默决定着。
‘人?新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继国兄弟所在的房间。
‘这样似乎也不错啊。’下一秒,他唇角上扬,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他打定主意要把那个猎鬼人变成下属,这样不仅能挽回自己的颜面,还能大大羞辱产屋敷一族。
更有甚者,他还可以借此反向追踪到他们的位置。
没错,一旦有人因吞噬了他的血而变成鬼,那么这人的一切,也都归他所有了,无论是身体,还是记忆,统统都要向他敞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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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这人是个柱级别的存在,那么无惨笃定,只要转化成功,他必然能得到产屋敷一族的确切所在。
届时,就能一网打尽!
想到那个美好的画面,无惨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肉眼可见的是开心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心一会儿,缘一那边就先受到了邀请,毫无意外,是阿江发起的。
她也足够体贴,考虑到他不放心他的兄长,所以就近安排了谈话地点,就在院中的红枫树下。
珠世随即奉上了热茶和各种小点心招待,然后就跪坐在远一点的地方听候吩咐。
“昨日还要多谢姬君相救,在下继国缘一,房间里的,是我兄长,继国严胜,承蒙关照了。”缘一致谢的同时,也做了自我介绍。
“这没什么,毕竟,人鬼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嘛。”
“更何况,你身上还有我父亲故友的气息,那就更是自己人了。”
“初次见面,我是阿江,酒吞童子之女。”她也做了自我介绍。
“对了,这支笛子是你的吧。”说着话时,她突然从袖中取出来一样东西。
“是我的,怎么会?”缘一看到她手中的熟悉的竹笛,瞬间就移不开眼了。
“应该是昨晚掉在桂川里了,好在那里的水和别院的共通,今早一起来就有小鱼妖叼着这个献宝,我觉得有意思就拿起来了。”
“金熊说,这上面的气息和你的很像,所以我才会问问,不成想,还真是你的。”
“给。”
阿江三言两句解释了一遍后,又把竹笛递了过去。
“多谢姬君。”缘一接过去后,郑重道谢。
“说到谢,倒是我要谢你才对。”阿江却摇了摇头。
“听星熊说,是你把我的扇子找回来的。”
说这话时,阿江右手一翻,浅蓝色的流光过后,她手上便握住了那柄樱色桧扇。
“其实这扇子是我……”,缘一想解释,然而不等他说完就被打断了。
“是你交给星熊的,我知道的。”阿江笑着道。
“……嗯。”她说的是事实,缘一也的确没法反驳。
“听他们讲,你身上有大天狗的气息,那你能说说大天狗的事吗?”
“我想回家讲给父亲听,他已经三百年没出门了,一定也很想念他的故友吧。”
阿江提出了一个请求,并解释了缘由。
“……好。”缘一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答应了。
不止是因为她口中的故友关系,更是因为她帮他救了兄长,还找回了兄长送自己的珍贵竹笛,这份恩情,必须得还。
于是乎,他缓缓说起了自己和大天狗的相遇,阿江也听的很认真,不时出言发问,两人的谈话很愉快。
而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被房间里的严胜听了个正着。
他已经醒了,但却没起身,也没声张。
只因他醒的时候,正好听到阿江说归还扇子的事,而他的弟弟,居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认下了这份功劳。
‘真是……’,严胜气的都说不出话来,心里对缘一的怨恨却更深了一层。
而在暗处偷偷观察的无惨,看到这一幕,却觉得很有意思,他突然觉得,把屋里躺着的男人转化成鬼也是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