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亦平生第一次被人弄得如此慌乱,身后那个人看着她蓦然不敢动的样子,脸上竟露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坏极了。随后,恶作剧得逞的他轻轻挥手,便让简亦离开了神识海。
神识海是修为境界较高之人的意识领域,等同于修为低下的仙者们所说的灵识。法力与修为越高,神识海便越强大,每位神明的神识海景象皆不同,不论何种景象,反映的都是主人的意识状态。若经主人允许进入神识海,则会看到主人想让对方看见的景象。没有谁会轻易让别人进入自己的神识海,一旦自我意识被影响,就相当于元神被入侵,那是非常危险的。除非是最信任,最亲密之人,比如父母、爱人......
简亦看到的白瑞斯神识海,是特意为她打造的。那张温凉的软玉床榻,床边含着光芒的花树,远处热雾腾腾的温泉水......她站在大殿中,用手背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竟有些发烫。
后面的几天里,简亦未再见到白瑞斯,他似乎是离开了炎阳宫。简亦未经允许,不敢在创生境行走,创生境除炎阳宫外还有其他诸神仙府,若是误入了哪位神明设下的法阵,她恐怕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炎阳殿外的小轩里,淡粉色忘忧草铺满在地,池中的小鱼们皆聚在水面上,争着看纱幔中修炼的人。简亦那日从白瑞斯的神识海中出来,便来到这里闭关修炼。现在的她,只有一副如同凡人的身体,以及虚弱不堪的元神。
简亦缓缓睁开眼,这几日不论她如何唤醒灵脉都无济于事,因父亲是仇界人,母亲是仙族人,她天生是仙族与仇界异族的血脉。两种血脉各占据身体的一部分。如今灵脉尽损,只能靠血肉一点点养出来。养出灵脉,才能修炼灵力,有了灵力才会有法术......
一阵微风拂过,帷幔扬起,简亦愣愣地望着莲池中的鱼儿。她想回仇界了......不管是从头再来也好,还是就此放弃。
远处传来清铃声,是那个人回来了,简亦没有看他。
地上飘落的忘忧草被纱袍带起,白瑞斯走进轩室内,他手中拿着一个蓝金色烫花纹理的木质小盒。他将小木匣递到简亦面前。
简亦抬头看他,没有接。
“让我回仇界。”简亦冷声。忽而,她注意到一直以来自己的衣袍竟和白瑞斯身上所穿的衣衫,完全一样!简亦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她似乎又有点脸热......声音也不似那么冷漠。
“我要回仇界……”简亦又说了一遍,她像是想要逃离,再留在这里有什么用?用眼神是杀不死仇敌的。再待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
白瑞斯完全无视她的话,将木匣扔在她身上。
“吃下它。”他语气像是命令。木匣丢给简亦后,他便朝炎阳正殿走去,简亦看着他的背影,好像透着一些疲惫。
简亦打开木匣,里面躺着一颗流转着金色光芒的丹药。
她起身朝正殿走去,赤脚走在石面上竟不觉得冷,这副身体和前几日她独自在炎阳宫时的状态有所不同,难道只是因为他回来的缘故?
在踏入正殿正厅的瞬间,简亦周遭便变幻了景象,她被再次召到了白瑞斯的神识海。简亦抓起裙摆,朝前面玉床走去。
战神白瑞斯侧躺在床上,右手支着头。他看着简亦,另一只手拍拍床,示意简亦过来。这画面和动作有哪里不太对……
简亦走到离床三步远便站住不动。
“战神戏弄我很好玩吗?”简亦眼神冰冷。
白瑞斯金色眼眸看着她手中的木匣:“丹药吃了吗?”
简亦将木匣丢到他身边,木匣砸到玉床上,那颗金色丹药掉了出来。
“这是稳固你元神的丹药,不提前吃下它,重塑灵脉时,你会吃苦头。”白瑞斯眯起眼睛,慢声道:“你当初将仇族灵脉剥离封印时,没有感受过吗?”
简亦徒然呼吸急促,她当然感受过,那种抽筋剜骨的疼痛,元神激荡不安,若不是她有强大的灵识,恐怕早已堕魔,或者成为行尸走肉。简亦念想一转,白瑞斯要为她重塑灵脉?
“你觉得,我会接受仇人的恩赐,让你为我重塑灵脉吗?”简亦问他。
“你是不想,但你没有选择。”白瑞斯有些没耐心。
简亦看了他半晌,转身要走。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拽了回来,她猝不及防跌在玉床上。
那张绝美的脸,闪动着耀眼金光的瞳孔,近在咫尺,简亦屏息看着白瑞斯,她一时间忘记如何挣扎。但她很快就不用挣脱了,白瑞斯抬指在她额间轻扣了一下,简亦整个身体便放松下来,无法动弹。
简亦此刻整个人坐在他怀中,头无法转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方那棵盛大灿烂的树,感受着白瑞斯的手轻抚在她小腹上。
“你!”她简直不敢置信!他可是七界唯一的上古战神,竟是个登徒子!
“本尊栽的树好看吗?七界只此一棵。”他在她耳边戏谑道,另一只手又抚上她的后腰。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
简亦怒火中烧,她恨不得将他乱刀砍死!
“你不肯吃丹药,那就只能这样了。”战神一脸“是你自己选的,我也没办法”的神色。
“我要杀了你!”简亦狠声道!
“随时恭候,但你得先有灵脉。”他在她耳旁低语。
简亦胸口剧烈起伏,他离她太近了,近得让她心烦意乱。怎么从她见到他那一刻起,事情就不受控制地变了样子,她明明应该在碧云天修炼,待成神后找个机会接近他,刺杀他,质问他,让他解释,让他忏悔。可如今怎么是这种场景!
白瑞斯见她这个表情,若再戏耍下去,她怕是要被自己气吐血。他两手一前一后紧贴在简亦衣衫上,那毁天灭地的上古炎龙之力被他化解成绵密细腻的神力缓缓流进简亦丹田之中。神力在简亦体内沉淀氤氲,化作一颗金丹模样的珠子。
随后,在白瑞斯的催使下,那颗珠子向简亦体内四下扩散灵力,自金丹四周开始,血脉一点点变成金色,缓慢延伸至简亦浑身血肉中。
温暖舒适的热流席卷全身,简亦呼吸渐渐平稳。她知道这是灵脉重新长出,附着强大的神力抵达她四肢百骸。她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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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被自己的仇人救助了。她不知道这是悲哀还是庆幸。悲哀的是,自己居然要用仇人给的力量来杀死对方,庆幸的是,她没有死,她再次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是不是只要达到了目的,过程如何也无所谓呢?
灵脉生长,神力蔓延。强大而柔和的力量经白瑞斯双手传递至简亦身体。她此刻已至化神之境。
简亦有些经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神力。她看着眼前白花花的树干枝桠,渐渐闭上双眼,昏睡在白瑞斯怀中。
碧云天
“你说战神去了死域?”赫娅看着玄凌问道。
“嗯,卫神官回来说的。说前些时日简亦仙使与神尊在仇界西部进入了魔界。昨日神尊亲自去了一趟魔界死域,听卫神官话音,好像没什么事发生,那位还好好的封在里面。”玄凌思索道,他最近确有不祥之感,又说不清哪里奇怪。除了战神对简亦仙使稍有不同外,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仇界自九万年前诞生,境内便四分五裂,时常有冲突暴乱发生,也没什么稀奇的。
至于魔界,死的死,散的散,该封印的都被白瑞斯用神力好好封印着。只要他们的上古祖宗不出什么事,这七界各处的封印都不会有意外。
“你说,神尊为什么会待简亦特别......”赫娅问玄凌。
玄凌忽然正色道:“不知道,但是他最好不要特殊对待谁。”
“为什么?”赫娅诧异。
“你知道他为什么封锁感官,断情绝爱吗?这些都是变数,一旦有了变数,神力就会受到影响,那些七界中被他封印的妖魔鬼怪、异兽精灵,都将不可控。七界就会面临浩劫。”玄凌道,他叹了口气:“这是他复苏后的使命。”
赫娅虽然明白其中道理,但她还是不懂,为什么像寻常神仙那样就不可以,天界众仙都在各司其职,没有因为情爱或者别的什么事情影响到神职的。就拿碧云天来说,他们夫妻二人不是把天界治理得很好吗?她每天都想扇玄凌八百个巴掌,想用司鸾弓将他戳成刚出锅的麻饼,那也没影响他当天帝......
“你准备一下吧,昨日卫神官带话来,简亦仙使醒后,你们二人先前往兽界。”玄凌说道,他看向赫娅,发现妻子正怒气冲冲看着他。
“?”
“兽界?兽界怎么了?”赫娅问。
“神尊的意思,让简亦仙使去历练,我怀疑他想让简亦收灵宠,兽界那种地方,随便抓一只动物,就能拿来当灵宠。”兽界的生灵大多是没修成人形的动物,偶尔也有一些修为境界高的灵兽可随意幻化成人形,但它们都盘踞在一方地区,不会轻易出现。而且,兽界有兽王统治,很少有战乱。
“要不,你带上白霜?”玄凌问道。他还是担忧赫娅的安全。要是像上次简亦那样伤成血肉一团,他得抱着哭三天三夜。
“不用,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弱吗?要不你现在试试实力?”赫娅怼他道。
“哎?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
赫娅没理他,转身往寝殿去了。
三日后,简亦出现在了碧云天外,神官卫心默然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