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最西端有一条蜿蜒曲折由北向南流经的水域,名为云水河,此河与幽冥界若水河有异曲同工之处,若水河因千万年来聚集了众多魂魄以及没有灵识的元神碎片,站在断崖之上俯瞰若水河,便如同看到氤氲星空般,无数光点明暗交错,星星点点,那些死去的魂魄或潜在水中或漂浮在水面,与若水一同流向幽冥界。
云水河不同,河中倒映着一片天空,河面像镜子般澄澈,水中的云层清晰可见。只是这幅美丽景色像是一幅静止不动的画卷,云朵不会飘动,雾气缭绕不会消散,明明是清澈见云的河流却透露着一丝诡异。这诡异感来于云水河西岸,那里是九幽大陆最干涸贫瘠之地,名为蛮荒。
相传蛮荒之地风沙遍布,寸土不生,能活下来的生命极其少数。又因其南端临近仇界,西南处通着幽冥界,蛮荒深处不免有许多外界来的妖魔精怪。这些无统领无组织的妖魔、异形遍布蛮荒各地。因此蛮荒被七界归为潜在危险地区,很少有修仙问道之人踏入。
下天界位于九幽大陆中部,西起云水庭,东临东海,北至极北苦寒地区。占据九幽大陆30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九幽大陆之上是上天界,是仙族、灵族居住的地方。在上天界之上的是神境,神族居所,名为创生境。
创生境是上古炎界皇族的宫殿之一炎阳宫废墟所建,自洪荒时代泯灭后残留的唯一炎族只留下了皇宫中的太子殿,虽说炎阳宫未随洪荒时代归于虚无,但千万年来已是残垣断壁,砖瓦石砾悬浮于空中。直到它的主人复苏于神魔时代。
上古战神白瑞斯复苏后,将炎阳宫用神力修复,并建立以炎阳宫为主体的创生境,神魔时代飞升后的众神如今分散居住在创生境各处。
创生境上无穹顶,进入创生境需穿过由三千七百二十一根创生柱悬着锁链吊挂起的星枢桥。每一位由仙界飞升的神明都要走过星枢桥才可进入创生境。创生柱砖石乃是战神白瑞斯复建炎阳宫时所剩石材,具有净化世间万物污秽、除邪念、降妖魔的神力。因此千万年来,星枢桥既是通往神境的南天门,亦是创生境的看守者。
创生境星河变幻,云仙雾绕,星枢桥尽头直通炎阳三大神殿之一的光明神殿。光明神殿是坐落在创生境中轴线上的第一座宫殿建筑群,殿里供奉上古时期殒落的诸神神像。
此时圣殿内,烛光熠熠,一名男子手持一尊五彩琉璃瓶在浇灌神像前的神花,他一袭白纱衣着松散,赤脚站在那里,肩背舒展是少有的放松姿态。战神白瑞斯容貌俊美,像他的母亲羲极具西方神祇神韵,眉眼深邃,有些异域风情,瞳孔流转着金色纹理,薄唇微抿,神情漠然,仿佛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
金色眼眸注视着清水潺潺流进土壤,白瑞斯手指微顿。
星枢桥上一缕仙气从上天界飞来,化身为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天帝玄凌是神魔时代帝俊族后人,修仙三万年便飞升成神,是白瑞斯复苏后第一位成神的天族人,也是上古战神钦点的天帝。
这位年轻的帝君右手拎着一对白色酒坛,嘴角微勾着笑意,十分潇洒地朝光明神殿大门走去。就在他提着衣摆一步步踏上台阶时,神殿大门缓缓向里打开,似是知道有客来访。
玄凌大步走进神殿,看见白瑞斯神情慵懒的在浇花,不知道哪来的戏瘾,他忽然一本正经的拎着酒坛子双手前后交叠行了个大礼:
“小神参见神尊~”
白瑞斯撇了他一眼。玄凌见白瑞斯没搭理他,无趣的收了身姿。
“今日怎么想起关心这些花了,他们被你的神力蕴养着还用得着浇灌?”
战神白瑞斯一如既往的冷淡,转身又去照看别的花。
“哪来的酒?”高冷男神终于开口,他声压低沉,神色倦懒,一边浇花一边问道。
“苍梧山的,桂花酿。醇香扑鼻,我亲自问苍梧仙府的梵音尊者要来的,尝尝?”
玄凌将酒坛拎在白瑞斯面前晃悠,圆润的酒坛瓷质似凝脂,釉如温玉。看起来确是好酒。
“听说梵音仙尊擅酿桂花酒,花树由她亲自栽种,千年才酿一坛,她平白无故给你干什么?”战神无情地问。
天帝颇受打击,无语道:“那自然是因为本帝君神威天降,器宇不凡、十分受天界众仙敬仰。”
白瑞斯面无表情看着他,伸手一把拿过桂花酒,转身往后殿走。
虽说自他复苏后神魔时代少有战乱,九幽大陆由天界进行统治,其余七界分庭而治战乱多是各界内部,只要不影响天界不需要进行平乱。由战神白瑞斯坐镇创生境,天帝、天后统领天界,十几万年来海晏河清,九州四海众生灵对天界多有敬畏。
天界分上天界和下天界,上天界住着仙族、灵族、下天界多是未修成仙的山灵精怪、修仙问道之人。玄凌说的苍梧山便在下天界。
“哎?等等我一起啊。”玄凌快步跟上。
他随白瑞斯穿过后殿顺着小径走到偏殿左侧一处亭台,这里仙气缭绕亭台下方自西向东流过一湾浅浅的溪水,四周皆是白里透黄的花簇。亭台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油桐树,花开满枝,香气四溢。
白瑞斯走到台阶上随手一扬清了清脚下零落的花瓣,坐在了石阶上,将酒抛给玄凌一坛。他打开手中那坛酒,仰颌喝了一口,一瞬间花气酒香弥漫在唇齿间。
玄凌见他很是满意此酒,嘴角露出一抹笑:“如何?这可是我用脸换的,被你说对了,梵音仙子孤高冷傲自然是不会上门送礼的,我刚好有事路过苍梧山想起来你可能会喜欢这酒,特地为你讨要的,虽然上次喝到还是星辰神君的封神大典。”他说的一脸真挚。
“嗯。”战神低眸回答。
玄凌对他这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冷淡样习以为常,他提着袍子下摆坐在白瑞斯左下方的石阶上喝了一口桂花酿道:“下月初八上天界将要举行五千年一次的仙使选拔比试,神尊可愿亲临天界观看?”
果然酒的作用在这里,白瑞斯心想。
“不去。”喝人家的嘴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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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儿不起作用。
“啧,整日一个人待在炎阳宫,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白瑞斯修长的手指轻点着酒坛,慢条斯理地说。
他是这七界唯一的上古神,从洪荒时代到神魔时代活了千万年,经历的事情太多导致有些人和事都被淡化了,渐渐的发觉左右也是无关紧要的事。为避免在漫长的时间流逝里重复经历、淡忘这样的因果循环,他干脆将自己的情感感官封印。不参与任何悲欢离合,亦感受不到喜怒哀乐,当然也无人敢来打扰他,他只需要待在那里,让神力维护着七界的平衡运转。
白瑞斯不知玄凌还有天后交代的任务,就是争取将他请下神境,也只是争取而已。毕竟大战神冷漠非常,不是七界战事不会轻易离开创生境。
玄凌虽说是路过苍梧山,但确确实实是为了请他讨要的桂花酿,还为此答应了让梵音仙子的一个小徒弟参加仙使选拔,当然也不算什么走人情,毕竟仙使选拔不拘条件只要是修为不错的天族人亦可参加,能否被各仙府选中进入上天界就要看个人本事了。
玄凌不死心的说:“只是观礼而已,不用你说一个字,有你在场,恐怕所有参加的仙者都会使出毕生修为想要获得你的青睐,盼得来日能像镇守天界的四方将领一样与你征战沙场,不如你也选一两个?”
白瑞斯仰首喝尽坛中酒,俊美的眼眸闪动着金色光芒,他今晚解开了五感,任由桂花的香气浸透他的鼻腔和着微凉向胸口流去。他漠然不答,不再有谁奔赴战场才是他想看到的。
见他沉默不语,玄凌以这十几万年来对他的揣摩觉得这次有戏,心想这酒果然没白要。
“就这样吧,我让赫娅为你准备席位,你若来便来,不来也随你,如何?”玄凌起身,拍掉衣袍上的花瓣。
白瑞斯仰坐着,手肘抵着石阶,眼神有些松散,好像没听他在说什么一样。
“嗯。”他漫不经心地回道。
“那本君先走啦,改日再找你喝酒。”玄凌走下石阶,潇洒地离开了。
白瑞斯依旧神情淡然,眼中略有些恍惚,大抵是许久未尝到属于人间烟火的酒气。这让他有一时的失神,凌厉的下颌微微抬起,仰望着这棵开满白花的桐树,缓缓阖上了金色的眼眸。
苍梧山终年枫红胜火,满山遍野长满了枫树,枫叶飘落地上也是红黄一片,景色美不胜收。在一条石径旁有些枫叶映出了鲜红的水痕,一位女子躺在枫叶堆里,她满身伤痕,雪白肌肤渗出的鲜血将周围的枫叶染上触目的红色。
“师尊!你看,这里有人!”
有两名正欲上山的仙子路过石径,看见了重伤奄奄一息的女子。
“你去看一下她,是否还有气息。”其中一位仙子吩咐道,她嗓音清脆动听,衣着淡雅,身后背着一把乌黑的古琴。
被吩咐的仙子立马上前查看,探查到颈脉还在跳动:“还好,还活着,师尊怎么办,要救她吗?”她扭头询问被叫师尊的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