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姑姑不见那么多年了和荣阳长公主有什么关系?”魏疏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听不明白这不就对了,这才是最有意思的。”陆无澈的笑容满是探索意味。
“你怀疑荣阳和你小姑姑的事情有关?又或者说知道你小姑姑在哪?”谢巍当即就明白陆无澈的意思。
“哎,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合理怀疑。”陆无澈也不拐弯抹角,“上京你比我熟,所以这件事我想让你帮我查,作为报酬,就是我绝对不让镇南王府以及我爹掺和进你和昭和帝的事。至于我欠你的人情依旧作数。”
“成交。”谢巍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你小姑姑都丢失那么多年了,万一早就不在人世了呢?”魏疏觉得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弱女子,失踪十几年,能活的几率微乎其微。
“就算是人死了,那也得找出尸骨,我要带回杨家。”陆无澈对于人死这件事并不抵触,一个大活人消失十几年活着的可能性确实是很小。
“对了,镇南王府杨氏,你怎么姓陆啊?”魏疏方才就觉得怪异,一时间忘了,这会才记起来。
陆无澈笑了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随我娘姓?”
魏疏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在南蛮,陆氏是大族望族。看来你爹是真的很爱你娘啊!”
陆无澈没有说话,只是对魏疏的说的话,嗤之以鼻。
谢巍:“你有没有你姑姑的画像?”
陆无澈:“有是有,就是十几年过去了,她如今哪怕还活着,只怕也是大变样了吧?”
只有魏疏是满眼好奇的:“你们家的人都长得那么好看,你姑姑只怕也是美若天仙吧!”
陆无澈摇摇头:“族内通婚,确实是有很多貌美的,但是也有很多长相怪异的,或者有着诸多的缺陷。我这个小姑姑的缺陷倒不是在长相上,而是在智力上。据我爹说,十几岁时,她的智力实际也只有六七岁孩童的样子,十分的天真纯真。”
说罢陆无澈拿出画轴,打开一看,是一个妙龄女子正在紫藤下撸猫的场景。画师似乎格外的偏爱此女子,每一笔的刻画都惟妙惟肖的。
“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魏疏看着有一瞬间的熟悉感。“不过长得确实美,有少女纯真的朦胧感。”
然后谢巍看着画轴的目光却变得越发深沉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可思议。
随后谢巍收起卷轴,“此事我会去查的,你到上京以后好好呆着,别四处乱跑。”
***
苏棠在家中呆了两天,也没等到卢采薇的什么消息,心底怀揣着这样大的秘密,也不知道该找谁诉说。
只是没等她想明白,这头忽然有人到府中寻她,说是睿王殿下邀请她外出午膳,试一下蓬莱阁的新菜色。
人已经来到安宁伯府等着了,不去都不行,所以苏棠只得更衣,硬着头皮去。
睿王府的马车停在伯府的后门,苏棠出来的时候,只见叶易安一身玄色绣五爪龙的圆领袍,显得他身份华贵又带着沉稳的气质。
“见过睿王殿下。”苏棠紧张地行礼。
“免礼,日后你就是我的侧妃了,不必如此拘束。”叶易安看着苏棠的打扮,皱了皱眉,都说女为悦己者容。
苏棠今日的装扮确实十分的普通,一身浅绿色的襦裙,身上也无过多装饰的首饰,整个人很素简的样子。
还是自己并不值得她打扮?
心里一旦有这个猜测,叶易安就止不住往这方面想。
“尊卑有别,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免得外人觉得臣女失了礼数。”苏棠内心烦躁。
“我见今日天气不错,想着蓬莱阁今日有熊掌,就想邀你一同午膳。”叶易安其实并不擅言语,遇到苏棠这样的闷葫芦,两人的氛围更闷了。
上马车的时候,南星想要扶着苏棠上去,马车一旁的位置却直接被叶易安占了去,就在苏棠伸出手的一瞬,叶易安把手递了出去……
苏棠见此,当即就要把自己的手伸回去,却被叶易安一把握住了。
“睿王殿下。”苏棠慌张地喊了一声。
叶易安冷笑道:“苏二娘子上马车可要小心些,可别摔了。”
苏棠深吸一口气,还是淡定的在他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苏棠松开手那一刻,叶易安收回自己的手,只觉得属于女子的柔软触感仍停留在掌心,让他颇为不适,却又带着几分眷恋。
只是在两人都没注意之下,伯府后门转角的角落,苏玥正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两人每一下的互动和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手里捏着的帕子也多出了许多皱褶。
叶易安也上了马车,在苏棠对面坐下。
车厢内空间不算狭小,可两人面对面坐着,便显得逼仄起来。苏棠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上,一言不发。
叶易安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敲了敲车厢壁,马车便缓缓动了。
“苏二娘子似乎有些怕本王,甚至是…有些紧张。”叶易安先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棠抬起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睛,又迅速移开:“殿下威严,臣女有些害怕紧张。殿下不会怪罪吧?”
“本王像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叶易安却觉得她的害怕和紧张并非是因为他身份的关系,但是确切来说是因为什么,他又看不出来。
“臣女出身微贱,不曾接触过殿下这般的人物,所以若是说错话,还请见谅。”
摆明了并不想和他攀谈,叶易安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故而也不再说话。
很快就到了蓬莱阁,睿王府的人一早就订好了楼上的厢房。
叶易安先下了马车,苏棠正犹豫要不要自己跳下去,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这一次她没有迟疑太久,自己直接跳下了马车,虽然姿势不太美观,但是在不美观和叶易安之间,还是选择了不美观。
叶易安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
“睿王殿下,这两日来了不少新鲜野味,可要试试?”蓬莱阁的掌柜,热情地上来请安问好。
“你看着来吧,多上些不同种类的。”叶易安在外的时候还是很拿着王爷的架子。
“是是是,那小人就自己看着来,保证殿下满意。”掌柜的看了看跟在身后的苏棠,自然懂睿王吩咐的什么意思,原来是为了讨好小娘子喜欢。
厢房在二楼,临街的一面开着窗,能望见底下车水马龙的街市。
茶水先上来,是上好的方山露芽,蓬莱阁向来奢靡,这样的好茶也能随意拿出来。苏棠双手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地抿着,努力地摁下自己心中的不安。
如今自己还没嫁给他,他对自己做不了什么。
“苏二娘子平日在家中都喜爱做些什么?”叶易安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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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放下茶盏,规规矩矩地回答:“回殿下,不过是做些针线,看看书,偶尔去园子里走走。”
“可曾读过书?”
“认得几个字罢了。”
叶易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问她,不过是想找些话说。
可苏棠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让他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野味居多,有今日的重头戏红烧熊掌,除此还有红烧兔肉、清炖鹧鸪、烤鹿肉,一道野菌鸡汤,配着几样精致的素菜。
掌柜的亲自端了一道菜上来,未打开,殷勤地介绍:“殿下,今日除了熊掌,还有一道十分美味的菜肴,厨房用砂锅慢煨了两个时辰,最是滋补。”
叶易安看了苏棠一眼,对掌柜的说:“放到她面前。”
掌柜的照做,又一边说,“此菜虽然听着有些骇人,但是滋味非同寻常……”
说罢一打开,苏棠忍不住好奇看了看,只看到一节节卷翘的肉,起初她未曾看懂是什么,因为慢炖时加入的佐料太多……
掌柜的下一句便是:“这道蛇羹可是我们蓬莱阁新研发的菜肴,用过的食客都夸赞美味呢……”
苏棠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感觉到了胸腔中泛着恶心。下一刻便止不住的干呕起来,无法压制住内心以及胃中的反应。
“娘子。”南星惊呼上前,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苏棠。
苏棠却挥开,持续的干呕,腹中空空,甚至最后都吐出了胆汁。
蛇。
她这辈子最恶心的东西,就是蛇。
脑子里不断盘旋着蛇摇摆尾巴、吐信子、穿过地面沙沙作响的画面,还有那双冰冷诡异的蛇眼。
南星都吓坏了,从未曾见过苏棠这样。
“拿……拿走……”苏棠的声音都在发抖,她吓得止不住浑身颤抖,肉眼可见躯体失去自主意识的行动力。
掌柜的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叶易安反应极快,眯了眯眼,当即挥手:“撤了。”
掌柜的赶紧盖上盖子,示意小二把菜端走,一边赔不是:“小人该死,不知小娘子怕这个,小人这就换一道菜来。”
苏棠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胃里翻涌得厉害,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苏二娘子。”叶易安起身,想走到她身边,声音难得放得柔和了些,“已经撤了,没事了。”
“别靠近我!”苏棠喊了一声。
这让叶易安的脚步顿住,一时间没说话。
她咬着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身子还是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抬起头,对上叶易安琢磨不透的目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殿下见笑了,臣女……臣女怕蛇,方才失态了。”
“是本王的疏忽。”叶易安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苏棠。
苏棠只觉得他的眼神和冷血的蛇无甚区别,忙低下头来。
“不怪殿下,是臣女没提前说。”她深吸了几口气,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恶心感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还难受吗?”叶易安问。
“好多了,多谢殿下关心。”苏棠垂着眼,仍旧不敢看他。
叶易安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不敢看自己。就像是一只兔子乱入了蛇窟,被无数的毒蛇包围着,受惊之下无措的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