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谢巍还是个失忆的小白,她是苏家的主子,她不信她还撵不走一个下人了。
得在苏玥回来知晓此事之前把人轰出去。
“为何二娘子要赶小人走?”谢巍露出疑惑的样子。
“为什么?”她要拿什么借口?“看你不顺眼,你长得丑,说话难听,身手太差,反正哪哪都不好,你赶紧走。”
“这……”谢巍一愣,谁能想到这出啊!
但是并不妨碍他脑子转了转,苏棠那着急要他离开的样子,倒是很值得他深思。
“二娘子是在羞辱小人?”
“你觉得是羞辱那就是羞辱吧!怎么?受不了啦?那你就离开苏家。”苏棠才不管那么多,口不择言也好,能把人赶走达到目的就好。
“那…二娘子就羞辱吧!小人只是求一份稳定的工作收入,不知为何二娘子如此讨厌我。”谢巍一副颇为受伤的口吻。“明日我就去寻管家,说不做这护院了。”
“我……”苏棠想说我没这个意思,但是他又说了不做这个护院,如此她也不好再口出恶言。
苏棠回去,自己简单洗漱过后,一直都没睡着。
南星到了子时,才和府中小姐妹玩回来。
她本想让南星去打听一下外面的事,太晚了,想想还是算了。也不知道堂兄他们回来了没有,想起今夜见到宁王和睿王,以及她内心对睿王的恐惧之情。心里又想起谢巍的事,就觉得心烦意乱,也没睡好。
晨起,脸色还挺难看的,难得让南星给她擦了点粉,掩盖憔悴的脸色。连朝食也不吃,洗漱后苏棠就迫不及待往祖母的净心堂去。
她以为自己来得早,没想到二叔母李氏和苏砚秋来得更早,已经坐着喝茶了,祖母还在梳妆。
“大堂兄,昨夜是发生了什么事?”苏棠连坐都没坐下,就着急地问。
苏砚秋喝着茶,但是眼神中的疲惫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眼底还有一圈青黑。
“昨夜南衙在护城河边上抓谢氏余孽,有余孽逃到了堂妹苏玥的马车上,被南衙的人围剿了,审问苏玥时她支支吾吾的,被南衙的人请了回去。”苏砚秋觉得这事很快就会传出去,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苏棠惊得说不出话。
“不过你别担心。最后南衙的人盘问,那只是一个市井泼皮,平日里就是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不是谢氏余孽。只是看那么多人当街抓人,吓到了才躲上苏家的马车。”
听到谢氏余孽的时候,苏棠的心跳别提多快了。
“只是苏玥人还在南衙。一早大伯父进宫谢罪去了,父亲也去南衙周旋了,想必人很快就会出来。”
“听说,南北衙作为官家亲信,可在御前行走,但是衙内审讯手段十分的可怖狠辣。”她曾经听过南北衙的审讯,南北衙作为昭和帝的走狗,在上京可谓是很风光的存在。
“希望人没事吧!”李氏也不得不感叹,“也是倒霉了,竟然遇上此事。”
祖母出来的时候,看着精神也不是很好,昨夜她就知道了,可怜一把老骨头一夜都没怎么睡。
“放心吧!皇帝就算是做面子,看在太后的面上也不会对苏家如何。况且苏家三代,从未曾和谢家有过任何的关系。”祖母淡定的开口。
谢家辉煌还在之时,有多少人想阿谀奉承,谢家是战功赫赫的簪缨世家。朝中大臣多有不忿屈居于一介女流之下,但是无奈昭阳大长公主不管是能力,还是手腕都了得,多少人不服照样得趴着。
这样的谢家,根本不是苏家能高攀的存在。没有苏太后之前,上京哪怕是不入流的贵族宴会,都不会邀请苏家女眷。
昭和帝表面的孝道是装得明明白白的,所以只要是误会,定不会要苏家如何。
从净心堂出来,苏棠让南星先回去,她自己就急冲冲去了管事处。
李管家有些为难地看着苏棠:“二娘子,不是我想用这个秦墨,而是这个秦墨的身手打败了好几个一同入府竞选护院的人。”
苏棠本是来催问李管家,那个秦墨有没有来辞掉护院的事,结果倒好,秦墨今日是压根没找过李管家。
“此人在府中惹了那么多事,还是不要留在府里做事为好。”她不能直接让管家把人解雇了,只能委婉提。
“这府里撵过的人,小人也是不想收啊!但是你看这上京最近闹得厉害,我们府中是真的急需护院啊!现在有几分身手的人,可难请了,全上京的人都在抢呢!”李管家是真的不想放过秦墨这个身手好,话还少的人才。
“那万一他自己不愿意留在府里当差呢?”苏棠心底喘着粗气,她知道这回她撵不走谢巍,除非谢巍自己愿意走。
“这……倒是不好强人所难。”李管家疑惑,“不过倒是没见秦墨小子提过不想干呀!难不成是别家出的银钱更高,待遇更好,要把他挖走?”李管家这一想,不得了,“看来我要禀报夫人,加点预算。”
这下,苏棠知道更不好赶人走了,并且李管家还有可能要给他加钱,给更好的待遇。
她垂头丧气的离开,在外院就遇到了巡逻值守的谢巍。
当即质问谢巍:“你昨晚不是答应了我,不做这护院了?你甚至都没去找管家说。”
谢巍让巡视的同僚先走,“二娘子这是找过大管家了?”
“你骗我。”苏棠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样子就来气,四处看了看,实在是没有称手的东西,她捡起地上的碎石子就往谢巍身上砸。
“我没骗二娘子,本想忙完今日值守,一会就去找管事说的。”谢巍也不躲开,几颗碎石子砸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不痛不痒,但他还是假装被砸到偏了一下身子。
“没砸疼死你吧?”苏棠一贯的好脾性,也忍不住翻白眼。
还给她装上了?
以前苏玥抽他鞭子的时候,他可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疼。二娘子要是看小人不顺眼,我现在就去找管事的,说我不做这护院了。”
“假惺惺。好啊,你现在去,你就说一定要走。”他自己长嘴硬要走,管家肯定放人。
很快她跟着谢巍去了,但是谢巍进去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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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说要给我涨薪,本来我一个月有五百文住房补贴的,管家知道我如今没地方住,怕我来回奔波,另外给我在府里安排了住宿,还是单独的单间。”
苏棠听闻,瞬间脸黑了。“你没说你坚持要走?”
“说了,管家问我是哪家的要来挖我?”
“好了,你别说了。”苏棠捂住胸口,她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如果刚才她没去那一趟,管家再听他要请辞……也不会以为是别家要挖人,才会给他加薪加更好待遇,以此挽留!
她就知道管家不会轻易让谢巍走的。
她讨厌死这种感觉了,好像他什么都没做,但什么事都在他算计内。
果然,男主就算是失忆了也依旧聪明,也很惹人讨厌。
苏棠气鼓鼓的回了海棠居。
傍晚的时候,苏益昌才带着神色不宁、面露恐惧之色的苏玥回来。
苏棠站在一众姐妹中,随着众人假意的关心了两句。
苏玥这回是吓得不轻,虽然南衙只是把她关了起来,也没用刑,但还是把她吓得够呛的。
她一整晚都在听着牢房内传来各种惨叫声,还目睹了一波审讯。南衙的审讯虽然不见血腥,但是依旧骇人,比如细长的针扎在人的不同穴位上,疼痛难忍。又或者把桑皮纸浸湿贴在犯人的脸上,这种纸覆面,紧贴在人脸上会让人呼吸困难,难受至极。
林氏看到闺女这样,也是没忍住落泪,一脸疼惜的抱住苏玥,一声声安慰。
苏益昌面露疲惫之色对林氏道:“夫人日后还是要多教导玥儿,日后更需行事谨慎。”
林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只是更用力的抱着苏玥,“老爷所言,妾身谨记。”
“这段时日,还是让三娘子在家静养吧!无事不要外出。”难得祖母也说了句话。
回来的路上苏益昌一直盘问苏玥,到底是脑子坏掉了还是怎么回事,居然胆敢藏匿谢氏余孽。苏玥却说自己被那贼人吓唬住了,一点儿都不敢反抗,只能帮他藏匿。
最后要不是查清那不是余孽,只是一个地痞无赖的偷儿,她今日根本不可能全须全尾的出来,更别提会把苏家连累成什么样。
据南衙的指挥使说,那个偷儿手上可没有武器,这怎么都威胁不到苏玥吧?
苏益昌想起那南衙指挥使裴坚。
当时裴坚一脸阴阳怪气对他道:“苏家三娘子可真是胆儿小,那贼人瘦巴巴的,手无缚鸡之力,还没有任何武器,这就把三娘子唬住了?三娘子是真的吓到了,还是以为是谢氏余孽有意帮忙藏匿,这可就要交给官家裁决了!”
他进宫那一趟,连官家的面都没见上,但是最后还是把苏玥放了,他知道这是官家不追究,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捡了一条命。
要知道官家对还在世的谢氏余孽有多在意,表面装仁慈,可事实上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就这样苏玥被关了起来,没说禁足,却默认禁足,除了邓湘灵偶尔来陪伴,就是被林氏约束起来教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