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夫人仅休息一日,很快她递牌子进宫,那边苏太后就召见了。
老夫人拿出了自己那套诰命服,打扮得十分隆重地进宫去了。
苏棠亲自目送祖母踏上马车进宫去,心中也是十分紧张和惆怅的,盼着祖母能说服太后吧!
说是太后留在宫中用了午膳,下午的时候老夫人才出宫。
回来苏老夫人只是笑着对苏棠点点头:“你放心,以后你的婚事祖母会为你做主的。”
然后苏棠一离开净心堂,苏老夫人的笑脸瞬间收起,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太后面上应承了不会再干涉糖糖的婚事,但是老婆子是看清楚了她眼里的野心。她不会罢休的……”老夫人双目满是疲惫,“她就是太蠢,看不清事实。我们苏家只有不涉党争,保持中立才会走得更长久。”
“可惜太后并不能看清这点!”苏敬元叹息。
能把执政多年的昭阳长公主收拾了,又屠尽谢家,那位可不是什么真的一心修道的善人,又岂会容忍几个儿子相争,算计老子。
“此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还是要保护好糖糖。”老夫人也无奈,“若是能尽早给她寻个好人家,倒是能迎刃而解此事。”
很快就到了上元节这日。
近日,谢氏余孽一开始嚣张的动静忽然就消失了,南北衙也不如往日那般的密切巡视,整个上京也因为上元节热闹了起来。
上元节的上京,十分的热闹。青年男女出门赏月、燃灯放焰、喜猜灯谜等等,闹市更有舞龙灯、踩高跷等社火表演,百姓祈祷来年丰收。
府中的姐妹都难得的穿上了新衣裳,因为上元节这日林氏并不会拘着府中女眷,姊妹们尽可出门去戏耍。
一个个娘子穿着花红柳绿的,跟着林氏在净心堂给苏老夫人请安。
林氏:“上京最近不太平,府中聘了不少护院。老爷说了,你们几个哥哥带着妹妹们出门去游玩,恐有照顾不过来,带上护卫一起更妥帖。”
“从前在陇西,大朗在白鹿书院念书,二郎和三郎两个也是总在外头跑,家中只有糖糖。如今回到上京,看着这一屋子的花儿,真是眼睛都要看花了,真是一群俊俏的小娘子。”李氏喝了口茶,“不知道小辈们手里的零花钱可还够?出去玩可是要尽兴的。”
罢了李氏看了看身边的丫鬟,很快那丫鬟就拿出了一荷包的碎银子,看着就沉甸甸的。
李氏让丫鬟把荷包给苏砚秋:“你带着妹妹们吃喝玩闹且敞开了,这也是二叔母的一点心意。”
林氏一看,脸色也变了,但很快收起脸色“还不快谢过二叔母。”
她扭头就对李氏扬起笑脸:“我一早才吩咐了栋儿带着姊妹们出去万不可小气,给拿了不少零用钱呢。可见我和弟妹,真是心有灵犀。”
众人一脸笑意低头道谢。
冬日夜幕降临快,早早用过晚膳,苏棠就跟着一众姐妹踏上马车出发了。
只是苏棠踏上马车才发现,这辆马车里是苏玥和邓湘灵。
邓湘灵很是热切地和苏棠打了招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倒是以往闹腾的苏玥,今日是安安静静的。
苏玥最近别提多烦了,对男主的音讯一点都没有,原本她以为自己是穿书女,是掌管剧情的神,还有系统在身。
结果现在看来,她并没有任何优势,她在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人脉,更没有权势可仰仗,要查点什么更是无人可用。而安宁伯府本身就衰败,更不能为她所用。
要是不小心暴露了她根本不是苏玥,只怕还会被抓起来驱魔吧!
所以苏玥最近着急上火,过年又吃得太好,导致嘴里都长了好几个燎泡,脸颊上也长了痘痘,今日是擦了不少脂粉才堪堪遮住。
整个东市十分的热闹,护城河边的街道,全是各种热闹的表演,而坊市的酒楼茶馆皆是人满为患,似乎都是载歌载舞的声音。
下了马车后,苏棠看着繁华的景象,内心终于有了几分属于少女的雀跃和欢喜,这是她两辈子都不曾看过的热闹和喜庆。
四个年轻俊朗的小郎君带着六个小娘子和一些奴仆,这浩浩荡荡一行人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妹妹们有什么想看想玩的便开口,等累了,过些时候我们去蓬莱阁坐坐,我一早就在蓬莱阁订好了位置。”苏砚秋作为年纪最大的哥哥,今日的出行他早早就安排好了。
很快几人就商量了分开行动,苏家的姊妹对二房的三位堂兄都不熟悉,故而也不愿意跟着,也怕玩起来放不开手脚。
苏砚秋道:“如此也可,琢青你身手好,跟着堂弟姊妹一起。你们再带上几个护卫一起,上元节人多眼杂,可要多注意莫要走散了,一个时辰后若是累了我们就在蓬莱阁汇合。我和洛风带着糖糖四处走走。”
既是大哥安排,苏琢青也不敢有意见,便跟着苏栋和五个堂妹一起。
等人走了,苏砚秋这才松口气:“我这辈子可还没和那么多娘子站在一块,可是倍感压力啊!”
苏棠没忍住偷笑:“阿兄还是如此害怕女子,难怪二叔母可急死了,别人家的郎君及冠膝下儿子都会喊爹了,你还尚未娶亲。”
苏砚秋敲了敲她的脑门:“你个小女娘懂什么,男子先立业再成家,这才叫对得起未来跟了自己的夫人。”
苏棠揉了揉揉其实并不怎么疼的脑门。
“糖糖,快说你想玩什么?”苏洛风显然也是好玩的性子,此刻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咱们边走边看吧!”苏棠笑脸洋溢着兴奋。
百戏杂技,布袋戏,高空舞狮,猜灯谜等等,很快苏棠就被各种杂耍迷得眼花缭乱。
路过糖画摊子的时候,她还买了一支糖画,是栩栩如生的蝴蝶。天气寒冷,一路上她都拿着,手都冻僵了,没舍得吃。
“那是冰嬉吗?”陇西的冬日没那么冷,不如上京繁华,故而苏棠也是第一次看到冰嬉。
护城河上的冰床,许许多多的青年男女一身利落的冬装,脚上踩着冰划,在冰床上飞速滑动,身轻如燕般丝滑。
“是啊。”苏砚秋给她讲解,“上京热门的游戏,有蹴鞠,投壶,马球,捶丸,冰嬉,射覆等等。这其中冰嬉就很受贵族子弟以及高门贵女喜欢,这脚踩的冰滑就价格不菲,租赁冰床费用也不低,所以只在贵族之间流通。”
苏洛风问:“糖糖也想玩?”
苏棠点点头,腼腆道:“想,但是我不会。”
正当她兴致勃勃地看着时,忽然看到了有少年人摔倒,那一膝盖磕在冰面上,隔着老远苏棠都替他疼。
“算了算了,我不学这个,这摔一下不得躺十天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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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怕疼了,没一会方才兴起的兴趣就萎靡了。
随即这一路上三人买了不少小零嘴和小物件,又是看了不少热门的杂耍。
一路到护城河边上最大的酒楼,蓬莱阁。
蓬莱阁的门前也是热闹,边上搭了戏台子,上面是西域舞姬热舞,她们身段妖娆,舞姿柔美。舞台边上还挂了不少灯笼,全是不同形状的,有公鸡、玉兔、孔雀、青鸟,以及各种繁复华丽的宫灯,流光溢彩。
“也不知道,今年谁夺得灯谜魁首。”
“听说今年魁首除了能拿到最珍贵的花灯,还能有幸成为蓬莱阁妙音娘子的入幕之宾……”
“什么,妙音娘子不是只卖艺不卖身。”
“肤浅,卖艺不卖身难道还不能有那么一两蓝颜知己吗?”
苏棠侧着耳朵就听到边上的路人谈论起此事,没忍住好奇问:“这位郎君,妙音娘子是谁呀?”
那两个谈论的路人一看问话的是一个俏女娘,也十分热情的解释:“一看这位小女娘就是外地来的吧?竟然不知道妙音娘子。”
一个人接着道:“这妙音娘子可是蓬莱阁的台柱子,一副歌喉清丽脱俗,其琴艺更是冠绝上京,娘子貌美,也是少有的绝代佳人。”
“传言这妙音娘子的入幕之宾就有喜好美人的宁王,就连温文尔雅的睿王也十分的欣赏妙音娘子。”
“睿王。”苏棠听到这,心底咯噔了一下,没有心思再听下去。
“糖糖也想猜灯谜?”苏洛风最先发现苏棠的不对劲,又想起父亲以及太后,都想把她推去两位皇子那里去。
苏砚秋提议:“左右逛了许久也累了,不如就玩玩猜灯谜,一会上楼歇一歇吧!”
苏棠点点头,进入蓬莱阁一楼,长廊上全是琳琅满目的木牌灯谜。
“小娘子和各位郎君要猜灯谜吗?猜出相应数量的灯谜,会得到本蓬莱阁的不同礼品呢!”店小二很是热情的上前,一看这几位就知道是家世不错的青年人。
苏砚秋问:“这一共多少灯谜?”
“一共六十个。以每十个灯谜为层级,得到不同的礼品,至于我们的魁首奖励,就不必我多介绍了吧!”那小二一脸谄媚的笑意。
“大哥,你来。”苏棠拉扯过苏砚秋的袖子。“你学识渊博。我看四十个灯谜那个奖品,一盏玉兔宫灯就很好看。”
苏砚秋是一脸苦笑,随即拿过蓬莱阁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开始猜灯谜。
这些灯谜五花八门的,有字谜有成语谜,更有猜物的或者中草药的,难怪都说蓬莱阁的灯谜难度大。
忽然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响起,蓬莱阁热闹的一楼忽然一众人等自觉的退开让出了一条道来。
只见一个身穿白狐毛狐裘大氅的郎君走进来,墨玉发冠头戴簪花,火红的牡丹娇艳欲滴,傅粉何郎,眉目俊秀,身后花团锦簇的一众奴仆。
好大的排场。苏棠没忍住在心里腹诽。
“真是没意思,每年翻来覆去都是这些灯谜。”只见那傅粉何郎手持骨扇,遮住半张脸,十分无趣的开口。
“往年都是魏世子拔得头筹,可见世子博学多才,才高八斗。”边上的人立即上前阿谀奉承。
魏世子?
苏棠再看眼前这形似展翅的锦鸡,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威武侯世子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