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当即意识到外面正在发生什么,黑暗中脸也不由自主的涨红了起来,身体之前的燥热也没有消退,呼吸间闻到了淡淡的薄荷青草味道,她知道那是身后那个刺客的。
这肯定是哪个皇子正在办事,她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人发现了。
“啊!”忽然破门的声响起,一阵阵脚步踏入,传来女人惊恐叫喊。
外面乱糟糟的声音,“滚……”男人暴躁呵斥声。
“哎呦,是太子殿下!”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
“庆春来,谁允许你个奴才乱闯孤的地方?”
“太子殿下恕罪,杂家也是奉了官家的命令搜宫。”
“放肆……”
“杂家劝殿下还是尽快回到兴庆殿吧!陛下遇刺客,那宁王、静王、睿王殿下可都在御前护驾呢!”
随后又是一片混乱的嘈杂声,太子怒吼:“狗东西,滚开……”
淅淅索索,没一会还嘈杂的房间内安静了下来。身后的人松开了捂住苏棠嘴的手。
她颤抖道:“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并未感觉到身后之人产生的一瞬间迟疑,片刻那人推开柜子走出去……
苏棠双眼从昏暗中接触到微弱的烛火,等她踏出柜子,那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只看到窗户微微晃动了两下。
她立即就闻到了屋内弥漫着一股奶腥味,混合像是石楠花的臭味…她如今还是闺阁少女,虽然经历过一世,但此时此刻还是面不了面红耳赤。随即想起了曾经的传闻,关于太子……她立马打住停止胡思乱想……
等她出去前往兴庆殿的时候,路上遇到了慌张的秋红,看到苏棠没有任何事,倒是露出了几分疑惑,但是她也没敢问。
这时候苏棠才知道因为昭和帝遇刺,宫宴提前解散了,太后姑姑召她前往寿康宫去。
苏棠道寿康宫的时候,并未看到林氏和苏玥,只有苏太后满目疲惫的端坐在榻上喝茶。
苏太后年岁才五十,只比昭和帝大几岁。她十八那时因一些意外错过婚事被迫入宫,而先帝年纪大了,甚少宠幸妃嫔,故而她位分低受到的宠更少,一直无所出。昭和帝生母早死,夺嫡之时遭到过一些暗算,她曾出手相助,故而昭和帝荣登大位之时,把她这个低微的太妃封了太后。
只是有些情分,并不深厚,苏太后这个太后之位,不过是昭和帝为了展现给天下人看他纯孝的工具人。
苏太后深知这一点,故而一直安分守己,从不在后宫多事……这还是她第一次多事。
“姑姑。”
疲惫的苏太后睁开眼便看到了低眉顺眼的苏棠:“方才你歇息更衣的时候可遇到什么?”
苏棠低着头,袖子下的手忍不住攥紧,故作松弛:“臣女不胜酒力有些累了,迷迷糊糊小憩了片刻,醒来本想回兴庆殿的,可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有内侍带着侍卫搜宫…臣女还吓了一跳呢,不知道发生何事,转眼就遇到了前来寻臣女的秋红姑姑。”
苏太后又静默的看了苏棠一会,这才道:“今日本来是想让你和睿王见上一面,却不想宫里发生一些事,下次机会也不知道是何时!你回府后静心呆着,有机会我再传你进宫。”
“臣女知道。”
“你母亲在宫门等你,你出宫去吧!”随即苏太后看了一眼半夏。
“奴婢来送二娘子出宫吧!”半夏一脸笑意领着苏棠离开寿康宫。
“你方才去寻那丫头,可看到什么,是从睿王房间里出来?”看着苏棠离开,苏太后问起秋红。
只见秋红摇摇头;“奴婢寻到二娘子时,已经快到兴庆殿了,并不知晓二娘子是不是从睿王房间内出来的。”
苏太后没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莫不是这二娘子发现了什么?”秋红皱眉,看着那二娘子也不像是个机灵的。
“她能发现什么?那屋子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安排给睿王的,睿王又没过去!”苏太后可不这样认为。
“太后说得是,那酒喝了只是短时间内让人有些意动,很快就会消散,事后也不会察觉出异常。那二娘子应当只是怀疑自己不小心喝醉了。”
“可惜了今日之事!”苏太后一声叹息:“哀家原本也没有这个心思把苏家女送进皇室,只是没想到…那孩子长得倒是真有几分标致的。不同玥儿的明媚张扬,棠儿气质温婉,玉软花柔,尤其是那双明亮柔和的眼眸,犹如一汪泉水清澈见底又直击人心。”
秋红紧接着奉承道:“能得娘娘如此夸赞,那二娘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也是她的造化……”
***
跟随半夏姑姑至宣德门,方看到了安宁伯府的马车。
马车边上的谢巍低眉顺眼的站着等待,单薄的衣裳在寒夜,可见他嘴唇发紫,满身萧瑟。
作为婢女,南星不能跟随入宫,一直在宫外等候,此刻看到苏棠冻僵的小脸,赶紧递上了手炉。
似乎打过招呼,林氏看到苏棠也没有多问。倒是苏玥紧紧盯着苏棠看,吓得苏棠一个激灵。
马车内,苏玥充满试探的问:“二姐姐,你这更衣也更了太久了吧,这也没换衣裳呀!”
“有些不胜酒力,怕殿前失仪了,秋红姑姑陪着我小憩了片刻,也没来得及换衣裳。”苏棠生怕她看出什么端倪:“还是也有些头晕,我歇歇,回到府上,还望妹妹唤我一声。”
还想说些什么的苏玥,只得作罢。
闭目休息的苏棠,斗篷内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手帕,生怕自己演砸了。
【苏玥:不应该啊,苏棠躲在睿王的房间内,恰好被搜宫的内侍发现,这事没一会应当就传开了。可这一晚上都没听到动静。莫不是太后姑姑按下了此事?】
【苏玥:应当不是,太后不就是想苏棠去睿王府。可千万要让苏棠去睿王府啊,不然太后就该盯上我了!我可不想去伺候那个变态……不行,看来我得想想办法!】
逼着眼睛的苏棠,听到此处,只觉得心底满腔的愤怒,
原来…原来苏玥一直也知道睿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是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压抑下自己的情绪。
回到安宁伯府,当晚海棠居内苏棠又做起了噩梦,又是把南星吓了一跳。又是点上了安神香,这才让苏棠安静入睡。
***
海棠居东暖阁,窗外,一只乌鸦落在梅枝上,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窗棂。
苏棠蓦地想起前世被烧死前,也见过这样一只乌鸦。
她猛地拉下窗户,心跳如雷。
改变命运绝非易事,但既得重生,她绝不会再做任人摆布的棋子。无论苏玥有什么系统,这一世,她只为自己而活。
可是如今她又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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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办法破局。
南星一进屋子,便看到了苏棠一身素色寝衣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手持一本书册发呆,一头及腰的青丝只是用一根红绸松散的挽着,雾鬓风鬟。未施粉黛的小脸白皙柔嫩,满月凝脂,温婉端丽,眉宇间带一丝丝哀愁,美人愁思,就连她看了也莫名几分心动。
“娘子,你快看看,方才门房的管事送来了什么?”南星兴奋提着一大包东西。
“什么?”
“是陇西送来给娘子的包裹啊!”
“陇西!”苏棠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南星帮忙一起打开包裹,里面除了一些她平日爱用的香料,还有两本琴谱,以及一些她素来爱吃的杏干和甜百合……最后还有一封夹在包裹里的书信。
见字如面,打开信件,看到祖母熟悉的字,一瞬间苏棠眼底便话落泪水,止不住哭泣起来。
那可是最疼爱她的祖母啊!
这辈子虽然才短暂分开数月,但事实上已经许多年未曾见过一面了,到死她也不知道祖母到底过得好不好,而自己的死会不会让远在陇西的祖母伤透了心。
“娘子怎么又哭了?”南星拿过帕子给她擦泪。
“就是…就是想祖母了!”擦过泪,她细细的看书信。
字里行间都是祖母对她的关怀,问她可还适应上京的生活和气候,她从小怕冷,又问饮食习惯可好。她在陇西时生活算是优渥的,反而回到伯府作为庶出女儿,待遇却不是很好,冬日用的炭火算不上最差,但是也不太好。
苏棠忍住没有继续落泪,上一世也是如此,祖母关怀她,她自认在上京生活还不错,而且很快就要做皇子侧妃了,心中欢喜,故而回信事事都说好。
书信结尾,提起年后开春二叔会回京述职,问她可有想要的东西,可让二叔一道捎回京。
“开春后就是春闱,看样子大公子是要跟着二爷一道回京呢!”南星很是高兴的说。
“春闱。”苏棠这才看想起来,上一世开春后不久,一顶小轿,苏家就把她送进睿王府了,压根就没有留在伯府遇到二叔回京。
“南星,你还记得在陇西的时候,二婶曾提到过姑姑小时候最怕祖母的,姑姑练琴棋书画之时,稍有不好,祖母经常一个眼神就能把姑姑吓得饭也不敢吃。”
“好像是有提到过!”南星仔细的回想,倒是想起了另一桩事。“二太太有次喝多的时候似乎还提起过,太后当年是有喜欢的人,可是老夫人不同意,所以后来太后才赌气进宫去的。”
苏棠倒是怎么都想不起来,随即又问南星:“南星,我不想嫁去睿王府,你说祖母能不能阻止得了姑姑和父亲?”
南星有些疑惑:“之前我看娘子还有几分欣喜能嫁给皇子呢!”
“不不不,我这等身份哪里配取伺候皇子?以前是我拎不清罢了!”
“能不能阻止,娘子试试不就好了?”
“对啊!我赶紧给祖母去书信。”苏棠兴奋的走向书案,随即又停下脚步,“可是我的书信若要靠府中关系送往陇西,父亲和林氏说不定会看到,肯定不同意,还会截下书信。”
“这个简单呐!”南星拍拍胸口,“娘子可还记得我阿兄?他两年进了一个陇西的商队,时常往来上京跑货。我去打听一下阿兄什么时候来上京,我让他把书信带回陇西去,肯定能交到老夫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