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等下等下！
信息冲击力太大，小野震惊到脑子都宕机了。
什么叫可攻略对象中原中也，他的攻略对象不是太宰治吗！
为什么又多了一个人啊？
【宝，这是爱意值系统提供的保障服务。保障您尽快攻略146个男人，早日退休。】
小野：啊？
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我们系统从不开玩笑。】
【您可以选择攻略中原中也，1点爱意值也可以换取24小时。】
【您现在的生命倒计时只剩下一天了。】
系统很心机地用生命倒计时蛊惑宿主。
滴答滴答消失的时间，好像在催促自己尽快选择攻略眼前的男人。
偏偏他还……可耻地心动了。
谁会不想活呢？
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份保障吗？
批量作业的效率更高啊。
更何况……还有【“羊”的旧部】这个身份牌。
说明他们在“羊”这个组织里有一段共同的经历，不论这段经历好与坏，都有天然的亲近感，这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就让他来看看中原中也的初始爱意值是多少吧！
【好的宝。】
【中原中也当前爱意值：0/100】
？
有没有搞错，都是“旧部”了怎么爱意值还是“0”啊！
【啊，因为清零重新计算了，宝。】
小野：……
在经历短暂的震惊之后，没有这么多时间给自己思考，小野随即对眼前的赭发青年扬起了明快的笑容：“中也，好巧。”
见中原中也侧身让开一个位置，他自然而然走进电梯，瞥见顶层的按钮已经被按下：“你也去找首领吗？”
中原中也睨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回复：“嗯，任务结束了，回去复命。”
他并没有透露任务内容，也没有提及任务过程中的见闻。
如果不是性格本来就冷淡，那么就是他们认识但关系不熟，和刚才的中岛敦一样。
小野在内心思索着，殊不知一旁的赭发青年也在观察着他。
温暖的晨光轻柔地撒在青年修长的身形上，让他仿佛置身于虚幻之中，遥远到触不可及。
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和血腥味，钻进中原中也的鼻腔。
是受伤了？
赭发青年凝眸。
没记错的话这家伙是太宰治身边的贴身文秘，怎么会出现这种味道？
难道那混蛋让他去前线了？
他应该没有异能力才对。
中原中也摩挲着指尖，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羊”，最初……是为了孩子们能在擂钵街立足而成立的自卫组织。
他们好心地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自己，提供了水和食物。组织里的孩子们会彼此关心照顾，会一起玩乐打闹。
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温暖与纯粹。
但渐渐的，随着他的异能力暴露，他们将自己推上“王位”。有了“羊之王”的庇佑，成员们变得和那些讨厌的大人一样，到处惹是生非，甚至……无缘无故地背刺了自己。
只有小野没有。
这个在“羊”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孩子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选择和他一起加入了港口Mafia，却阴差阳错成为了太宰治的手下。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平时只会有工作上的往来，交流并不多。
但太宰治别不是在针对自己曾经的部下，故意让他去干危险的事情？
蓝眸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眼底酝酿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怖风暴。他指关节骤然捏紧，噼啪声好似雨夜的惊雷。
小野被这样的眼神盯到紧张到心里发毛，呼吸都凝滞了。
自己是欠他800万了吗？
他这样看着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这个“旧部”，是有什么仇怨吗？
小野心中踟躇。
该怎么办？要不要先搭话啊？毕竟是攻略对象，要主动热情一点吧。
“喂，小野。”
中原中也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中响起：“你……”
他本来想把那些挑明了说，但看到青年的神情，又将想说的话噎了回去，最终压低了嗓音提醒：
“你……你小心太宰那家伙，不要被他骗了。”
骗他？
青年疑惑地眨眨眼睛。
还没等他想明白中也说这话的原因，电梯到站了。
金属门一开，中原中也压低帽沿率先走了出去，他脚下生风，与小野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
小野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脑内还在盘算刚才的种种。
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赭发青年已经脱下礼帽，单膝跪在首领的面前，于是，他也有样学样地跪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首领。”
“很好哦，小野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嘛——”
太宰治轻笑一声：“送个文件只用了几个小时。”
是的是的，港口Mafia那么大，几个小时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抱歉。”小野目光闪躲，心虚地解释自己晚归的原因，“文件送到的时候，我看到敦君浑身是血，便带他去医疗室清理伤口。”
太宰单手支着下巴，垂眸看自己的下属，嘴角泛起几不可察的笑意：“想不到我们小野秘书这么热心。”
“关心同伴，帮您排忧解难是我应该做的。”
“关心同伴……吗？”
首领宰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
弯起的鸢眸里是极北地区的永夜，甚至都不需要言语，看一眼就会让对方不寒而栗。
“Mafia没有同伴。”
他疏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收起你泛滥的同情心，小野秘书。你关心的对象可是杀人无数的白色死神呢。”
“一不小心。”太宰治双指并拢，做出抹脖子的动作，“你、就、会、死、哦。”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小野在两人的注视下，屏息沉默。
他微微低着头，脑内被太宰治刚才抹脖子的动作占据。
这个异能者与Mafia并存的世界对自己来说的确很危险，但完全没有生命倒计时结束之后，直接嗝屁来得恐怖。
更何况……
青年睫毛轻颤，脑海里浮现出中岛敦拍案而起的动作。
[我要向您学习，以后要成为温柔的Mafia！]
[我就是想要成为他最得意的弟子！]
纯白的灯光洒在少年的身上，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的色彩。
自己在这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坚韧与忠诚。
怎么可能是太宰治口中的“恐/怖/分/子”。
身为师父，这样评价自己的徒弟，果然是人渣吧！
身为首领，雇佣未成年劳动力，更是罪加一等！
果然还是报警吧，至少得让敦君换个正直善良的监护人……
“啊，几个小时没喝水，嘴巴好干哦。”
一片寂静中，太宰治微微低头，将自己讥嘲的目光藏在蓬松的鸢发里：“去帮我倒杯水。”
净水器就在那边，自己不会倒吗？
不就是刚刚反驳你了吗，真小心眼！
小野无语起身，将一杯适口的温水端了过来。
杯盏还没放下，又听他继续道：
“帮我捏捏腿，捶捶肩，在这里坐了好几个小时肩膀都僵了。”
小野：……
你这么有钱，能不能去买个妙X按摩仪，就是广告很多的那个！
“喂，太宰。”中原中也皱起眉头低声喝止，“你别太过分了！”
“哦？”鸢发首领目光一转，将矛头指向顶撞自己的干部先生，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中也是心疼了吗？不过很可惜，他已经不是你的副手了，而是我的所有物。”
“我给予他一切，自然得老老实实当我的……”
太宰治隐去声音，对赭发青年做了个口型：
狗。
“你！”
面对如此挑衅，赭发干部怒目圆睁，双手握拳捏得嘎吱作响，几乎快要克制不住给这个混蛋的脸上来一拳了。
偏偏这人是首领，身为干部的自己不能轻易动手。
灯光昏暗的办公室内，两人目光紧紧锁定对方，上位者的气息像两军对垒一般相互倾轧，空气里弥散着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不是哥们。
怎么突然要打起来了？
小野目不转睛盯着二人。
那真是——太好了！
上啊中也，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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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脸打肿！
【？】
【好好好，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宝，万一小心眼的首领又迁怒你怎么办？】
青年眼里的兴奋凝固住了。
你别说……还真有道理。
那家伙就会穿小鞋！
不能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小野紧张地缩了缩脖子，绞尽脑汁才憋出来一句：“……首领，除了揉肩捶腿，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事情吗？”
青年的声音穿透空气，令二人之间的暗流一松。
太宰治慢慢收回落在中原中也身上的视线，低笑一声。
他脸上嘲讽未退：“我确实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
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还真有工作啊？
小野嘴角抽搐，就见对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白白的圆柱形物体放在桌面上：
“这个重要的任务就是——”
太宰治勾起嘴角：“去买100卷绷带。”
？
什么？青年震惊地瞪圆了双眸。
他身为秘书除了端茶送水、揉腰捶背、守夜更衣，还要……负责采购吗？
你给我开几份工资啊！
而且绷带医疗室遍地都是，还要额外采买，真的没事找事！
小野内心嫌弃，表面上熟练地挂起礼貌的假笑：“您要是急需，我可以即刻去医疗室为您取来。”
“不。”
太宰治冷哼一声，弹走那卷从那里拿来的绷带卷。
绷带卷咕噜噜地滚到秘书的脚边，鸢发首领缓缓开口：
“集中采购的质量太差，纱布很薄，要缠绕好几层才行，每天更换的时间很长啊，超麻烦的。”
“我需要厚实，这款缠绕一层就可以遮住皮肤，哦，还要透气，不然按照室内的空调温度又太热……”
“喂。”
不耐的声音再次打断了太宰治滔滔不绝的要求，中原中也上前一步将可怜的秘书挡在身后，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这该死的绷带浪费装置。
太宰治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冰冷的声线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中也，谁给你的权利，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涉我的决定？”
“……”
中原中也敛眸。
这种任务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是森首领，就不会如此折腾下属！
但自己只是干部，确实无权干涉。
他深吸一口气，沉默以对。
“呵。”
看着对方的这张脸，太宰治就觉得无比厌烦。
在中也的眼里，他就是谋权篡位的奸佞小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谁让自己亲手宰了这家伙最崇拜的前首领“森鸥外”呢？
但很可惜，他现在是首领了。
“前朝旧臣”必须向自己效忠，否则就是背叛组织。
“既然你这么担心，那就去当小野的贴身保镖好了。”
鸢发男人的视线虚虚扫过二人，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
中原中也眼底随之闪过一丝冷意，他压低帽檐，一甩披肩转身要走，太宰治阴沉的声音在身后的响起：
“不过中也，你觉得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真的有那么脆弱吗？”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犹豫的模样让一旁的小野瞪大了眼睛。
不是中也，你不会真的相信他的鬼话了吧？！
脆弱，我非常脆弱！
请一定要保护好我啊，贴身高手！
“小野，你还愣着干什么？走了。”中原中也低声道。
小野迟疑地看着赭发干部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没有动。
有一件事要在任务前说明。
“首领。”
青年抬眸，迎上太宰治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我相信敦君不是那种人。”他道。
“……”
鸢发首领凝视着面前的人，嘴角微垂：“是吗。”
清冷的声线好似北方的冻泉，他晦涩不明地审视着青年坚定的神情，冷漠道：“那我拭目以待。”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心中响起：
【叮咚。】
【恭喜宿主获得1点爱意值，当前太宰治爱意值：2/100。】
【恭喜宿主获得1点爱意值，当前中原中也爱意值：1/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