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个剑客要剑,就好比找老虎要牙,找老鹰要爪,除了找揍,估计讨不到别的好处,即使是喻溪这种分不清真假剑谱的假剑客。
喻溪原来在天真烂漫地发散着想象,要不选观云榜算了,正好去南方看一看,被他忽然这么一出,愣一愣,但没有发火,只是不解地挠了挠头。
江风陵能怎么说,山里最多土匪了,万一走着走着又遇到一窝,你又要宰几个怎么办。
他不想干放火埋尸的勾当,所以坚决要杜绝所有苗头,但肯定不能直接说,于是说道:“我碰巧会一点点的问己剑。”
他两指捏了个缝。
喻溪双眼顿时发出光来:“真的?”
江风陵深沉地点头:“当然,我甚少说谎。”
更何况现在他根本没有说谎。
“但是根据规矩,我不能直接传给你。”江风陵一脸高深莫测。
果然,喻溪立刻听懂了他的“未竟之言”,连忙追问:“那可不可以‘不直接’呢?”
“这个好说。”见鱼儿咬钩,江风陵一口答应:“虽然不能让人学,但可以让剑学。”
喻溪未听过如此奇术,语气吃惊:“竟然能让剑学?”
她把长剑摘下,仔细端详,依然没找到脑袋。
“拥竹,你要怎么教它呢?”
江风陵一本正经地胡诌:“我可以带着它,让它慢慢地在我身上感受内息运转,铭记口诀,一段时间后自然学得会了。”
喻溪听得一愣一愣,让剑学剑还是太新奇了,她一时半会没说话。
新手骗子江阁主一看,到嘴的鸭子似乎要飞,顿时心急。
但是也不奇怪,他情急之下,是编得有点离奇了,得想办法补救。
他绞尽脑汁,就见喻溪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莫非,你说的是传说中的贴体传功?”
“对!!”江风陵大喜。
一个真敢说,一个真就信,喻溪不再犹豫,一把将剑递到“大师”手里,痛快的作法,让初出茅庐的骗子大师一愣,瞬间不知所措。
喻溪小心地拍着长剑剑身,殷切道:“阿清啊,你要好好学,我以后在榜上排多少名就看你啦。”
仿佛依依不舍送孩子上学。
江风陵:“……”
招不在鲜,开口就行,只要能骗过五岁孩子,拿去骗喻姑娘,准好使。
他端详了一下喻溪的“阿清”,作为一个爱剑者,首先就被破旧成一把的旧剑鞘震撼住了。只见它毫无装饰,缠着一根麻布条作带,鞘身木头龟裂,遍手碎屑,灰褐浅淡不一,南方最不缺木头,属半个行家的云落阁主一瞧,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料。
难为能找到这么随意的剑鞘,放地摊上,怕是十年也不会有人买,难为喻溪的那个先生能找出来,还让那姑娘当宝贝每天擦一遍,江风陵面无表情地摸过后,如此寻思。
但剑柄倒是可圈可点,简朴而讲究,一圈一圈裹了鲛鱼皮,空余部分能看见底下用的似乎是红木,纹路雕刻得深,至今仍能辨别是水浪的形状,大小粗细均一。
而且剑身用料也很足,上手沉甸甸的,怕是有十斤,假如换个好一点的鞘,估计能值二三两银子。
江风陵想着,鬼使神差地对它的主人承诺:“以后有机会,我给你的‘阿清’重新弄个鞘。”
喻溪讶然道:“拥竹先生,你还会做剑鞘呢?好厉害。”
江风陵:“……啊?哦,好。”
他一想也没啥难度,便应了下来,当然,还没彻底穷懵的江阁主本意是买一个的。
但不管是做一个鞘,还是买一个,都是后话,两位首先要解决的是温饱问题。
由于跳过一个城,他们的存粮眼见就要见底,此为饱;
而两个笨蛋,竟没有一个人想到用火问题,没预先准备哪怕一对火石,此为温。
所以他们虽然不至于饥寒交迫,可也好不到哪去,江风陵偶然间从他二两银子一匹布的外衫上,发现了一个破洞,估计是他夜间蚊虫烦,心中郁郁,拖着脚步走路中不慎被矮丛戳出来的。
“……”好了,现在更郁郁了。
喻溪就没有这种烦恼了,她何时何地仿佛都很兴奋,脚步轻盈地从蝼蛄身上踮过去,那小家伙仍专心从土里刨食。
这不,在江大师拎着树枝,焦头烂额地推算最近的城池,在尽心尽力和听天由命间摇摆时,喻姑娘已经带着二人“丰盛的早餐”回来了。
“看!”
“早餐”在喻溪手上昂首挺胸,仿佛对自己的新身份很有意见,黑秋秋的小眼睛瞪着直面它的青年,喉咙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观之便不好惹——没错,喻溪去活捉了一只大公鸡回来!
十分之大只,很鲜……鲜艳。
“……”江风陵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之前想什么都忘了,连忙把它接过,仔细一看,双手有点抖:“你不是洗脸去了吗?你从哪里找来的?”
喻溪拍了拍手,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指了一个方向:“是啊,顺路看见的嘛。喏,不到一里路,转两个弯就是了。”
江风陵艰难道:“您老有没有想过,这只是别人养的?!”
喻溪:“不能啊,没有人,也没记号……”她的尾音逐渐消失在怼上来的鸡大腿上,那里绑了半个小指宽的一小节绳。绳子看得出来原是红的,日久生垢已经变成斑斓的土黄色中带黑,和鸡爪子几乎融为一体,喻溪原没细看,抓了它两个翅膀就回来报喜,自然没发现。
“……”喻溪罕见地沉默了,捏了捏衣摆,局促不安得像个做错大事的孩子,讷讷道:“那……咱们赶紧还回去吧。”
“自然要还的。”江风陵站了起来:“但也不算什么,也亏你找到它,不然我们也不知道附近会有人家。”
“走吧,也许前方还是个村落呢。”
江风陵阴云密布的心总算放晴片刻——有了人家,吃穿不用一直犯愁了,路也会有人指。
没准还能借宿一晚……的前提,是人家没把他们当成个贼人。
“好哇,偷鸡摸狗的坏东西,还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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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陵两个人重新赶到喻溪邂逅早餐的地方时,就看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婆子,腰和手上的柴刀一样弯,语气和脾气如出一辙的冲。
老婆子一看见自己的宝贝鸡在这两个生人手上,顿时发怒,没有停顿,张牙舞爪冲了过来,停在“贼人”边上。
她浑浊的老眼看了看乖巧抱着一个包袱的明丽少女,又看了看手上捉了鸡的冷峻青年,目光在江风陵身上的两把剑停留片刻,果断地有了判断。
“呸!”她一口啐在青年面前,夺过他手里的鸡:“你个男娃子缺德,不学好,学偷鸡,不要脸!”
“……”云落阁主啥也没干,平白无故成了“偷鸡贼”,真是冤枉死了,可确实是他们理亏,所以只好忍气吞声:“只是误会……”
“误会?”老婆子睨着他:“怕是撒谎嘞。”
“是我们的不对。”喻溪连忙道歉,解释道:“鸡也是我拿的,我不知道……您要骂就骂我吧,实在抱歉。”
这老妇上下瞧了她一眼:“眼神不好,那得趁早去治嘞。”
“你受到的损害,我们来赔,”江风陵听不下去,语气微沉:“但的确是小姑娘不懂事,这么骂不好。请你把骂人的话收回去。”
谁知老太婆横他一眼,嗤道:“没说错,小姑娘可不得治,年纪轻轻就看上一个偷鸡还让媳妇背锅的男人,可不是造孽么。”
江风陵:“?”
江风陵:“!”
他瞳孔骤缩,脸色涨红,怀疑自己忽然得了癔症,或是这老村妇给人下了蛊,以至于她到处疯言疯语。
不然为啥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不懂!
喻溪同样被呛了一口:“咳咳……啊?不不不!不是的!”
老太婆刁蛮,不要解释,只要赔偿:“五十大文,一分不能少!”
喻溪乖乖地去掏钱,老太婆抱着毫发无损的公鸡,冷眼旁观时,不知道又抽什么疯,对着江风陵又递了个白眼,嘀咕了句。
观云榜魁首的耳力极佳,种子分破芽声也瞒不过他,因此听得一清二楚,老太婆在说“一毛不拔”。江风陵无语:“……”
穷山恶水出刁民!
古人诚不欺人也。
俩人各有心事,都没想到问为什么要五十大文,片刻之后,喻溪羞愧地拿出四十九个铜子。
好巧不巧,整好差一个,其它都是碎银。
她试着商量:“不然我帮您把东西送回去,可否抵一文?”
老太想了想,出乎江风陵意料的,爽快地答应了,搞得江阁主疑心是他自己小心眼儿了。
下一秒,他就被一只臭烘烘的扁毛畜生塞了个满怀,江风陵一惊之下,想都不想就将它往外推,期间顾念对方是个老人家,又收了力道,还是差点扯下它半只翅膀的毛。
三个人目光缓缓随羽毛落下而摆动。
下一秒。
老太婆愤怒地冲过来,指头差点戳到青年的鼻子:“一百文!”
江风陵偏头躲开,说:“你碰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