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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辩察

作者:四边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寻香小鼠,江湖花名“断子绝孙鼠”——这等光耀后代的称号和鼠没啥关系,骂的主要是人。


    寻香小鼠才不是找什么香料用的,它们最大的用处,是盗墓。


    寻香鼠族聚集在南蛮子的蛊王堆边筑窝。因南边乌烟瘴气,毒虫甚多,小鼠在地面上争抢不过,只有被吃的份,只好躲进洞穴,以百种蛊液浸泡过的土为生。


    渐渐的,在偶然间,蛮子族群发现它们有了寻蛊味的能力。


    ——当然啦,以上全系蛮子的说法,究竟如何养出,中原人不知,只知道南蛮子可恶:


    南蛮把寻蛊鼠包装成了“寻香鼠”,先一手将致命蛊虫高价卖给勋贵们守墓,防止他们的金丝楠木棺被盗;


    然后,另一手则把能顺着蛊味寻墓的小可爱同样的高价,卖给盗墓贼!


    缺德!


    无耻!!


    丧尽天良!!!


    中原有钱人纷纷痛斥:黑心蛮夷若脖子没被钱眼卡死,那将来生孩子也必定没□□!


    齐顺帝的限南令颁发近十二年,可见是有一定道理,能得到很多人认同的。


    中原武林正道早已严厉禁蛊,并以这类邪术为耻,可身为正道名门根正苗红的继承人,江风陵却有一只“寻蛊鼠”……


    安仇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此鼠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功德全无的小耗子蹭舒服了,恰好昂起脖子,很有灵性地和他对视两秒,忽地一躺,露出了白边肚皮。


    形容憨态可掬,如同京师权贵们钟爱的袖狗一般,可爱得让安大人眼皮一跳——


    滚呐!谁要挼一只邪门耗子!


    不管哪里不一样,它是寻香小鼠这事确凿无疑,安大人迅速稳住心神,大起胆子,冷笑一声:“呵,大裕十二年明面上未出现此邪物,如今托江阁主的福,让鄙人好生开了个眼。”


    安仇着重咬字“江阁主”,以此表示讥讽。


    江阁主抱起双臂,沉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言。


    仲白榆笑了回去,嘻嘻道:“咦,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绑了你的土匪,土、匪、哦!”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脑袋一歪,吐出舌头:“你知道那么多干嘛,反正最后我们不是都要灭你口的吗?到时候孟婆汤一灌,不也忘光光,就不用‘死也要做明白鬼’了吧?”


    安仇:“……”


    这话说的,让人怎么接。


    “好吧,好吧。”他索性摆出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嗤道:“既然是江湖领袖的意思,那我们这些小人死了就死了吧。不过您还特意拿了只盗墓的耗子,不就是想证明长生教与蛊术有关,让我们死得更天经地义些,好无愧诸位正道的心?”


    “不知您几位大人从哪得到的谣言,但容我提醒一句——你们没发现这寻香小鼠除了我身边,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吗?”


    “还冬手”丛悦冬不知什么时候起放松了些力道,安大人畅快地放开了嗓子:“这种东西,鼻子最灵了,哪怕隔了十里地,哪怕走在街上被一南蛊师蹭了一下,它都嗅得出来。”


    “如果我这府里有蛊毒之物,亦或是我本人、或侍卫接触过,它一定不可能是这么温和的反应。”安仇脸上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某只是道听途说,想必江阁主更清楚此言是真是假吧?”


    是真的。


    他说的这些,云落阁几位自然不会不知,所以,他们并没有浪费力气带小鼠做绕宅运动。连地下室,也是祝宣和丛悦榕自个下去转了一圈而已。


    上来后二人皆是眼神凝重,摇了摇头。


    下面放的,全是长生教头儿、皇宫佞幸能弄来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可也上不了红线。


    如此一看,仿佛就是玕水琅山养出的江公子癔症发作,无理取闹了;亦或是他心眼比针尖小、脑仁比心眼小,急功近利又不过头脑。


    长生教能在京城混得开,头头安仇必是审时度势一把好手——


    如今,很多人都把“会看人眼色”误解为一味讨好退让,其实不是,其中一点也不简单。佞幸们不仅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夹起尾巴退,更要晓得什么时候该打蛇随棍上。


    眼下,安仇眼里的讥讽满溢,“欲加之罪”四字水涨船高。


    却见江风陵掂了掂狐狸印,摇头,缓缓吐出两字:“果然。”


    安仇皱眉,不明所以,不确定这位与土匪仿若兄弟的正道头子是真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诈他,亦或者单纯挽尊,稍一迟疑,只听江风陵说。


    “据我所知,长生教统共有三支——你们没遮掩过,也藏不住,毕竟是一查便知的东西。貌似皇上也认为,那俩是你们山沟里的穷亲戚?大约还准备让你提携一下,教他们也来京城享福罢。”


    一晚上了,高冷的阁主总算露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表情,凉凉地垂下眼皮,目似利刃:“那真是你们打秋风的穷亲戚吗?换个说法,三支分教,你们在京一支,果真是‘正统’吗?”


    安仇一顿,一个精致的描金红漆捧盒摔在他眼前,差点砸到他鼻子。“吱吱”顿时犹豫起来,望望他,又看看盒子,最终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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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了新欢的怀抱。


    “一个半月以前,你们送给诸位权贵的好礼,没忘吧?”


    安仇霍然抬起眼,半点迟疑也无:“这不可能!是,我们初来乍到不久,确实动了和权贵结交的心思,就送了诸位大人一些自己做的‘延寿延福丸’——要在王都立足,这是没办法的——但江阁主,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里面混了南蛮禁药?”


    安教头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情绪激动了起来:“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我们图什么,把诸位大人一锅药死?我们也继承不了他们的财产吧?!”


    “关于这点,建议你去问问你的‘老乡’们哦。”这回,是丛悦榕接话:“谁知道他们哪位一个手抖,又或者有什么苦衷,把盒子用错了。又刚好呢,你们送到的那位大人是我们老夫人家的亲戚,偏生不想跟你们结交,于是它凑巧做礼物送来了我们南边——”


    她耸耸肩膀:“这盒子晾了四十几日,又跟我们风餐露宿一路,味儿还那么大。哎,顶贵重啊,原先装什么的?”


    “所以装什么的?”大美男仲白榆戳了戳俘虏,好奇道:“如果是‘情蛊’,我就原谅你了。”


    仲公子替人大度时,不慎殃及无辜。


    “……”丛悦冬快烦死了,忍不住磨牙,阴恻恻地说:“没准是专治话痨的‘医蛊’呢,话多,易泄阳,早治早享受。”


    “喂,你……唔唔唔!”


    缺德同僚公然讥讽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仲白榆更不可忍,正要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却见“还冬手”愣了下,忽然伸手,快得看不见动作地点了他的哑穴。


    仲白榆一愣,又见她直接捏晕错愕的安仇,看也不看扔地上,伸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按住他的肩膀,顺便把又蒙圈了的寻香鼠捉了起来。


    仲白榆立刻明白了,乖乖听话不乱动。


    眼下可不是能耍性子的时候,他转过头去时,另一边,“榕山剑”早已几脚把地上所有的侍卫暗卫一类踢成一堆,祝宣无声地拉了个屏风过来,挡住了他们。


    有外人来了!


    江风陵无声地走到门口,隐蔽于阴影下,高冷俊俏的青年依然慢条斯理,却仿佛在一瞬间里,与腰间将出未出的利刃合而为一。


    门外,云落阁留下望风的隗十二扑腾一声,从树上栽了下来,他“哎呦”一声,故意拔高声音提醒里面,道:“你这刺客来袭击我!”


    不等他爬起,一道清凌凌的,陌生少女的声音立刻回道:“我哪有!分明是你自己摔下去的,休要诬陷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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