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竹重生了。
重生之前,她是古代一户农夫之女,出了名的“疯婆子”。她因抗婚被哥哥推入河中,失去意识前,只听见父母如释重负的一声叹息。
哪成想老天偏不让她死,将她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觉醒来,她穿越到了新纪年的废土世界,躺在一家简陋的疯人院里。
桌上的病历单上,姓名这一栏赫然填着“陆竹”二字,入住时长上写着“二十四个月”。陆竹盯着镜子里的这具她尚未习惯的身体,看起来年纪和她差不多,手臂上有大大小小针管扎过的痕迹,身体瘦弱得可怕。
她从病房门的窗上窥看,灯光昏黄,一男一女两位护士正在把一个挣扎往外爬的、发着癫痫的秃顶男人塞回他的房间,男护士猛地给他扎了一针,随着一声惨叫,男人晕倒过去。两位护士嫌弃地把他扔回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
紧接着,女护士的身影不断靠近,陆竹躺回床上装病。
女护士自顾自地把一包粉末冲好,放在陆竹旁边的桌上:“吃饭了。”推车上,巨大针筒放在一旁。
粉末冲泡后散发出米香味,但是陆竹没有动,瞥了瞥针筒,问:“何时能出去?”
“没有病人出去过。”女护士那张疲惫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讽刺的笑容。
陆竹沉默着,女护士拿起了针筒,向里面填充了些药液,一只手抓过陆竹的小臂,另一只手就要把针扎下去。陆竹挣扎着想要摆脱她,奈何太瘦弱力气不够大。眼见针筒就要戳到皮肤,陆竹用尽全身力气踢了护士一脚,护士果然吃痛地捂住了腰:“低估这小丫头片子了!快来个人按住她!”
陆竹趁机跑出房间,她很饿,也没有穿鞋,脚掌拍打着地面生疼。但是她来不及顾及这么多了,她必须要逃出这里!
“把她抓住!”在她身后的那位女护士一路高喊,几个保安和护士注意到这个正在逃窜的小女孩,在她身后猛追。陆竹几乎想哭出来,这么复杂的房屋结构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真的能逃出去吗?
不知道穿过几扇门,她总算看到了一扇透明的门,门外夜色凄凉,黑得深不见底。或许是因为有上一世四处跑跳的肌肉记忆,陆竹比这些护士和保安灵活得多,竟然没有一个人追得上她。她用尽全身力气朝门撞去,没想到门自动打开了,她险些一个趔趄,把脚崴了。
忍着脚踝的剧痛,她一直跑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安静到只能听见一些“轰隆轰隆”的声音。她坐在一片草地上,脚掌已经被水泥地磨破。
既然女护士说没有病人从这里出去过,那么她的逃脱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但是无论如何,她不能再回头了。
除了口袋里有一个手机,她身上什么也没有。
街道对于陆竹来说也很陌生。房屋是钢铁似的物质做的;汉字有些能懂,有些却不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想了想,她首先要找到原来的陆竹住在哪,有些什么盘缠;其次是要尽快掌握这里的规则和用语,以免日后不便。忍着巨大的困意,陆竹拿起手机,琢磨了半晌,终于用指纹解锁。又三小时过去,陆竹找到了一个拍照翻译的软件,能在现代汉语和古汉语之间切换。
“小朋友,你为什么在外面......玩手机?”一个穿着军装制服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起头,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孔略带担心地打量着她。陆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索性不说话。
男人名叫洛渠,是一名警卫。陆竹身着病号服,身子瘦弱面色发黄,还形迹可疑地大晚上在这里玩手机,不是不良少年就是无家可归。
“不想回家的话,要不要先来我这里坐坐?大晚上别着了凉。”
虽然眼前的陌生人很奇怪,但是陆竹知道自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活不了多久,跟着他走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她于是点点头。
洛渠是被派到A副城区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执行短期任务的,组织给他配备了一间住房。他把陆竹带回去,烧了些热水,冲了一包粉末,散发出和疯人院里一样的米香味道。这里的人,都吃这个么?陆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味道一般。但是她实在是饿极了,不顾烫一口气喝掉了一大碗。
“你家在哪,明天我把你送回去。”明天,洛渠就要回到主城区了,无法再管陆竹的事了。
陆竹又一次沉默了,她只能很诚实地说:“我没有。”
看来,这是个流浪小孩。洛渠想想,决定明天把她送到主城区的收容所:“那你明天和我一起走吧,我把你送到收容所。”
得知收容所是什么地方以后,陆竹拒绝了,她还是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借着翻译软件,她示意洛渠帮她找块小地安顿下来干点农活,钱等她稳定下来了就可以还给他。活下去,首先就是要靠自己的劳动为生。
“你是说,你会干农活?!”洛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陆竹的小身板,“我们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这样的人才!明天我就去带你见我们老大!”找到了会种植植物的人,这可是一等功!
翌日一早,洛渠把车开到最大速度,很快来到了Keeper政府总部。到第十层楼后,洛渠被拦在门外,只有陆竹进了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位伟岸的女士长发飘逸,点头示意身旁的两位穿着警服的强壮大汉把陆竹控制住。随即陆竹被两位大汉押在地上跪着,地板极硬,把她的膝盖磕得生疼,她挣扎,奈何力气太小,无果。
“你真的会种地?”女士名叫Bullet,是民政部门的长官。她提前翻看过陆竹的资料,父母早逝,有两年的精神病史,还是偷逃出来的。不管怎么看,洛渠都像是在骗她,这样的小丫头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说出来。
陆竹很疑惑:“为何……为什么不会?”
一个大汉应道:“早就没有人会种地了!你不是在骗我们长官吧!”Bullet身边的另一个警卫给枪上了膛,对准了陆竹。
陆竹只能怪自己太急功近利。她怎么知道这里没有人会种地?万一废土世界和她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怎么办?刚刚重生难道又要死了吗?
“说吧,这些都是什么种子?”死寂一分钟后,Bullet拿出三个小罐,罐子里面装着一些种子,贴有标签的一面背对着陆竹。
第一个罐子里的种子成圆形,色黄,种脐褐色,是为黄豆;第二个罐子里的种子近肾形,颜色多呈红褐或黄褐,是为萝卜;第三个罐子里的种子像卵圆状,种仁由两片肥厚子叶组成,黄绿色,泛油光,当为柑橘类。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Bullet,等待她宣布审判。Bullet走到陆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陆竹抬起头看她,不甘示弱。
全对。
Bullet让两位警卫把陆竹扶起来。废土世界,种子库虽然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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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全,会种植技术且愿意种菜的人却一直找不到。这里的人全靠吃营养药片和营养粉末维生,但是再先进的科技也无法完全模拟出蔬果的营养成份,近几年,人们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陆竹的出现,也许会让事情有转机。
第二天,陆竹从疯子摇身一变成为了全废土世界唯一一个菜农。
Keeper政府不仅给她开了不菲的工资,还给她配备了一支五人生产小队,全部任凭她差遣,洛渠也被收编成了其中一员。她的任务是恢复种植业,在五年内实现全废土世界蔬果供应链全覆盖。
第一周,陆竹带着小队播下一批早稻,大约三个月就能熟成,平时除了补水补肥几乎无事可做,还算清闲。
然而,陆竹高兴了没多久就发现这个活没她想得这么简单。因为农业用地目前已经全部划给了其他用途,所以种完这第一批稻子已全部用尽,她还需要垦荒。垦荒倒好说,然而荒地几乎全是被“丧尸”污染的土地,也就是说,陆竹要先把荒地上的怪物清扫了,才能在上面种菜。
“陆队长,应该就是这里了。”洛渠是专门负责和陆竹一起垦荒的。至于其他人为什么不来,是因为他们身体健康检测不达标——最重要的指标抗毒性达不到及格,而陆竹在这一条上达到了满分线的1.5倍,也就是说,陆竹不太容易被丧尸感染。
他们此时正站在一片只修了半截的公路面前,用望远镜望去,不远处有一栋废弃的小楼,一楼平平无奇,二楼破旧的店面上,暗红色的电子招牌写着“春天网吧”,想必那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陆竹阻止正要继续向前的洛渠,说:“这网吧是何处?需带些镰刀斧头把网破了吗?”
洛渠怪异地看了陆竹一眼:“从古代来的吗?网吧是用电脑上网的地方。”
“自从头脑不清楚以来,我只能记得些古事。”
洛渠想起昨天Bullet告诉他,陆竹其实是从疯人院逃出来的,而且和他同龄,都是十八岁。失忆到这个程度,他决定还是把这个世界的来龙去脉和陆竹介绍一遍:
早在五十年前E星上的生灵遭遇了大规模感染,许多人类和动物变成丧尸,幸存者迁移到这里,也就是新城区,来防止感染。新城区分为主城区和A、B、C三个副城区,在这过程中新秩序慢慢形成,Keeper政府掌管着新城区的一切经营。感染物质,因此几乎不会打扰这里的生活。偶有几个感染者也全部被处理了。
“处理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感染者很多都是为了扩充领土而去清扫感染的士兵,他们都……”说到这,洛渠心情复杂,“还有一些症状轻的被关在你曾经待的精神病院里。”
陆竹背后一凉:“那我们……要不还是别去了。”
“没那么容易,我们签的都是生死状。”洛渠无所谓地摆摆手。陆竹盯着洛渠的浓眉大眼好一阵子,洛渠的长相像二十好几的人,没想到竟然还比她小上半岁,说一句少年老成也不为过,更了不得的是他竟然对死亡如此无所谓。
陆竹打开电子合同,终于看懂了那些“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看不懂”的文字:无条件服从组织交代的任务,不得违抗,一经发现立即按情形执行刑法相关规定。果然天上掉馅饼准没好事!
洛渠打开越野车的车门,把陆竹拉上来。“嗡”的一声,车轮扬起黄沙漫天。
“队长,我们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