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医疗包的时候,李小优的手机响了。
她刚刚开车过来时着急,找了个空位停好就走,没注意到与别人的车相隔太近。对方车主上不了车,看到她副驾驶留有号码,打电话过来,让她赶紧挪走。
“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李小优说。
“你直接回去吧,不用上来了,我待会打车回去就行。”周蜜看向落地窗外,天空黑云密布,像是要塌下来似的,“要下暴雨了,你要是今晚住我家就送我,不住我那就赶紧回去。”
“住你那不可能,米娅快生了,我得回去看着点。”
米娅是李小优养的一只布偶,怀宝宝了,生产就是这两天。
“所以啊,你不用管我。马上下班高峰期,又要下雨,你要是送我,来来回回恐怕要在路上浪费一个多小时,放心吧,我没事的。”
“再看吧!我先去挪车。”李小优边说边往电梯方向走,“等我,待会过来接你下楼。
没多久,刘夕拿来医疗包,她从里面拿出应对伤口的药水和医用棉签。
“小姐,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谢谢。”
“好吧,还是你自己上药比较合适,我怕弄疼你。”她微笑着说,“里面还有消炎的口服药,需要的你都可以带回家。我手头上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去忙了,有任何问题叫我就好。”
大公司的总裁秘书就是不一样,言行举止得体,办事利落。或许心里很烦她们这种径自闯上来的外来访客,但表面却做得滴水不漏。
周蜜再次感谢她,等她走后,拿出棉签开始擦药。
那两个保镖依然站在那里,跟守犯人似的。她转了个方向,眼不见心不烦。
膝盖破皮的地方红通通的,她拿着棉签有点不敢下手,怕疼。
就在她蹙着眉犹豫的时候,耳畔响起脚步声,余光中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她下意识看过去,明亮的眸子里落下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男人西装革履,身形颀长,五官在灯光的照耀下如刀刻般立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像是刚从偶像剧片场走出来的男主角。
垂涎于眼前美色之余,身体里的某个意识突然敲了敲她。她猛地回神,如梦初醒。
他......他怎么在这里?
陆御霄!陆总?
她后知后觉,难道......难道他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周蜜大脑飞速运转,眼睛瞪的圆圆的,像看外星人似地盯着他。
陆御霄瞧了眼她腿上的伤,伤口面积也就指甲盖大小,但因为她皮肤白,腿又细,那红色的一块尤其显眼。
“谁干的?”他转头问。
肇事者见老板脸色阴冷,几分心虚,摸着下颚说:“陆总,她刚打我,我就推了她一下。”
周蜜闻言,急着阐明事实:“谁让你占我便宜摸我胸的,打你天经地义。”
“我不是故意的。”
“你承认了!事实就是事实。”
那保镖还要说什么,陆御霄锋利的目光扫过去。保镖嘴巴张了张,没敢开口。
“你俩明天不用来上班了。”陆御霄语气冰冷,“从哪来回哪去!”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周蜜也怔了下。
“陆总,我真不是故意的。”保镖着急为自己辩解,“当时......”
“够了!”陆御霄打断他,面无表情地下驱逐令“走人,马上!”
他懒地再跟他们多说,转头看向周蜜:“上完药了?”
周蜜沉浸在系列诧异中,一双眼睛像受了惊的小鹿,呆愣呆愣的。
陆御霄眉目微动:“怎么?不认识了?”
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在相亲桌前,第二次在民政局。两人领完证,陆御霄就去了欧洲,期间他们毫无联系。
她一度以为自己做了场梦,一场荒唐而冒险的梦。
但抽屉里的结婚证和新婚合约却在提醒她,这是真的。逍遥了三个月,结婚证上的丈夫回来了,不知道后面是不是该持证上岗了?
周蜜反应过来,眼睫眨了眨,唇角上扬:“嗨,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哦!”
再无话语,两保镖这会才知道他们真认识。知道闯了祸,不敢再多废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周蜜低头,重新看向自己的膝盖。她没再犹豫,心一横,拿起棉签就擦了上去,药水与伤口接触产生的刺激瞬时而起。
她对疼痛特别敏感,就这么点刺激就已经让她别开视线龇牙咧嘴,皱眉闭眼了。
陆御霄见她歪着头,都没看一眼,两秒不到就结束了。然后拿了医疗包在里面翻出一卷纱布。
“这么点伤口还用得着包扎?”他觉得她在小题大做。
周蜜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同他解释:“我怕等会走路摩擦到裤子,隔开一下而已。”
陆御霄明白过来,又说:“你看下包里有没有创口贴。”
“创口贴太小了吧!”
“贴两条不就好了。”
他看她一手拿着棉签,一手拿着纱布,有些笨拙的样子。索性拿起桌上的医疗包在里面找了下,翻出来一盒中号创口贴,大小刚刚合适。
他从盒子里取了一片出来,撕开,然后蹲到了周蜜身前。
周蜜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近距离地蹲在眼皮子下,她下意识地收回双腿,像是怕碰到他似的。
“我自己来。”她丢下纱布,另一只手上用过的棉签却不知道往哪里扔。
站在身后的裴南几步上前,朝她伸手:“给我就好。”
周蜜早就认出他了,她和陆御霄去领证时,是他开车去接的她。
她犹豫了一下,见陆御霄已经撕开了贴条,赶紧递了过去:“谢谢。”
“不客气。”
可等到她收回视线时,就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径直朝她膝盖上伸了过来。
他半蹲在她身前,西服敞着,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衣,蓝色暗纹领带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
或许是他的气场过去强大,周蜜有些不自在。
视线来来回回,最后落在他手背上。
冷白干净的双手,青色血管如河流蜿蜒其上,尺骨凸出,筋脉嶙峋。男人的第二张脸竟然也这么好看。
眨眼功夫,他就给她贴好了。按了下起身问道:“你朋友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没等周蜜回复,她的手机先响了,瞧了眼,是李小优打来的。
她说外面雨大,车上没伞,她找下地下停车场入口,看能不能进去。
周蜜朝窗外看去,这会外面已是大雨磅礴,雨水如瀑布般飞流直下。她不想给她找麻烦,随口撒谎:“不用接我了,你直接回去吧,他们这边派了车,说一会送我回家。”
“真的假的?这么好的待遇?”李小优不相信。
“真的,不用管我,你慢点开车,路上小心点。”
周蜜挂了电话,抬眸看向陆御霄,第一时间解释:“我就随口说说,您别介意。我可以在这坐会吗,等雨小点了再走。”
陆御霄回她:“不可以。”
周蜜微怔。
“你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还在这坐着干什么?”他神色疏淡,抬了抬下巴,“走了,送你回去。”
刚刚是白解释了吗?他怎么还当真了?
周蜜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想麻烦朋友,也无意给您添麻烦。”
“顺路。”陆御霄丢下两个字,抬脚就走。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周蜜没做犹豫,放下裤腿,起身跟了上去。膝盖上的伤口因为走路拉扯带来不适。她忍着这种不适,跟在陆御霄身后。
他有专梯,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出去就是他的专属停车位,裴南开车,他们俩上了后座。
到了车上,陆御霄开门见山:“你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周蜜正回想着相亲那天他的自我介绍,28岁,自主创业,无不良嗜好。现在看来,她的想象力还是局限了,原来这位哥是超级富豪。难怪出手阔绰,给她百万年薪。
听到他问话,她收回思绪,摇头道:“不知道。”
“不是说是我朋友?”
“我乱说的。”周蜜后知后觉地尴尬,“要是知道你在这,我们不会上楼。”
车里光线不甚明亮,男人靠在椅背上,长腿大喇喇地敞开着,面无表情,眸光深沉:“所以你们在闹什么?”
周蜜如实回他:“我和朋友看上了这边的店铺,定金都交了,只差签合约。结果半路杀出个第三者,你传闻中的未婚妻本来只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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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但听说另一间是我朋友的,结果两间都要了。她跟我朋友有过节,我朋友气不过,就跑楼上找她了。”
后面的情景已经上演过了,她没继续说下去。心里有了猜测,难道他早就知道江书瑶的秉性,所以才先行动,跟她结婚,拒绝家族联姻?
“你们租店面打算做什么?”陆御霄问。
“我做烘培,我朋友开咖啡厅。”周蜜到现在还记挂着那间店铺,从刚刚得知他就是这家公司的总裁时,死了心又燃起希望。
“我们店面都设计好了。”她故意叹了声,拿捏出惋惜的口吻,“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话音落下,却没等来回应。过了几秒,周蜜转头看去,就见陆御霄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不知是谁发来了信息,他看完过后,拇指飞快跳动,已然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地下车库的灯光洒进来,勾勒出一张好看的侧颜,鼻梁高挺,下颚线硬朗流畅,双唇紧抿。
浑身上下给人一种疏离,禁欲的感官。
周蜜回头朝窗外看去,车子正从车库驶向露天。雨水从天而将,砸到车身上,哗啦哗啦,打破了空间里的沉默。
她无端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天阳光明媚,春光灿烂。
要不是母亲一直催她回法国,她也不会听从外婆的主意去跟人相亲。她想留在沪城生活,但母亲不允许。
因为外婆要跟着舅舅去新加坡常住,她一走,这边就没亲人了。母亲不放心她一个人待在这,强制她必须回去,否则亲自飞过来抓她。
外婆见她不愿回去,给她支招,让她赶紧找个男朋友,或许还可以缓缓。正好老太太的好朋友看上了周蜜,说要给她介绍个优质对象。
然后,她糊里糊涂地就跟陆御霄坐到了相亲桌上。
却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大帅哥,本来没抱希望的她顿时来了兴致,可聊着聊着,他竟然来了句:“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周蜜怔然,看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神经病吧!
然而下一句却是那么好听:“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年薪一百二十万,三年期限。”
两人各有所图,就这么成了合同上的甲方乙方。
疯狂,荒唐,不可思议......
由于天气原因,路上拥堵,车子走走停停,抵达周蜜的住处时天色已黑尽。
雨还在持续不停地降落,只是比刚刚小了些。她现在住的是外婆的房子,老小区了,虽有地下车库,但小区里只有两栋楼连接了车库通道。
她所住的这栋没有,因此只有从地面回家。
她没带伞,看了眼外面的雨势,似乎冲回去并不现实。车子缓缓停下,她回头看向陆御霄,他仰靠在座椅上,不知是在闭目养神,还是睡着了,脖颈紧绷,喉结高高凸起。
就在这时,他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周蜜仓促收回视线,转头问裴南:“请问车上有雨伞吗?”
“有的,周小姐稍等。”
她只是想借把伞,结果裴南打开车门,从门边伞托里抽|出一把雨伞,绕到了她这边,并帮她打开车门。
陆御霄在接电话,她转身朝他挥手,怕影响他,用嘴型对他说拜拜。
他微微点头,眉目深沉,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她赶紧下车,溜之大吉。
车门关上,听筒那边传来斥责:“还有没有时间观念,说了早点回来早点回来,这都几点了?多久能到?”
陆御霄蹙了下眉头,下意识抬手去松脖子上的领带:“还有半个小时,您们先吃,不用等我。”
“我问你!”陆振业继续表达不满,“你凭什么把他们俩给开除了?他们跟了我多年,训练有素,尽职尽责,专门派过去护你周全,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不就误伤了别人吗,区区小事,你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
小区里路灯昏黄,光线撒进车里,映照出一张隐晦不明的脸。
陆御霄不经意朝外面看去,裴南和周蜜正在上台阶,大概是腿上的伤口带来不适,她总是先提着右腿上去,一步一步挪动。
他收回视线,对着电话那头说:“他们伤了我老婆,开除算是轻的。”
“胡说八道,你哪来的老婆?给我赶快回来。”陆振业几乎是用吼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御霄的脸,如夜色般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