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宾客们的注视下,凌仪景随父母到处走动。
期间,他假作漫不经心地随意四处扫看,最后,终于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榆树下找到了常夏暄的身影。
女孩穿着碎花连衣裙,黑发梳成精致半扎结,肌肤白皙透亮,脸蛋娇俏凝粉,整个人散发着满满的青春活力,明媚又动人。
凌仪景的眸光在捕捉到常夏暄的那一刻不自觉变柔和了,唇角也浮现出一丝笑容。
假期已经过去大半,没有她的每一日对他来说都度日如年。
在他被繁琐又无聊的上层交际裹挟时,在他被一个又一个兴趣班挤压时,他只能以那张偷拍的照片慰藉自己。
记得前世常夏暄并未参与这场宴会,她贪玩摔了一跤,在家养了十多天,今生他没听到过这场意外,所以他盛装出席,带着期待来了。
花园和大厅处处灯火璀璨,宾客们华服锦裳,手持香槟美酒,凑在一起说着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不满十五的少年游刃有余地陪着父母在各处周旋,问候各位叔伯阿姨。
“小姐,老爷夫人正找您呢!”另一边,一名侍者走到容秋桐身前,向她传递夫人的话语。
好宴正酣,尽管容秋桐已经竭尽全力照顾常夏暄,但她毕竟是这个家的小主人,是这场宴会里的第二主角,有些应酬她回避不了。
常夏暄不愿让她为难,善解人意地说:“你不必担心,我先随意找个位置吃东西。”
容秋桐迟疑了须臾,最终到底点了头,临走前叮嘱道:“那我过去一下,你先自己吃东西。”
“好。”
目送容秋桐离开,常夏暄走到角落的空桌前坐下。
她有些无聊,便当真伸手从瓷盘里拿起一块抹茶慕斯挞吃起来,微苦的抹茶香气混着挞皮的酥脆瞬间充盈满口腔。
少女安安静静地享用点心,仿佛与浮华的世界隔绝,对她来说眼前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她游离在社交活动之外,但娇俏活泼的外形还是引起了注意。
花坛边,何健问身旁的蒋胥炜:“喂,那个和容秋桐关系很好的女孩你也认识?”
蒋胥炜顺着何健端着酒杯的手指看过去,瞧见了坐在桌边的女孩,随即点头道:“嗯,校友。”
再一扫身边这人外露的眼神,便知道他是对人小姑娘产生兴趣了。
常夏暄长得很漂亮,不过是与容秋桐完全不同类型的美,若容秋桐是冰山是玫瑰,那么她就是夏阳是向日葵,她身上有一种很吸引人的活力元气。
偏偏这两人还是好朋友,常常粘在一起,出行时十分打眼,只是这姑娘和容秋桐一样,并不鸟他。
不过,最近似乎听闻她和凌仪景走得有些近。
蒋胥炜思绪发散间,耳边传来何健的询问:“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如实回答道:“她妈妈在我们学校附近开了一家烘焙坊。”
何健听见这话,轻蔑地笑了笑,眼神像盯着猎物般紧紧注视着正在喝果茶的女孩,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
一块点心已经吃完,常夏暄看了一眼觥筹交错的宴会场地,感觉又陷入无聊了。
放空了一小会,她从圆桌边起身,眼下认识她的人都在忙着社交,不认识她的她也不想理会,便想着去厨房找赵阿姨说话。
赵阿姨是容家的管家,她初来容宅时就对她十分友好,而且厨艺精道,后来每次过来她都会主动央求赵阿姨给她做吃的。
常夏暄绕过人群,目标明确地往一楼大厅走去,然而才刚走至门口,一只手臂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好,我叫何健,认识一下?”
常夏暄顺着伸过来的手臂抬头望向来人,一张年轻的脸随之映入眼帘。
男生约莫十八九岁,浑身透着放荡不羁的气息,五官还算周正,眉梢轻扬,脸上带着挑逗的笑。
见她看着他,何健上前一步,脸上轻浮的笑容越发明显,两只眼珠子几乎黏在她身上。
“你好。”尽管感到不适,常夏暄还是打了声招呼,接着她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打算离开。
然而步子才刚迈出,何健又跟着横移过来,再次挡在她身前,她只好提出请求:“不好意思,能让我一下吗?”
“告诉我名字,再给我你的联系方式,我就让。”何健态度强硬地说。
常夏暄闻言眉头一皱,之前容秋桐一直陪在她旁边,她并未遇到过被搭讪的情况。
原本她以为可以委婉点避过去,没想到对方极力纠缠,她的态度便也强硬起来,直白地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也不会给你联系方式。”
何健似乎没意料到她会拒绝,眉头一挑,满目的不可置信,仿佛受到了羞辱,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微抬起下巴,趾高气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恒信集团听说过吗?”
恒信集团,这常夏暄自然听说过,她重新打量了面前的人一眼,回想起前世关于他迫害未成年的丑闻,一股厌恶感升了上来,越发迫切地想挣脱他的纠缠。
没看到预想中惊讶的反应,何健有些气恼于面前的人不识好歹,他的目光往少女脸上遛了一眼,到底忍下怒气,凑近她的耳朵,极具诱惑地说道:“小妹妹跟我出去玩,华服珠宝我都可以满足你……”
常夏暄越听越恶寒,心里嗤之以鼻,看来这人是看出她的平民身份,欲图许利玩弄感情。
再忍耐不下去,她警告道:“我不感兴趣,请你别在纠缠我,否则我叫人了!”
中庭,陪父母应付了一圈,凌仪景终于得空,他独自一人往角落走去。
走到一半,发现刚刚还坐在那里吃蛋糕的常夏暄不见了踪影,于是急忙转着头四处搜寻。
他看见容秋桐陪着她妈妈与一位导演说话,身边没有常夏暄,他看见柳知许、蒋胥炜在和几个公子哥聊天,身边也没有常夏暄。
常夏暄并未和认识的人在一起,那么她在哪?
凌仪景将视线放远,继续在人群中寻找,终于,他在大厅入口找到了常夏暄的身影,待看清她目前的状况,那提起的心并未放下,反而提得更高了。
常夏暄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男生,那男生是何健,圈子里最爱玩的人之一,看情况何健正在纠缠常夏暄。
凌仪景压抑着怒气快步朝那边走过去,在接近门口时却放缓了脚步,脸上也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这才迈步朝他们走去。
走近了,他出声问道:“常夏暄,是你吗?”
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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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暄正与何健僵持着,虽然她放狠话说会叫人,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真那么做,那样就破坏了这场宴会。
正在她打算趁何健不备狠踩她一脚,然后趁机转身往人多的地方跑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急转过头。
当看见徐徐走近的凌仪景,她那颗心跳失率的心脏终于慢了下来。
“是我。”她开口回答,同时向凌仪景走近一步。
凌仪景眼里漾出笑意,同她打招呼:“你也来参加宴会啊。”
“嗯。”她重重点头。
与常夏暄打完招呼,凌仪景看向何健,深邃黑眸在他们之间流转,好奇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常夏暄赶紧否认。
何健看向半路杀出的凌仪景,干笑了一声,解释道:“我看她一个人怪孤独的,便想着过来找她说说话。”
“哦。”凌仪景淡淡应道。
气氛由一开始的紧绷变成尴尬,过了两秒,何健轻咳出声:“既然你们认识,那你们聊。”
说完这话便离开了。
看着何健走远了,常夏暄心中的警报彻底解除,她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长长松了口气,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缓了一会神,她收回目光,面向面前的人,感激地说道:“谢谢凌学神替我解围。”
“嗯。”凌仪景点了下头,旋即又叮嘱道,“宴会上鱼龙混杂,你尽量别一个人呆着。”
“我知道了。”
正事聊完,他们之间一时无话可说,便也陷入了冷场。
“暄暄,你怎么往这来了?”常夏暄正打算寻个借口离开,容秋桐从门外走来,到了跟前,她的目光好奇地在他们之间来回逡巡,最后问凌仪景,“你找暄暄干嘛?”
凌仪景瞥向常夏暄,常夏暄朝他眨了眨眼,意在拜托他别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她不想让容秋桐担心。
凌仪景接收到她的目光,露出一抹笑容,平静回话:“没事,只是看见了便过来打声招呼而已。”
“哦,那你打过招呼了。”容秋桐看着他,那意思明显在说你可以离开了。
见状,常夏暄忍不住在心里偷笑,感谢因为容秋桐对凌仪景的不感冒,又帮自己解围了。
凌仪景也没有多待,向她们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待他走后,容秋桐拉着她的手,自责地说:“抱歉,留你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
“还好。”常夏暄说。
“走吧,去我房间!”容秋桐说着领着常夏暄往楼上走。
另一边,凌仪景已经重回宴会场地中心,他本打算去找柳知许的,目光横扫间,却撞见何健在泳池边搭讪一名十四五的小演员。
他眸光顿时一沉,眼底凝结起冰霜,他虽应了常夏暄不声张何健刚才的恶行,但绝不会轻饶对方,敢打常夏暄的主意,他也配。
凌仪景朝泳池边走去,那里聚集着不少人,大家要么在看乐队表演,要么在互相闲聊,而何健则正嬉皮笑脸地和小演员说话。
他趁众人不察之时,伸脚踢向何健的小腿,伴随着“扑通”一声,何健栽进了水里,淡淡瞥了一眼在水里扑腾,并大骂“谁踹我”的何健一眼,他镇定自若地转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