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陌坐靠在角落里,地上铺了不少干草,还不至于太难受,但自她被带到衙门,已经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她一直被丢在牢房里,无人问津。
这牢房比起宋靳府中的地牢要简陋一些,不过各种刑具还是一应俱全,上面都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思来想去,定然是医馆老头指使那个伙计报的官,亏她还流了两滴泪。
她从怀里掏出药包,看着上面捆束的绳子,叹了口气:“行吧,好歹是有药了。”
随后她轻轻地脱掉一侧衣袖,白皙圆润的肩头上赫然醒目的伤口,周围还有些血痂。
狗宋靳!她又在心里骂了一遍。
她皱着眉将药粉撒在上面,痛中带麻的感觉让她逼出了生理性眼泪。
桑陌咬着牙,待那剧痛感稍有缓解后,桑陌便想将衣袖拉起来穿好,却发现伤口处的麻意散至半边身子,像是打了麻药一样,手根本抬不起来。
“不是吧。”桑陌无语了。
她强行抬起手想将衣服穿好,然而额上冒了汗也没整好。
就在她忙乎时,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又是你?”
桑陌一直在沉浸式疗伤中,忽然听到说话声,惊得她直接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她惊呼直拧眉。
宋靳负手而立,眉眼压低,隔着牢门看着她。
桑陌靠着墙缓了好大一会儿,才侧着身子,带着怨意的眼神斜瞥过去,随即又转过头,不再理会。
她不知道宋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只知道她现在的狼狈,全是因为他。
宋靳左右看了一圈,随后又盯着她:“这便是你要去的地方?”
桑陌知道他要说什么,依旧是不搭理。
“将军问话呢!”另一道粗声陡然响起。
桑陌偏头去瞧说话的人,不知何时宋靳身后又出现一人,她现在衣衫不整,忙不迭拉起衣袖,更紧地贴着墙壁,侧身对着他们。
“李大人,这刺客......我可否单独问话?”宋靳说。
他身后的人立马点头哈腰道:“自然,自然,将军您请便,如有需要随时与卑职说。”
待他离开后,牢房里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桑陌手臂的麻劲稍稍褪去,她忍着痛,小心翼翼地将衣服穿好,良久,转过身看着牢门外的人。
她瞧着他一身玄色长衫,腰间束着玉带,与上次见到的不同,他这次将发高高束起,若不看那冰块脸,倒是有几分少年气。
桑陌想着,书中这会他应该是二十三四的年纪。
她正在愣神中,就瞧见对方上前一步。
桑陌回过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想到这中间隔着牢门呢,她怕啥?
这么想着,她又挺起腰背,步子稍稍挪了一点点。
她抬头看去:“将军,来此贵干?”
宋靳视线从她面上挪到她肩侧:“听说衙门抓到了行刺的刺客,我自然要来亲自辨认一下。”
桑陌咬了咬牙,强行弯了弯眉眼:“将军,您也看到了,都是误会,是我啊。”
宋靳唇角稍扬,声音幽幽地:“嗯,看到了。”
桑陌点点头:“是吧,我就说他们弄错了——”
“你果然是刺客。”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又补上一句。
桑陌怔了怔,随即喊道:“将军!”
宋靳没有理她,依旧自顾自地说:“我听说这里的刑罚能让死人开口。”
桑陌心里一颤。
“今天也想看一看,死人如何开口。”
他的话像是重石一样砸在桑陌心上,压得她喘过气来。
她不是主角,也没有可以保命的主角光环,要死就是真的死。
从前她从不关注书中小配角的结局如何,也不在乎他们的存在,如今她自己就是小配角之一,这感觉还真不好受。
桑陌垂着脑袋,问道:“行刺你的人,都什么下场?”
宋靳听到她的话,沉声道:“你想要什么结局?”
桑陌没听懂:“什么?”
宋靳往旁边走了两步,身子半靠在墙上,姿态有些慵懒,声音亦是:“你是第一个行刺的人,自然要问问你想要什么结局,也方便我告诉后来者。”
“......”
桑陌咬牙切齿,话一下子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杀你的人要从秦朝开始排队!”
宋靳眼神凉凉地掠过来,他未言语,然而桑陌立马抿紧嘴,拧眉后悔。
“秦朝?”
桑陌解释:“我老家。”
宋靳看过来:“我竟不知南虞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有的,那是一个很偏远的地方,车马到不了,寻常人也不知道,不过是真的存在。”桑陌神情认真,一字一句解释道,她也没有说谎。
宋靳目光紧锁在她面上,没有放过一丝一毫,但他没有看出异样,心中倒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既是那么偏远的地方,你是怎么来到安阳?”宋靳又问。
桑陌看了他一眼,随后拎起衣袖擦了擦没有泪的眼角,哽咽道:“家中没有旁人了,只我一人,后来随村里人出来闯荡,误打误撞地就来到这。”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一眼宋靳,对上他的眼睛后,又开始演起来。
宋靳静静地盯着她,忽而他直起身子,带着压迫感,打开了牢房门。
门开一刹那,桑陌手上的动作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打开门,随后一步一步走进来。
“等等等!你怎么能进来的?”桑陌不停往后退,她着实没有料到这个。
宋靳长靴踩在干草上,连这声音都异常压迫。
“你在安阳,做什么?”他停下来,与桑陌之间不过三步距离。
桑陌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盯着他,磕磕绊绊地说:“做过很...很多,像洗盘子、卖,卖花等等。”
她说完之后,宋靳又往前走了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些。
桑陌欲哭无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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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在墙角:“将军啊!您到底想问什么?”
“如归阁。”宋靳沉声问道。
桑陌表情一滞,呆愣问:“什么东西?”
宋靳又说了一遍。
桑陌觉得有点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摇了摇头:“没听过。”
这次他们之间只有一臂距离,桑陌甚至可以看见他眉尾的伤疤。高墙上唯有一扇小窗,窗外的月光洒在他面上,像是恶鬼一样。
桑陌紧闭双眼,等待审判。
突然她感觉到头顶有异样的触感,颤着眼睫睁开一只眼偷瞄。就瞧见宋靳捏着一根干草,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很怕我?”他问。
废话!
“不,不怕,我怎么会怕您呢,您可是南虞百姓口中的大善人!”桑陌心里反胃,面上堆笑。
宋靳笑了笑,笑不及眼底:“大善人?”
桑陌硬着头皮笑着点头。
就在他们僵持着,牢房外传来声音。
“将军。”那人只唤了一声,并未说其他。
宋靳稍稍撤了撤身子,压迫也随之撤去。
桑陌深呼吸,悄悄探头看去,果然瞧见林彻站在牢房门口。
她瞥向宋靳,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心里膈应的很。
好在很快他就转身离开,谁知在她要松口气时,就听见鬼罗刹说:“带回去。”
桑陌应激一样,还没辩解挣扎呢,就看不见鬼罗刹的背影,只留下她和林彻四目相对。
她咬着手,思考如何从这个榆木脑袋手上溜走,然而直到她被关进将军府地牢也没有想出来。
桑陌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时隔一天又被抓回来了。
她坐在地上,双腿前蹬,垂头丧气。
想不通她一个小喽啰,要是该死早就死了,要是没有死,按道理就应该不会有后文了,现在这般是要怎么样?她怎么就离不开主角的世界呢?她该怎么办?
桑陌抬起胳膊闻了闻,这么热的天,从她醒过来就没有洗过澡,身上已经开始臭了。
她嫌恶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回想上次来这里,她是被绑着的,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瞧这里。
她环顾四周,这里说是地牢吧,但又有床有桌子,你要说不是地牢吧,她前面是牢门,外面陈设着刑具
“真是个怪胎。”桑陌瞥了眼四周,暗自吐槽一句。
她正想着呢,怪胎就来了,不过不止他一人。
怪胎踏着步子走到她面前,身侧跟着一个衣着清凉,样貌美艳的女人。
女人跟在宋靳身后,左右环顾,面上带着惊恐,似乎从未见过这种地方。
桑陌挑了挑眉。
她像是看好戏一样,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流转,直到宋靳瞥过来,说道:“认识吗?”
他眼睛看向的是桑陌,桑陌也自然而然认为他是在问自己,刚准备要回答不认识,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