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烟雾弥漫遮住视线,向明今甩甩袖子,这股烟雾不仅没散,反而顺着往他身上粘。
祭出引魂灯,微弱光亮也照不穿薄薄一层雾,对方的灵力轨迹在触及雾气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这不是雾,是墙。
再往前是忘川,阿花不可能傻到跳进去。没有鬼差引渡,魂灵不可能通过奈何桥以外的路径渡过。
若真跳进去自己灭自己的口……对方还没走投无路到这个地步。
向明今掐指念动法诀,手中引魂灯光明愈盛,外层光焰泛出一层金黄。
灯旁灰雾被逼退分毫,有用。轻轻晃动灯笼,灰雾躲闪不及,在触及的一瞬间凝结成灰色粉末直坠地面。
宋文戒教的佛门法术竟在这一刻派上用场,向明今暗自思忖,回去得请大师吃顿素斋。不对,他上次是不是还啃了只螃蟹?
屏气凝神,向明今左手掐诀,右手把住灯柄,运足气力抡起引魂灯,在前方画出一个半圆。
灰雾如被风吹散,往后扑去,簌簌落下一层灰烬。
一鼓作气,向明今上前一步,反手抡圆引魂灯,再下一城。
雾气变得稀薄,隐藏其后的灵力忽然可以感知。
不是堪堪感知到微弱灵力,是一股灵力炽热明亮如黑暗中点燃的蜡烛,而且在迅速靠近!
雾气破开一个缝隙,缝隙间刺出一柄利刃,通体黑色,刃端微微反光。
向明今尚未收回右手,此时身体大开大合,正面全是破绽。
电光石火间,锋刃已朝面门袭来,向明今几乎能看清刀身铭刻。来不及收手做出格挡,向明今干脆顺着右手势头向右边用力倒去,团身滚到一旁拉开距离,借翻滚势头半跪稳住身形,俯身把牢引魂灯,两眼直盯住前方。
雾气没有因灯的离去而合拢,在缝隙处翻涌得更加厉害,一双靴子穿过雾气,踩在他刚站着的地方。
从靴子一路往上望去,工装裤,黑皮衣,黝黑皮肤,凶神恶煞。
这人不是阿花,是他的帮手?
难怪刚才灰雾起得突然,原来早有人在这里埋伏。
阿花双手托住一团粘稠液体,侧步移动到帮手侧后方,正好被帮手的身躯挡住要害。凝神细看,他手中似乎不是液体,像面团一样被他揉来揉去,伸展性极好,但黑漆漆一团看不出来是什么。
向明今又半跪转为半蹲,左手取出随身毛笔。
“判官笔?你不是治安所的人,”帮手一甩手中黑刀,“无所谓,今天我都送你一程。”
“你随意。”向明今左手手腕轻转,笔端在空中滴落一滴墨水,瞬间晕染成一段符咒文字,直冲两人飞去。
帮手转过刀刃,顺符咒飞行方向一把斩开。
符咒在接触到刃端的瞬间爆裂开来,分成两段黑线,一道直冲帮手而去,一道向后方的阿花绕去。
前者面前凭空出现一道蓝色屏障挡下攻击,身形略往后闪了一下。后者手中液体飞出一股,与黑线纠缠,双双掉在地上。
向明今趁这一瞬间的工夫,轻点脚尖向两人方向跃进。引魂灯瞬间变作一尺来长大小,隔空飞向两人,在他们四周围成一个金色光圈。
判官笔从左手顺至右手,向明今运气挥洒,如山墨色泼向被引魂灯暂时封住的两人。
帮手不慌不忙,将黑刀直插入地,双手按住刀柄,用力往下一压,先是噗地一声,紧接着轰然作战,两人四周两尺方圆的土地沙石爆开飞起,在空中凝聚成型,嘭地一声挡下扑面而来的攻击。
阿花手中液体飞出不少,合拢包抄,企图困死引魂灯的路径。
沙石散落的一刹那,引魂灯左躲右闪飞回向明今左手,变回原样大小。
向明今与他们之间只有两步之遥,倒执灯柄,狠狠砸向帮手,被黑刀格挡下,二者碰撞时铮然作响,僵持不下。右手放在左手之上运转判官笔,双手交叉胸前护住要害。
笔尖墨滴倾洒如雨,飞出时化作群鸟扑向两人。
黑刀不得空隙,没法抽回护主。持黑刀的双手顺势往下卸力,往左边抡转画出一整个圆,既隔开飞鸟,也有把向明今一块儿劈了的意思。
突然松力,向明今身体失去平衡,略往□□斜。刀锋过时,借力低头躲过,左脚蹬地用灯杆撞击帮手腹部,将他往后推去半步。
阿花原本忙于应付飞鸟,前方人影忽然撞过来,忙收敛液体避免打伤队友,却在这短短间隙被飞鸟趁虚而入,一个猛子扎进他体内。
阿花闷哼一声,捂住伤口。帮手站稳后,立即将刀引过头顶,携带劈山裂海之势向下看去。
刀带罡风,向明今不敢硬拼,身向后飘,辗转腾挪出一丈远,仍险些被刀风波及。
好厉害的刀法,若没躲开,恐怕要当场裂成两半。
“小看你了,还以为是个白面书生,”帮手将黑刀横在面前,“接下来这一刀,你还能扛吗?”
只见他后脚蹬地捻转,微压手腕,双手腾起红光,直冲刀尖。整柄刀透出诡异颜色。
向明今不敢给他机会蓄力,这一刀下去怕是要把人和地面一起劈开。
他连挥手中笔,交织成网盖向帮手。阿花虽吃痛,没了前方阻碍,手中粘稠之物尽数飞出,汇聚如布裹住墨水织就的网,吞吃殆尽,铺天盖地朝向明今席卷而来。
向明今将灵气汇聚在引魂灯上,如剑挥舞,发出一道金光打散粘稠之物。
黑刀却已蓄势待发,没法再阻止。向明今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引擎轰鸣声。
“抱歉,来晚了。”方焰骑着一辆重型摩托,身挎步枪,腰上还挂了几个手雷。
“这你对付不……”向明今刚想劝他一块儿跑,这刀劈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却看见他身后冒出来黑压压一群人。
“嘿,刚叫的支援。”方焰下了摩托,和身后人一起缓步上前。
好几个人手凝法诀,随时准备开打。看样子,都是些好手。
眼见人数不占优,帮手收起黑刀,往后快退。阿花召回粘稠液体,不知怎的一搓,竟凭空爆开,又溅起灰色烟雾。
有人挥把巨大蒲扇,一扇子下去把灰雾驱散得无影无踪。可惜来不及了,两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明今收起武器,拢了拢袖子,鞠躬行礼:“多谢相助。”
“搞反了吧,是你帮我们追缉逃犯才对,”方焰拉起向明今,拍他肩膀,“我才该谢你,刚才差点就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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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喀。”
方焰比划一个抹脖子动作,神情滑稽。
“举手之劳,若没事我先走了。”向明今惦记回去,方焰却拉住他。
“不急不急,就一句话,下次我请你喝酒,留个联系方式?”
不能喝酒的理由也扛不住对方热情,向明今叹气,这人怎么这样?
方焰拍拍摩托:“回去我搭你一程?”
“不用,我传送。”向明今不敢多待,挥挥手消失。
传送前听到一句:“法术就是方便。”
办公室里刘松巧在忙着写计划,见他进来,欢天喜地迎上来。
“我看看,全须全尾,没受伤吧?”
向明今摇摇头。
刘松巧:“抓住了吗?”
他还是摇摇头。
“没事,下次,”刘松巧抖抖文件,新鲜刚打印的,“治安所那边终于肯动起来了,刀没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
“嗯,”向明今手中虚握,托起向上,“他的东西。”
阿花第一次缠绕符咒的粘稠液体也掉落在地,被他收了起来特地带回研究研究。
程姐勾勾手指,隔空将液体悬浮拉扯。
“黏糊,有点恶心。”
“这是阿花的武器,可以随意变形、操控,弹性强,主要用于防御,可以散开纠缠住对方,也能聚起来进攻。”向明今回忆战斗过程,还有切开它的手感。
“下次找他就方便了,”程姐挥手,将液体推到元碧君面前,“辛苦你一下。”
元碧君眼都没抬:“不缺这一下。”
微观反应到此差不多集齐了,宏观反应需要第二天才能感知到,比如说治安所上司的反应。
白云司单独发函请他们帮忙安抚住合伙人,驱散围在现场的人群。
“人家正当维权,我们也不能赶人走吧,”刘松巧翻了个白眼,“Leo,你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刚休息几天,你就和我说前几天白干了,”Leo垮着个脸,“是不是整我?”
“大律师,你那是关键证据,核武器,已经派上用场了,现在是意外,意外。”刘松巧睁眼说瞎话,哪里是意外,就是故意的。
Leo抬手指天:“塌了半间房,还不知道毁了多少仪器,那犯罪分子多可恶,不知道轻拿轻放吗?苍天啊,能不能严惩他们。”
刘松巧贴心安慰道:“没事,只塌了半间,剩下的还在。”
Leo摊手:“还不如全塌了,直接报废,省事。”
刘松巧摸头:“那也太不厚道了。”
“谁厚道?”Leo警觉,“果然是你,你……”
目光转动,后面几个字还没能出口,被程姐瞪了回去。
“报告领导,能加钱吗?”Leo拍拍腿站起来,“我是律师,这是额外工作。”
“你先说服合伙人掏钱吧,我这儿没多的了,”程姐眼神一转,“或者别人,都行。”
Leo沉思片刻,拉上刘松巧:“走,快去见当事人。”
“怎么了?”刘松巧一头雾水,这人怎么瞬间转了性子。
Leo主动承担抱文件的任务:“干什么,讨我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