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眼睛睁得老大。
怪不得开头不想让她进来,原来是要挖墙脚呢!
也不见得就是真心想要这个人,先前不闻不问,现下没头没脑地乱抛橄榄枝,不是想打乱办案节奏,就是想把程姐的墙挖塌了。
柳司正按住向老师:“别急,听我说完,我知你顾虑颇多,一时三刻难以答应。”
他专门停了几秒等向老师反驳,但后者硬着脖子不吭声。
空气里都是尴尬的意味,刘松巧晃悠悠站起来,大拇指朝门外:“您二位要不单独谈,我去外面等。”
柳司正看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慢走不送”,但向老师登时起身:“在下不敢放她一人在外,职责所在,请您谅解。”
“急什么,先坐。”柳司正跟着站起来,安抚住向老师,挥手让刘松巧坐下。三人又回到原点,刘松巧低头喝茶企图当无事发生。
柳司正来回看两人:“我知你舍不得她。若你归来,她也一块儿,我办得到。”
刘松巧险些把茶给喷出来。什么玩意儿,她是强行绑定的配货吗?
“谢您厚爱,在下,咳咳,”刘松巧放下茶碗,“还不想死,在那边做做兼职就好了。”
“当真可惜,”柳司正哈哈两声,“判官们对你是赞不绝口,可惜我无福,麾下缺这么一员干将。”
刘松巧眼睛滴溜溜转,还赞不绝口,是骂她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反对就是肯定。
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大家都太客气了,判官们经验老道,哪里是我能赶上的?可惜我福薄,受不起您的厚爱,还是放我一马的好。”
“哈哈,看来是我老了,面子不好使了。”柳司正低头摇晃茶碗,浅啜一口。
向老师拱手请罪:“下官敬畏之心不曾稍改,但时移世易,若我今天答应您,于我而言是不忠,于您而言是不义,岂非陷你我二人于不忠不义的境地?”
柳司正放下茶碗,铛地一声响:“行知言重了,现在轮岗已成常态,工作都是为了地府,不是向某个小山头效忠。你这么说,还不够通透啊。”
他又伸长脖子看向刘松巧:“听说现代机关之间人员轮岗,回原单位之后职位升迁,刘姑娘,是这样吗?”
“我只是个学生,不懂这些,”刘松巧厚着脸皮笑,“倒是听说古代有个词,叫覆水难收。”
柳司正还未开口,向老师抢在前面转身喝止:“不得无礼,这话也能乱说?”
刘松巧乖巧坐好,手动封嘴表示她错了。
“明公见谅,她年纪小不懂事,并非有意冒犯,”向老师回身行礼,“明公好意,下官心领了,只是要务缠身,不可半途而废。”
“好好好,大事要紧,”柳司正靠在椅背上,“二位,仔细着点。”
两人告退,一路出了判官司才互看一眼。
“回去?最后一句,嗯。”刘松巧心里不安,柳司正让他们“小心”,肯定不是真关心。
“我会小心的。”向老师扯住她的袖子,两人瞬间传送消失。
“甩手掌柜还是别动了,一动就跟我玩这套,”程姐把一本文件摔到桌上,“有这个精力不去查案子!”
向老师默不作声端茶倒水,完事回沙发上坐着。
“对啊,不帮忙就算了,还让我们小心,小心他要使绊子?”刘松巧抽一张矮凳坐在程姐面前,“程姐,还是你好,在你面前说话多自在,不用一会儿站起来鞠个躬抬个手的。”
“也不用坐得像个小狗吧,”程姐噗嗤一笑,“怎么,这位置舒服?”
刘松巧把下巴搁在桌上:“嗯。”
程姐双手离开键盘,笑得前仰后合:“好,你继续。”
刘松巧垂下眼皮:“嗯……歇一会儿,事还多呢。”
趴着休息又不能睡着,眼皮子打架还得强撑起来理思路。
柳司正这么一打岔,差点把她思路打乱了。
现在密室未解,贺逢雪还在昏迷,阿花下落不明,合伙人态度暧昧,还有寻仇的盗墓贼……对比之下,挖个墙脚都不算什么。
或者说,这个时候跳出来,有何用意?
“程姐,程姐,你说他们?”刘松巧撑起上身,两手食指相对,“你说他们,会不会?”
“嗯,勾兑?”程姐停下手中工作,“你思维怎么跳到这儿来了。”
“你看啊,我们刚查到关键节点,柳司正就跳出来搞事,哪里有那么巧的事,他们怎么知道的?”刘松巧端起茶杯贴住手掌,“内部没人通知,只能是外部互通消息,或者……”
“或者他们监视我们,”程姐冷笑,“有这个工夫不如监视罪犯,兴许早就解决了。”
“除非他们不想破案。”刘松巧将茶水一饮而尽。
程姐止住话头:“也不说那么绝对,还没证据。”
“那他们是不是有点,缺德?”刘松巧眼冒贼光,就这么一直盯着程姐。她有个好主意,不知可不可行。
“还没忙完,后面再说,”程姐用痒痒挠弹她脑门,“看不出来啊。”
“嘿嘿嘿。”刘松巧把脑袋拱过去,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嫌麻烦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干坏事也是。
刘松巧管这叫打草惊蛇,程姐说是敲山震虎。
向老师都不赞同,说这招是投石问路。
石头嘛,只能他俩自己当了。
被问路的人相当意外这两位不速之客,脸色不佳。
“二位,突然造访,有何贵干?”
“蔡老板,实在抱歉,本不该冒昧叨扰,”刘松巧将Leo反复打磨过的报表推向对方,应该足以佐证她的主张,“这是朱颜改的收益。”
“他们没告诉你,我都退了十几年了?”蔡青萍和向老师画的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这张脸冷若寒霜,比白纸还没有亲和力。
就是想赶他们走吧?
“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我们才特地登门拜访,”刘松巧又抽出房屋登记信息,“您还有资产在里面,我们也不敢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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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青萍没动,隔得老远向下瞟了一眼:“然后呢?”
“我给您算算,”刘松巧打开手机计算器,“您看,这是利润结余,再看这个,是周边房屋均价。”
按下等号,数字前面跳出一个负号。
“要是算您房子全价,利润不够抵。”
“开了二十年,竟然还不够买我一套门面?”蔡青萍勾起半边嘴角,眼神充满不相信,似乎笃定刘松巧在诓他。
刘松巧低头瞄材料:“酆都房价涨势大好,确实不如炒房赚。”
蔡青萍用手按住两份文件,左看右看,难以置信。
“我也没说非得卖,租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蔡老板,不是我多嘴,法律有规定,没有退伙直接转租赁的规定。您要是想转租也可以,需要签个书面协议。”刘松巧扯张白纸写下要件,需要所有合伙人签字,还得定个价。不过这之前都没付过租金,一次性付20年租金,有人怕是会受不了吧?
“这么麻烦,我不能不要吗?”蔡青萍颇为不耐烦,将帽子按在怀里,“我还有事,没空陪你们扯。”
“这么大方?听说当初退伙闹得不愉快,房子竟然说送就送,蔡老板,就算是送,您也得留个凭证,我怕后面扯不清楚,”刘松巧不依不饶,缠着不放,递过一张协议模板,“我提早准备了一份,您填空签字,再盖个手印就行了。”
蔡青萍终于认真对待刘松巧递过的东西,旋开钢笔帽,三两下签完,甩了回来:“以后别来麻烦我。”
刘松巧核对信息,交给向老师收好:“您这么抵触,是烦阿花吗?他现在失踪了,这份钱分不到他手上,您该庆幸才是。”
蔡青萍却不曾稍缓辞色:“话说完了吗?”
“差不多了,感谢您配合。”刘松巧收起一桌材料,礼貌告辞。
行至半路,向老师低头悄声道:“有人。”
这么按捺不住?刘松巧反而大摇大摆甩起手来,跟吧,不信他们还能在大街上暴起伤人。
刘松巧干脆拽着向老师在大街上多绕几圈,尤其是治安所,三过而不入。听说这附近有监控,不得多留点影?
就是可惜上班不能喝奶茶,三过而不入奶茶店实在难耐。被这一堆事折腾的,好多天没空喝一杯了!
回到办公室,赶紧把书面协议抽出来给程姐。纸上蒸腾起一股白烟,在程姐手心凝聚成一个光球。
“元姐姐给的纸好神奇,这就是吸附的灵力?”刘松巧转着圈看光球,外表白色,里面困住杂色丝缕。
程姐握拳收下光球:“外面灵气是她的,里面才是蔡青萍和他身边人的,对比禁神铃,证据就确凿了。”
“再去找治安所要监控录像,顺藤摸瓜?”刘松巧的两根手指在桌边顺着往前走,“就算他们不给,也好办,说明他们有鬼。”
“现在就等解咒了,”程姐垂下目光,“还有三天。”
三天,再有三天,她定要那些人把欠她们的还回来。
静候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