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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险中险

作者:春秋花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仟离药已送到,转身就走。


    突然间,左侧一道凌厉刀风袭来,幸好仟离反应快,转身向后退了一步,闪过了这柄刀,否则她的脑袋就彻底搬家了。


    就在这时,身后入墓室的石门忽地合上,另一侧出去的石门却并未打开,两侧摆着的十几尊泥像同时挥舞起手上的环刀长戟,向着各处的人砍了过去,想要将重众人活生生困死在这。


    众人这才发现这些泥像并不是被随意摆放在这的,每尊泥像虽然不会动,它们之间的每一步距离却测量得十分精准。


    只要有人踏入墓室,触碰到机关,众泥像一动,这人便再也跑不出去,只因为你躲过了面前的一刀,只怕也躲不过身后那一剑,躲过左边短戟,又躲不过右边长枪。


    现在这几人都已在墓室中,顾头不顾尾的与泥像胡乱对砍起来。


    刚歇了一口气的陆三娘冲着那边秦老二就是破口大骂:“你个挨千刀的,你又在瞎碰什么?”


    众人边抵抗着身前身后的刀枪剑戟,边抽空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被气吐血,只见秦老二手里握着一把精钢刀,应是从他面前那个泥像手里卸下来的。


    众人无语凝噎,只想让泥像把秦老二捏的稀巴烂。


    秦老二一脸懊恼,只能全身心对付着面前手里没刀的那个泥像。


    众人实在无处可逃,只能用出看家本领应付着,仟离挥着匕首刺入,却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泥像,不过是一层泥糊出来的假泥像。


    虽是假泥像,却是真铁像。


    这些像都是用上好的精铁制成的,其他人也已经发现,只因已经从各处传来的“铛铛铛”的声音。


    剑砍在铁像身上,比砍在刀剑上的声音还脆响,只怕铁像没砍烂,自己的剑就要成豁牙子了。


    秦老二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眼前这个泥像手里没兵器,只能徒手乱挥,伤害力倒是比其他人面前的要弱很多。


    陆上飞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忽然高喊道:“把泥像手里的兵器撬下来!”


    辛夷朗声道:“不行!”


    就在这时,秦老二面前的铁像忽然张开血盆大口,将自己面前的攻击范围“唰唰唰”扫射了一通,没有意外,在它面前的秦老二此刻胸部以上已经成了一个刺猬,嘴里喷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老二!”秦老大怒喊一声,却分身乏术,只能瞪着眼睛干流泪。


    陆上飞心有后怕,幸亏手动得慢。


    那边墓室门前面具男一边护着谢安,一边抽剑和门口两个泥像对上,谢安眼睛尖,在墙壁处找到一处不被涉及的角落,将自己整个人塞了进去。


    见谢安无事,面具男随即飞身而起,双脚圈住一个泥像的脖颈,想要将它掰断,谁知用了十分力气,那泥像依旧分毫未动,仿佛百根钢钉将它的双脚定在了地上。


    面具男无法,只得向那泥像背后踹了一脚,旋身站到了泥像头顶上。


    他借着这招“灯下黑”转眼看过去,发现每尊泥像都由自头顶石壁射出来的一根细小的银丝控制着,这泥像就跟庙里的天王像似的,又高又壮,再加上墓室里灯光本就晦暗,实在很难看清这些要命的东西竟然在它们头顶。


    “泥像头顶上有根线。”他沉声说道。


    面具男反手砍了一剑,更要命,剑被无情地弹了回来,这银丝看着细,没想到这么坚硬。


    “砍不断啊。”陆上飞和陆三娘也已经站到了泥像头顶,虽然砍不断,但总归能歇一口气。


    仟离身形纤细,已经跟谢安一样,整个身体藏入了一处凹下去的石壁中。


    其他众人都已经站在了上空,下面只剩泥像们在前后左右面对面互砍,只不过他们之间留存着半个人的距离,这样砍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制造这座墓室的不知是何方神圣,心思真是灵巧,这种将人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把戏也能做出来。


    只是这才是第二间墓室,就有如此要人命的玩意,不知道那扇门后还会有什么更加耸人听闻的东西,仟离已经没力气想了。


    谢安在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悠然喊道:“诸位还是赶紧找机关吧,想必这是个巨大的机关术,如此用蛮力砍是不行的,它们不会累,诸位可是会累的。”


    仟离忍不住思忖:“这人真会说风凉话,自己在那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倒是给别人指导起来了。”


    谁还不知道要找机关吗?


    关键是这么大的地方,该去哪找机关呢?而且下边还有一帮没脑子的傻子在挥剑舞棒,连蹦下去低头找机关的机会都没有。


    只听谢安又悠然说道:“老夫认为这种机关既然是从顶上以银线来控制的,那机关卡扣必然也在那处,每种机关都是不一样的,有的机关不是那种你按一下我按一下的,也许只需要用个什么东西卡住,便能阻止这些泥像的动作。”


    没想到这位富绅大老爷竟然还懂得机关之术。


    看来真是为了进这王侯墓做了不少准备。


    众人觉得他说的甚有道理,都纷纷抬头去找,可是这墓室足有两丈高,再加上墙壁的灯烛又少位置又低,顶部实在晦暗,有的地方还是黑黢黢的,就算他们站在泥像头上,也实在很难将顶部每一处都看清楚。


    辛夷从怀中掏出来一枚信号烟火,拽掉引线,抛向顶部。


    石勒忽然喊道:“来亮了。”


    众人眼睛借着亮光一丝不苟地望着,很快,第一只烟火的光亮黯淡下去了,头顶又陷入黑暗。


    陆上飞问道:“还有烟火吗?”


    石勒见辛夷又掏出一只,便又喊道:“第二只,抓紧点。”


    烟火腾空的瞬间,众人随之抬头寻找,自左侧角落那个空泥像身边突然有个人借它肩膀之力甩出一枚银光的东西,动作很快,那人没停留,又落了下去。


    众人只听“咔”的一声,眨眼间,脚下的泥像竟都似定住一般不动了。


    众人等了片刻确认泥像是真的不再动了,纷纷跳了下来。


    “好快的身手!”苍篮子感叹道,“是哪位朋友出的手?”


    陆上飞道:“你不是自诩那对招子亮吗?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怎么刚刚那么亮都没看清?”


    苍篮子无语怒道:“还不是有坨肥肉挡住了我的视线。”


    这时都不用再找机关,通向里面的那道石门突然自己就开了。


    众人站在石门前,忽地愣住了。


    这门后不是什么甬道,正是放着棺椁的主墓室,一副约莫七尺七寸的金丝楠木棺稳稳地放在墓室正中央的石台上,一圈石壁的灯烛正在熊熊燃烧,竟将这间宽阔的墓室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而在主棺的四周,就那样大喇喇地堆放着各种金银珠宝,右侧有个兵器架,摆放着各种刀枪剑戟,许是这位王侯生前乃是位骁勇善战的兵侯,这种兵器架比较合他的口味。


    奇的是,就在这主墓室,竟然一位泥像都不曾有,众人不想找死,左右抛石子、抛暗器的试了一圈,也没试出来什么杀人的机关。


    “难不成建造墓室的那人觉得都过不了外边的泥像阵,所以在这主墓室连机关都不稀罕设了。”陆上飞道。


    谢安已经抬脚走了下去,见他无事众人也急忙跑到四周散落的珠宝旁边,金光耀人眼,姓陆夫妇和苍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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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以及秦老大已经满心满眼都是那满地的金宝,嘴里还不时喃喃自语。


    谢安竟然连看都没看这些堆在棺材周围的宝贝,径直向那金丝楠木棺走去。


    仟离也随之走过去,却听身后有人淡淡道:“一支银蝶簪就这么不要了?”


    仟离回头正对上辛夷黝黑明亮的眼神。


    她怔了一下,忽地笑道:“为了活命,一根簪子算什么。”


    那头面具男已经一掌震开棺盖,众人都起身趴在棺材周围往里张望着,她盯着辛夷,微笑道:“走到这了,不想去看看吗?”


    只见棺材内有一身定制的战甲,许是用了保护之类的药水,这甲胄历经近百年依然光亮如新,全然没有被时间侵蚀的痕迹,不光如此,仟离一路走过来,在这墓室之内也完全没有发现一只蛇虫鼠蚁,在深山密林处,如此少见,想必这密室的封闭工作做得毫无破绽。


    否则若有些破绽就算人发现不了,那些喜欢各处乱窜、刨坑填粪的家伙也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是东汉的螭龙琉璃六合樽,竟然在这!”陆上飞在战甲脚下拾起一盏琉璃樽,惊叹道。


    “这是九龙白玉船!”秦老大在棺材头部站定,也双手捧起两掌宽的白玉雕刻而成的帆船,细细观赏。


    仟离眼光瞟过去,在战甲胸部安放着一枚并不怎么起眼的檀木盒子,虽然檀木与琉璃白玉一比就像是没人要的垃圾,但是能够在这战甲上放着,也没有人动,若是冰雪蚕真的在这,想必只能在这个盒子里了。


    仟离偷偷看了一眼谢安,心想:“他不是来找冰雪蚕的吗?为何眼睛都不往别处看,直勾勾盯着那边在看什么?”


    就在这一眼中,仟离瞥见谢安后脖颈处有一块约莫一寸宽的以匕首之类硬物凌乱划出的疤痕,触目惊心,“想来以前这位富绅也遭遇过非人的对待。”


    再往棺椁右侧看,甲胄旁边安放着一根长枪,长枪下压着一本薄薄的泛黄的书籍,那书籍的名字被长枪挡的严丝合缝,仟离也没看到书名是神,什么,不过想来能陪战甲入棺的,应该是某种兵法之类的书吧。


    难不成这老头不想当富绅,想当个将军来玩玩?


    就在这时,仟离药囊里的俩家伙不安地扭动起来,她鼻子轻轻嗅了嗅,这墓室中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散发过来,而且味道越来越浓郁。


    仟离心下了然:“怪不得这件墓室没有蛇虫鼠蚁。”


    她摸出一粒药丸塞进口中,然后慢步挪向一旁看戏的那俩人,将手里的药丸偷偷递过去。


    石勒刚要开口,却见仟离瞪着眼,那句“为什么又要吃药”硬生生憋了下去。


    辛夷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这次竟然没有拒绝,乖乖拿过药丸吃了下去。


    仟离刚不动声色地挪回棺木旁,便见谢安向旁边的面具男做了示意。面具男将剑锋刺入长枪之下,突然间,右侧又刺来一道剑光,竟将面具男的剑生生挑向一边。


    与此同时,异变骤生。


    自墓室口突然掠过一道身影,那身影极快,似鬼魅一般转眼已至近前,不管不顾给棺木旁挡路的秦老大和陆上风一人一掌,只一掌就将人拍飞了出去,两人手上的什么白玉、什么琉璃顷刻间便摔了个粉身碎骨。


    经强劲的室内风一带,主墓室的灯烛忽然同时熄灭数盏,只留昏黄孤灯靠着墙壁缓缓摇曳,像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壁上看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转眼间身侧几步外已经响起了双剑的铮鸣,仟离虽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她看见了是谁将面具男的剑挑起来的。


    此刻和面具男交手的正是阮时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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