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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王侯墓

作者:春秋花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仟离踏入墓室,便觉一股陈年腐朽的空气迎面扑来,可这味道并不腥臭,应是风拂过那些老旧物件带来的味道,而且这风是迎面过来的,想必这墓室的通风做得不错。


    面具男借着入口的光亮在近处转了一圈,与此同时,秦老大和他弟弟秦老二已经十分麻利地将石壁两侧的油灯点亮。


    仟离不由惊讶:“这都多少年了,还有灯油?”


    石勒:“听说用一种人鱼膏制成的灯油可以燃千年不灭,更别说存放个百年了。”


    仟离疑惑:“世上哪有人鱼?”


    石勒失笑道:“你才多大,最远也只来过平远城吧,世面都没见过,就敢如此笃定。”


    众人不在此多做停留,已经往里走去,仟离咬着牙,闭上嘴跟着往里走。


    石勒在身后喊道:“仟离!”


    仟离转头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表情盯着他,觉得如果石勒再放什么屁,她真的忍不住想让这位王侯的衣冠冢真正成为一座坟墓,正好埋他这个贱嘴。


    石勒走近压低声音:“你来这想找什么?金银珠宝还是武功秘籍?”


    仟离:“?”


    石勒:“你别说玩命似的来这,只是为了图新鲜,这话傻子都不信。”


    仟离问:“那你们来这是为了什么?”


    石勒泰然道:“我们接了谢府的单子,自然是......为了银子。”


    仟离狐疑地看了看:“这里若是真有金银财宝,你搬出去一大箱,以后也不用如此玩命似的接任务,可以直接养老了。”


    没好气说完,仟离转头撇了撇嘴,往里走去。


    石勒在身后怒道:“仟离,我们银衣楼是有道义的好吧,你可千万别瞎说,否则回去楼主会揍我的。”


    仟离背对着他们“嘁”了一声,心说:“道义值几两银子?值半条命吗?还道义。前面这些人会讲道义吗?护好你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近朱者赤,仟离似乎从小被自己那傲气盖满半边天的师父日复一日给自己灌输的“大道理”影响的过深。


    什么“武林中人多是些鸡鸣狗盗之辈,动不动就在身后给你一刀,你跟他们讲道义,他们跟你讲生死”,又或者是“别总听着江湖逍遥,其实那些人多数也是些拜高踩低的玩意,你只要站在高位,就算你说那头病恹恹的驴是只千里马,也有人随声附和,你若失了位,癞皮狗都能路过啐你一口”诸如此类,导致她心里好像总是有些看不起这种假大空的说法。


    当然她不否认义薄云天和舍生取义,并且对那种“一诺重千金”的豪侠名士之举十分敬佩,不过敬佩归敬佩,若是他们要来她嘴里抢食,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咬上一口。


    前面几人已经将第一扇石门打开,只见石门后一条四五丈长的甬道直通向黑暗之处,仟离远远站在后面硬生生止住了脚。


    陆上飞忽然开口:“一般这种通往二室的甬道都会暗藏机关,诸位还是小心为妙。”


    苍篮子笑道:“咱们都不是第一次下来,不用你多说。你若怕了,就转身回去,咱们不笑话你。”


    他说着话,袖间的银丝倏地放出,狠狠钉入甬道那侧的石壁,与此同时,秦老大不知从哪切下来一块石头,从底侧一把抛了出去。


    突然间,甬道两侧倏地亮起了灯,这灯竟然是机关控制的。


    仟离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口气未吸回,只见两侧的油灯内散出阵阵青烟,秦老大后退一步,喝道:“这烟有问题!”


    众人都不傻,跟青苔山一个颜色的烟咋看都有问题,苍篮子已经在秦老大话音还未落时就将自己的银丝抽回来了。


    面具男紧接着横向挥出一剑,剑气将毒烟逼入甬道另一侧。


    秦老二登时大叫:“喂,你不懂别瞎弄,你如此将毒烟逼到那边散的到处都是,我们还怎么进去?”


    面具男目光如刃,冷冷睨了他一眼。


    秦老二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佯装稳着面色,指着阮时川道:“既然有大夫在,他自然有办法解决。”


    谢安又出来打哈哈:“请阮神医和你的那位好友出手吧。”


    仟离见谢安盯着她,仿佛怕她是个以假乱真的草包,忽然又道:“阮神医的医术老夫已经见过,不若这次就请这位小友露一手。”


    他还真怕仟离别有用心,是为了跟在他们身后蹭东西。


    只怕自己若解决不了这个,连踏入这条甬道的资格都没了。


    仟离轻轻颔首,走上前,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然后从腰间掏出来一瓶药粉,递出去,对面具男笑道:“刚看阁下剑气凛然,烦请再出一剑,将这药粉撒进去即可,若是能挥进灯烛内,更好。”


    秦老二道:“你没开玩笑吧?你都没看就知道这是什么毒?你再好好看看。”


    面具男没说话,只是把剑身横在仟离面前。


    仟离平静道:“我眼睛很好,已经看过了。”说着话,已经在剑尖处倒了些白色粉末。


    秦老二还要开口,那剑已经再次挥出,只见药粉一部分散在甬道内,多数竟然分列两侧落进了灯烛内,这人竟然将她的话听进去了。


    仟离盯着灯烛,不过转眼间,灯烛内缓缓升起一阵白烟,而那白烟像是个幽灵般转瞬间就将甬道对面的青烟吞没,白烟也随之消失,整个甬道恢复了清澈透亮的昏黄。


    陆三娘手指轻轻戳了下仟离的肩头,娇声道:“小姑娘能耐很大啊,怪不得人家能相中你呢。”


    仟离像被一把冰刺戳到,感觉自己的半边肩膀都酥麻了,连带着那个声音也让她打了个冷颤。


    她苦笑道:“都是些看家吃饭的玩意,不足挂齿。”


    也不知道阮时川除了眉清目秀外,到底哪入了这位陆三娘的眼,让她半句不离“他”。


    秦老大又扔了几块碎石子,见没什么反应,这才向面具男伸手示意,“阁下请吧。”


    好嘛,真把人家当成探路的了。


    面具男冷哼一声,只见他二话不说,一把揪住谢安的肩膀,凌空掠出,自墙壁两个点脚借力,转瞬落在另一侧,两壁的烛光微微晃动却未熄灭。


    仟离:“......”


    难不成都要如他一般飞过去?


    秦老大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很显然他并没有如此高超的轻功,见那两人不再管他们,转身已经往另一侧甬道走过去,秦老大也不再踟蹰,手上攥着一把铁铲迈了进去。


    苍篮子在身后嗤笑道:“一般来说,一条甬道是不会放置两种机关的......”


    秦老二怒道:“那你怎么不先走?”


    苍篮子道:“我若先走,岂不是辱了你们盗墓双秦的威名?”


    秦老二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他说话还好,不说话四周实在安静,人家两个借力就能到头的甬道硬生生让他们走出十万八千里的感觉,磨磨唧唧磨蹭许久才至一半。


    突然间,不知谁的脚下突然发出了一声“咔”,声音很微弱,在这个能发出回音的甬道却异常清晰。


    “什么玩意?”石勒喊道。


    只见秦老二哆哆嗦嗦望向自己的右脚,右脚下踩着的一块石砖微微陷下去一寸,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这是踩中了机关。


    秦老大不管不顾一把拽住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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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胳膊就向前跑去。


    石砖倏地弹起,两侧突然有十几块石砖毫无预兆地缩了进去,然后两侧石壁上泛着寒光的铁刺此起彼伏的开始伸缩,一门心思往前冲的秦老大左臂被猛地穿透,秦老二的右侧也被划了一下,还好两人跑的快,小命保住了。


    陆上飞再去踩那个机关,随口骂道:“真他娘的完蛋,不管用了。”


    只见姓秦的二人捂着受伤的部位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侧,根本不在意这几个人的死活。


    “赶紧找机关!”


    听不出来是谁百忙中喊了这么一句。


    几人一边往里抵抗着,眼睛不时左右瞟着,阮时川最终还是将那把匕首塞到了仟离手中,可是她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因为她已经被石勒和辛夷左右护了起来。


    虽然仟离内心十分感谢,但这种被人极其小看的滋味她觉得也并不是太好受。


    她忽然开口:“其实我自己可以,你护好自己就行。”


    石勒苦笑道:“其实我也自身难保,主要是他在护着你。”


    辛夷忽然喊了石勒一声,啥也没说,石勒竟然明白了。


    他突然将仟离往身旁拽了一下,辛夷便在伸缩的寒刺中旋了个身,剑柄忽然向下猛地戳向一块石砖,只见那块砖被他往下同样压了一寸的距离,两侧的寒刺向突然完成了任务似的一溜烟缩了回去,甬道瞬间恢复安静。


    众人重重呼出一口气,倒是没人被当做肉串穿透,不过每人被擦伤的倒有好几处,不过都是刀剑里滚过的,这点皮肉伤没人在意,都跟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来到第二层墓室,陆上飞冷冷道:“有人不是说一条甬道不会放置两种机关吗?”


    苍篮子也不在乎陆上飞的冷嘲热讽,转头道:“我也没想到有人那么点背,竟然真的踩上了机关,有这运气还盗什么墓,不如去赌坊赌两把来的快。”


    他发狠地目光盯着在一旁石阶包扎的秦老二,一想起他们俩逃跑,就想要把他们千刀万剐。不过此时不是内讧的时候,便先记上一笔,咬牙忍了下来。


    第二层墓室看来依旧是外墓室,只有些石塑的雕像分布在墓室各处,就连前后两处墓室门口都有两个泥像左右护卫,这些泥像手里有的握着长戟,有的握着大环刀,有的握着短柄刀,什么兵器都有,就是这墓室连一块银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石勒同辛夷低声抱怨:“辛堂主,这种玩命的单子以后还是不要接了吧,我还年轻,实在受不了了。”


    辛夷淡淡道:“实在是谢安给的钱太多了。”


    石勒怒道:“我回去一定要跟楼主说,这单必须要多分我点银子,命差点交代在这。”


    “给。”仟离手伸到石勒和辛夷面前,掌心安安稳稳放着两枚小药丸,只是......这两枚药丸是暗绿色的,跟刚刚灯烛飘散出来的青烟没什么区别。


    石勒紧盯着那两枚绿色药丸,苦笑道:“也不用这么早毒死我,咋说我刚刚还护了你两下,我还是有用的。”


    仟离:“......这是补气血的,不是毒药,你不是受伤了么?”


    石勒听别人关心他的伤,不由得挺直了身子,语气坚定道:“这点皮肉伤算什么,连挠痒痒都比这重。”


    “吃不吃?”仟离不想听他叭叭。


    石勒颇有眼力地拿起一个扔进嘴里,然后仟离手掌转了个方向,递到辛夷面前,“没受伤也可以吃,预防。”


    辛夷道:“多谢,我不......”


    石勒就知道他要拒绝,已经眼疾手快地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拍了下他的背,强迫他吞下:“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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