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辛夷冷笑一声,“看来今年的这场争霸赛首位要换人坐了。”
石勒眼睛还盯着台上,两人已过了几十招,随即悠悠道:“你也发现了,眼神不错。”
辛夷:“......我又不瞎,你都发现了我还发现不了?”
石勒“啧”了一声,倒不是针对辛夷那张能毒死人的嘴,而是他实在不明白:“这人到底是谁啊?按理说这几年飞雁门比千尺门声名大,若是飞雁门的弟子,不应该跑去投靠千尺门,可若不是,他又怎么会使和虞时燕相同的剑招?”
辛夷道:“‘飞燕三十六式’不是街边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就算是飞雁门的弟子也不会,你看看罗尧和奚桥,剑招中一点‘飞燕剑’的影子都没有,可见虞掌门只把这剑招传给了虞时燕一人。”
二人说话间,比武台上一直被面具男剑招压制的虞时燕突然侧身连出六招挑刺,而后飞身而起旋着身向前刺出,只见她剑锋之间竟形成了一个不可突破的漩涡,像翱翔的飞燕展翅形成的风涡,似要将对方的剑裹挟进漩涡内,让其无法动弹、无法逃离。
那面具男并不慌乱,虞时燕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却明显能在那双眼睛里看出那份不寻常——他眼梢微微弯起,似乎是笑了。
只见面具男的剑反手横剑贴着漩涡边缘划过,而后横挡径直压上虞时燕的剑,他终于用了其他的剑招。虞时燕暗想之间,却听那人低声笑道,“这一招专门破‘飞燕三十六式’中的‘飞燕逐月’,你没看出来吗?”
话音未落,忽然间剑光一闪,剑尖已经从后面径直搭上虞时燕的肩颈,虞时燕背对着他,身上不由泛起寒意,“他怎么会知道我会出这招‘飞燕逐月’?我都不知道的破解法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面具男倏地撤了剑,淡道:“承让。”
台下飞雁门的人倏然间闭上了嘴,就连罗尧脚下都踟蹰起来,他做事稳重,却也也总是瞻前顾后,考虑的太多。
他自认若论剑法并不比师妹高明多少,如今他在台下也早已看出,这人虽看着年轻,可剑法定然不是他所能及,不上岂不是飞雁门也无人可上,可就算上了赢的几率微乎其微。
不过他心里思忖之际,早已经有人替他做了决断,只听台上之人十分恭敬有礼,对着看台的虞疏汉作揖道:“在下自不量力,想请虞掌门指点一二。”
虞疏汉眉间一怔,此刻他并不想出手。
石勒迷茫了:“这争霸赛结束了吗?怎么还开始指点上了?”
辛夷看着那面具男,又转眼看了看神色郑重的虞疏汉,喃喃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或许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
石勒瞥了眼台上风度翩翩的公子,惊道:“你是说他实际是为了虞掌门而来?为了什么呢?”
看台上坐着的解三秋乐悠悠道:“只怕今年的比试到这也就算结束了,诸位弟子可还有想上台讨教的?”
等了半晌,没人应答,解三秋便冲虞疏汉笑道:“那就劳烦虞兄替我门下弟子指点两招,不必多,让他一睹虞兄的风采即可。”
白玉虎觉得以前见面满脸阴霾恨不得一句话都难开口的解三秋今天十分主动,不禁起了疑惑,不过前辈指导晚辈无可厚非,他便事不关己,在一旁看起了戏。
能看掌门出手是多少弟子都巴不得的事,不然为什么那些赫赫有名的大侠之间的比试总能让整个武林抖一抖,除了可目睹名侠风采,还可见成名绝招,对于武林人士来说岂非是最振奋人心之事。
虞疏汉虽不算武林豪侠,但好歹也是一代掌门,况且他的成名剑招在江湖上也颇有声名,于这些弟子来说便如高山明月,此刻,那些初入江湖的少年们正如饿鱼候食般望眼欲穿。
刚刚那个姓齐的前辈又开了金口:“在下也是许久未见虞兄之间,今日不知可有此荣幸?”他也是用剑的,只不过在小辈面前无法与虞疏汉一较高下,不过若是能看看虞疏汉如今的剑招,他便能一清二楚。
众人目光皆齐聚看向虞疏汉方向,他已是骑虎难下。
石勒冷不丁来一句:“你说他会去吗?”
身旁那人同样回了句:“会。”
石勒问:“他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辛夷淡道:“许是怕别人把他的三十六式偷学去。”
石勒回头狠狠白了他一眼,心胸十分宽广的不跟这个嘴毒的玩意明着计较,转头默默在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我一定要找个比他更毒的人治治他,否则我就不姓石!”
也不知道他脑子里那张仅存的“纸”是不是只够记录辛堂主的“罪行”。
突然间,虞疏汉提剑掠身而起,脚轻点外围的一处木栏借了两分力,身形轻飘飘落到圆台上,实在是两人的身形功法都十分相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是嫡传的师徒。
面具男这次不再让对方先出,他似乎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只见他微微动了下脚,自脚下蓄上一股内力注入剑身,迅速攻了上去,在赤日之下竟似出现了眨眼即消的残影。
登时剑身劈在剑鞘上,虞疏汉以鞘格挡,似乎并不想出剑。
面具男对虞掌门使出的剑招可不如对虞时燕时的怜香惜玉,招招狠厉,逼着要害之处而去,仿若两人之间有着不可言说的血海深仇,恍惚间弄出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骇人戏码。
不过片刻,两人已经过了二十几招,当然虞疏汉依旧未出剑,这二十几招的交锋单纯是面具男的攻击,可就算这样,这场交锋却已叫台下众弟子拍手叫好,只不过众人并未出声,生怕打破这惊心动魄的氛围。
或许有着男女区别,虞时燕的“飞燕剑”中是轻柔中含着杀意,而面具男相似的剑招中是剑轻气重。若说虞时燕的剑是小巧轻柔的“堂前燕”,那么面具男的剑便是九天翱翔的“孤雁”。
燕雁相同,内里却有很大不同。
虞疏汉想要的想成为的便是孤傲睥睨的大雁。他看着眼前这少年的剑法心里不禁暗想:“若飞雁门有如此弟子,他的一世剑招定会享誉整个武林。”
招式总有用尽的时候,面具男的“飞燕三十六式”最终止步于三十式,而后便是这三十式中来回变换,虽然有时一招一式便可退敌,但此时是试招,虞疏汉发现这个问题,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不由松了两分。
“飞燕三十六式”依旧是他一人独有。
“虞掌门,虽然你的剑术高超,可是一直避让不出剑又如何能做出指点?”
围观的弟子外围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外围弟子回头望去不由被他身后那三人周身杀气所震慑,两侧不约而同纷纷自中间给他们让出一条路,另一边侧面的虞时燕几人循声看来,不由怔住。
为首那人面带“怒目金刚”面具,正是昨日千尺门带面具的另一人,后面跟着的三人赫然正是黑沙坞宋停三人,他们并没有戴面具,整张脸明目张胆裸露在烈阳下,清晰又刺眼。
奚桥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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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道:“谁准你们踏入飞雁门的?”
金白鹭吃吃笑道:“自然是跟着这位小哥进来的。”
罗尧按住又要跳脚的奚桥,也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先等等,等掌门结束。”
廊柱下的石勒忽然叹了口气:“今日这场比武还能不能顺利结束?”
辛夷这次说话倒是中听:“看来是不能。”
石勒:“那请问辛堂主,如此情况万一打起来我们是观战还是插手?”他台下扫了一眼,看台上坐着好几位武林前辈,抛去千尺门外,还有玉虎门和他们的弟子,若是打起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手。
辛夷抱着臂:“路见不平,自然应该拔刀相助。而且那三人是在我们手下逃走的,说出去岂不丢了我们银衣楼的脸。”
石勒忙道:“哎——那两人是在你手下跑的,可别扯上我。”
辛夷:“......”
台上还在交手,台下也已有了剑拔弩张之势。
金刚男似乎并不在意这喊话,反而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虞掌门,不出招莫不是怕了?放心,没人会偷你的剑招。”
他话音轻柔,不似街边两人相对急赤白脸的大吵大喊,只是面对面轻声交谈的淡淡言语,可每个字都似此时的烈阳般萦绕在每个人身上,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般在双方交战到最激烈时是最怕外物打扰的,一来恍惚的分神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二来,有些人内心不定或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藏心,最怕被人知道,若是被人突然说出,他神思必定会分散。
不知道这个金刚男存的是不是这样的心思——想通过一场“碎嘴子”式的说书让虞疏汉乱了心神。
奚桥指着他怒道:“你闭嘴!”
白玉虎瞪了眼解三秋,只见这人悠哉悠哉喝着茶,比武台旁的种种似乎跟他没关系一般,仿若那面具男不是千尺门的弟子,败坏的也不是千尺门的脸面。
“解兄对自己门下弟子还真是脾气好,在他人地盘如此大放厥词,解兄这个掌门不管管?”白玉虎冷声问。
解三秋浅浅啜了口茶:“不过是弟子间的几句拌嘴,不妨事。他们是刚刚进门的弟子,若是急了,许是连我的话都不愿听啊。”
这话说还不如不说,摆明了就是不想管。
白玉虎内心有种感觉,他认为解三秋今年来者不善,似乎专门针对飞雁门而来。
金刚似乎怒的不是目,而是那张嘴。
金刚男紧接着自顾自说:“飞雁门曾以虞掌门的‘飞燕三十六式’重新在江湖上占得一席之地,听说这剑招是虞掌门自创的,还真是厉害。不过在下倒是听说,虞掌门初入江湖时的剑招是大开大合之势,练得是杀人的剑,倒不知何时突然转变练起了如此轻飘凌逸的飞燕剑?”
其实人入江湖随着历经种种心态会变化,都说剑随心动,心变了剑自然也会变,这本是常事,没人会在意。
虞疏汉却倏地怔了一下,其他人或许是听者无心,当事人便是听者有意。
而就在他怔愣这一下,面具男已经将剑反手自他身侧迅速划过,虞疏汉左臂蓦然有了一道血口子。
“爹!”
“掌门!”
面具男攻势未减,他迫不得已卸掉剑鞘,抖出剑身,两剑相抗之际,虞疏汉终于问出萦绕心中的疑问:“你到底是谁?”
“想知道?”面具男冷笑道,“等你败在我剑下时,我便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