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人就快要熬白满头黑发,突然有人打开门走进来,门开始透进来一丝亮光,原来外面已要天亮。
来人同样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四五岁的模样,长得温润俊秀,若是站在面前,任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做出背叛同伴的事。只见他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食盒。
奚桥突然跳起脚,瞪着来人,怒喝道:“秦清!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秦清似乎没听到他的话,却在看见虞时燕的时候不由怔了片刻,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虞师妹!还真是好久不见啊,原来他们说带回来两个‘美娇娘’就是虞师妹,还真是让师兄吓一跳呢。”
虞时燕狠狠道:“秦清,你为何要叛门?飞雁门对你不好吗?”
秦清蹲身打开食盒,缓缓道:“黄卢回来了,看着像是吃了个瘪,他叫我来带个美人过去。”他将饭食递进去,在仟离和虞时燕之间来回转了两圈,随即笑了笑,“这饭你们俩谁吃?”
石勒突然道:“我们也没吃饭呢,饿得不行,不能给我们吃吗?”
秦清嗤笑道:“你若想吃也可以,只不过不知道黄卢好不好你这口?”
石勒丝毫不害臊,大言不惭道:“我自觉长得还不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想必那位三舵主会喜欢。”石勒话说完,突然怔住,因为他看见秦清正在恶狠狠地瞪着他。
难不成他和三舵主金白鹭有一腿,为了美色,所以做出了叛门之事?
石勒并不想火上浇油:“失言,失言,兄台之心我已明白,不说了,不说了。人家肯定也看不上我这种人是不是?”
秦清并没有接他的话,将碗往前递了递。
仟离嗫喏着声音问:“吃饭代表什么?断头饭吗?”
秦清“哼”一声笑了,笑这天真的女孩子还真是傻。
“不是,”他说的义正言辞,“若吃的好,没准以后就是数不清使不完的金米粒,一辈子都不愁了。”
仟离吃吃笑了:“那你吃吧,多些金米粒以后也不至于去做害人的的勾当了。”
石勒几人当场怔住,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是何境地?俗话说的好,“虎落平阳被犬欺”,老虎还得敛藏下锋芒呢,你个小兔子就别去跟恶狗对着干了。
秦清脸上带着笑,冷意瞬间漫上来,他招呼来两个黑沙坞弟子,指着仟离:“把她送到二舵主的房间。”
虞时燕将仟离拉至身后,冷冷盯着他们的动作。
秦清笑道:“虞师妹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过师妹进来这么久,没发觉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奚桥突然一拍手,大喊道:“师妹!你的内力......”
真是失策,自从虞时燕进来他们只顾着说话,全然忘记了地牢内有能让人失去内力的药粉。不过说了又能怎么办呢,药粉掺在灯油里,烟雾飘散在空气中,你可以不吃不喝,难道还能一直不呼吸么。
虞时燕暗自聚气,眉头突然皱起来。
秦清一直在盯着她,看到她紧蹙起眉才放下心,他这个师妹,是掌门的女儿,天赋不错,但人也算是亲近温和,唯有一点不好,便是不会隐藏情绪。他摆摆手,示意开门,“咔哒”一声,锁开了,两人走了进来向虞时燕抓过去。
突然间,虞时燕袖间寒光左右一闪,那两人瞬间倒地,不等其他人反应,虞时燕已冲出门去和秦清交上手。
那边石勒和奚桥似已怔住,虞时燕竟然没被这药粉所影响。虽然这件事很令人高兴,但是为什么呢?他们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仟离已经从那弟子腰间扯下钥匙,跑到一旁开了锁,然后还在疑惑的两人看着眼前女子从腰间掏出来两粒药递到他们面前:“解毒的。”
呵呵。
怪不得,原来身边隐藏着一个小大夫。
许是情况紧急,二人也没多问,拿起来就扔进了嘴里,然后暗自运功提气。
虞时燕已和秦清过了十几招,虽然她手里只有一把匕首,用起来却也飘逸,飘飘间隐藏着要命的狠厉。
秦清逐渐被压制,见势不妙,转身将一旁摆着的食盒踢向虞时燕,转身跑了出去。
虞时燕也没追,走过来向仟离颔首致谢:“多些姑娘提前给了我避毒的药,否则真要受人摆弄。”
仟离笑道:“我一人外出时,身上都会带些保命的药,幸好有用。”
石勒两人内力恢复了些,捡起隔壁黑沙坞弟子的配剑,四人也不再闲话家常,便一同像地牢外摸去。
天边已露曙光,黑沙坞内几步一岗,还有不间断的巡逻弟子,几人掩着身影悄声走着,此刻正蹲在一处假山后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石勒轻声道:“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们兵分两路去探黑沙坞的人数分布以及机关之类的。第二,我们找个地方躲好,等着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他抬头看了看天,“约定的时辰快到了。”
奚桥刚要开口,却被虞时燕抢先说:“那就烦请石少侠带着......”她转头看着仟离,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问过这女子的姓名,实在不礼貌,“还未问姑娘姓名?”
“仟离。”
虞时燕道:“仟离姑娘,此地危险,我们目前也没办法将你单独送出去,辛苦你就先跟着石少侠,以免受伤。”
仟离自然明白此时不应该找事,便点点头,做个听话的“小狐狸”。
石勒叹道:“你们还是决定要去。”他确定般说,“那咱们就兵分两路,你们去南边,我们去北边,以烟火为信号,若真是倒霉被发现了,就趁机往出跑,先活命再说。”
石勒本人并不是那种喜欢“飞蛾扑火”的人,明知敌不过还要逞英雄,他虽然很喜欢当英雄的感觉,但也要视情况,就算死他也想死在江湖高手手上,若是死在这个狗窝,可真是屈了他的“才”。
虞时燕点了下头,趁着前方巡逻兵刚走过去,便向南边走去。
石勒和仟离也随即起身往北边走,黑沙坞的西北方正是正堂所在地,石勒的内力似乎是恢复了,一开始看见两三个人还要躲着,后来他竟然不躲了,遇到一两个人便视情况出手。
他的动作利落果断,用剑凌厉。
他将一人尸体拖到草丛内,三下五除二将那人外衣扒下来,盯了好几个人,总算这个身形差不多,他换好衣服后便大摇大摆地“押着”仟离往西北方走去。
两人转了两条小路,在一处竹林后站定。不知是不是为了缓解身旁女子害怕的情绪,石勒低声给仟离做起了解释:“这屋子背阴,不像是住人的,但屋外竟然有人看守,想必里面藏着黑沙坞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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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那个......你是想在这等我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仟离立即回道:“一起吧,留我自己在这也挺害怕的。”她瞟了眼门口的人,“四个人,你能很快解决吗?”
石勒挑了挑眉,两根食指交叠。
仟离:“不能?”
“十个数,”石勒笑道,“手到擒来。”
仟离想说这人还真是有些自大,却回想起刚刚他出手的动作,又觉得他的自大程度还算合理,便也挑着眉点了点头。然后她突然出了声:“一、二、三......”
石勒:“......”
这女子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仟离默念之间,石勒已经猛地从竹林冲出去,气喘吁吁地停在那间屋子门口,因他穿着黑沙坞弟子的衣服,守门人便问:“发生何事了?”
他只用手指不住点着另一个方向,喘着粗气,说不出话。
“你们俩守着,我们去看看。”
那两人刚走出去三步,便听身后“咔、咔”两声,转过头来时,那人已经站在两人面前,剑锋一划,两人瞪着双眼倒了下去。
石勒推开那间屋子门,仟离见状跑过来帮着石勒将那四具尸体拖到屋内,将门合上。只见屋内挂着摆着的都是刀剑、弓弩——原来是黑沙坞的兵器库。
石勒搜寻一圈找到一个小巧的弓弩递给仟离:“拿着这个防身,用的时候扣这个环就行。”
仟离也没拒绝,伸手接过来:“好像没什么机关,我们要不要换个别的地方找,你们不是说戌时三刻就会攻进来吗?感觉时辰差不多了。”
石勒揣了几颗霹雳子,两人转身走出门。
与此同时,黑沙坞外无边曙光映照下,二十几人分列两侧守在遮挡物后,一边为首那人二十七八岁,眉间淡然却透露着稳重,便是飞雁门的大师兄罗尧。
他忽然道:“时辰差不多了,师妹一直没给信号,只怕是自顾不暇,我们进去时还是小心些。”
身后那人是位二十出头的少年,一身靛蓝刺绣长袍,眼眸幽深却明亮,正似即将升起的朝阳,可他眉间却漫着两分寒气,挺拔修长的身姿带着种说不出的傲然,像深深嵌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棵傲然挺立、无所畏惧的松柏。
他轻轻“嗯”了声,便再无他话。
罗尧冲两边挥了挥手,众人皆按照计划翻墙而入,顿时,黑沙坞的院内便迎着曙光响起了刀剑铮鸣声以及呼嚎声。
“师兄!”虞时燕喊道。
罗尧惊住:“师妹。”
虞时燕道:“有一处机关,已经被毁掉了。”
虞时燕和奚桥也算幸运,过来时便见到了几人守着的一处冲着大门方向的弩箭,他们便手起刀落地将人和物一起处理掉了。
“石勒呢?”
虞时燕看了眼说话这人,道:“放心吧,他没事,他护着那个姑娘往北方去了。”她突然顿了下,“他们的正堂就在西北方。”
三人顿时惊住,掠过还在打斗的人,往西北方跑去。
一般一个院子的正堂都会设在大门入门的主院,而黑沙坞却不同,这也是虞时燕他们一路走过来发现的——黑沙坞的主堂或者说入门的厅堂什么重要东西都没有,而东南方向的守卫也比较薄弱,她这才意识到可能重要之处都在西北方向的院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