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卿哪里从陆璟年嘴里听到过这种话,重新坐下后,好奇问:“这么快就沦陷了?”
陆璟年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说:“合约关系,没必要牵扯太多。”
秦墨卿点点头,“也是,像你这种成天脑子里满是杀戮的人,怎么会动感情?”说完,自己也觉得刚才的举动有些好笑,拿起酒杯碰了碰陆璟年摆在桌上的酒,“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项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可以是可以,但陆氏对新能源方面还处于摸索阶段,老爷子守旧,公司那些老人也还是那套老思想,所以最终究竟能不能成还要看后续的调查评估。”
秦墨卿说:“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等好消息了。”
陆璟年看着他说:“别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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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冯素月将后来过来的两个男生安排好后,拉上沈栀清,借口要去卫生间,一走出来就问。
“我觉得你别报太大希望。”沈栀清实话实说,按照以往冯素月谈恋爱的对象来说,刚才那男生简直不是一挂的,“你是认真的?还是想换个口味?”
“都有。”
沈栀清琢磨了一下,又说:“那男孩儿看着也太纯情了,白白净净的,你说他是高中生我都信。”
“他就是看着显小,纯情这一点嘛,我认可,你不知道一开始在朋友酒局上,我们一起玩游戏,用嘴传纸,他那脸红的跟西红柿似的,立马就勾起我的小心思了。”
“那我祝您成功。”
冯素月倒是一点不气馁,“姐早晚把他给拿下!”
两人站在通道口聊了一会儿,冯素月着急回去找crush,正准备往回走时,刚一转身,迎面被一行满身酒气的人撞到,发生的太突然,站在外侧的沈栀清整个人结结实实被撞到,肩膀磕在墙上,骨头发出闷响,顿时红了一大片。
“清清,你没事吧?”冯素月走在里侧没被撞到,赶紧去看沈栀清的情况。
沈栀清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话都说不出。
冯素月长得文静,可实际上性格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瞧见自己朋友被人撞成那样,转身一幅干架的气势就去找那群装作无事发生正准备离开的人理论。
“眼瞎啊你们?撞到人了还不道歉!”她说着就去拉为首的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撞到了沈栀清。
男人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对刚才的事压根没放心上,横行霸道惯了,在哪儿都以为是自己家,更别提在一个酒吧撞了一个女人,被人上手拉拽,心里除了烦躁也没别的什么情绪,原本这两天他就心情不好,抓这个硬往枪口上撞的,正愁火没地方撒呢。
男人折返回来,用力甩开冯素月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转身正准备动手,一转眼瞥到靠在墙角的女人,那张脸,他熟的不能再熟了,即便才见过两面,可沈栀清的美貌拥有独特的记忆点,让人很难忘记。
“呦~这不是我那未婚妻嘛?”
陆奕川这几天都在外面鬼混,婚礼更是没参加,即便是口头婚约,但原本板上钉钉的事半路被人截胡,这人还是自己的亲小叔,想到这事,就觉得窝囊,这会儿看到沈栀清,更是怒意上头,想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近,看她脸色煞白,活脱脱一个病美人,她那张清冷的脸,再加她今晚穿的这身衣服,极致的反差勾的人心跳加快,陆奕川什么美女没见过,可此刻也的确有点心动。
“你清醒点,我和你小叔已经结婚了!”沈栀清瞪着他,“你该唤我一句婶婶。”
陆奕川看着她,冷笑着说:“婶婶?你这种见异思迁的人也配?”
“怎么?抛下我榜上我小叔,你们沈家,这会儿开心坏了吧?出来喝庆功酒还是偷吃来了?”陆奕川话说的很难听,“沈栀清,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高贵千金呢?原来私下里也挺玩的开!那你那天跟我装什么呢?不如今天,咱一起玩玩?也好弥补那晚的遗憾。”
陆奕川说着就要动手,沈栀清一连后退几步,躲开了,顺便拉上挡在一旁的冯素月。
“拿开你的脏手!”沈栀清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她用力打掉陆奕川伸过来的的那只不怀好意的手,朝他骂了句;“滚开!”
陆奕川身边都是些和他一样的狐朋狗友,这会儿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男男女女随口飙几句恶臭脏话,沈栀清懒得理,毕竟是老同学方黎开的酒吧,不打算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影响人生意,拉上冯素月打算先离开,可没想到陆奕川今晚就像是一块儿沾上就揭不下来的狗皮膏药,狠狠拉住沈栀清,不让她走,冯素月抬起手朝陆奕川打过去,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用了十成力,陆奕川被打了个踉跄,站在旁边的几人见状立马上前将冯素月拉住,拖拽着到一旁,使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若只是两三个人,或许豁出去还有些胜算,可对面十几个人,实在力量悬殊。
陆奕川丢了面子,自然要找回来,他捂着自己被扇的一半脸,满眼愤恨地朝冯素月走过去,正准备用力还回去,沈栀清已经挡在她跟前,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陆奕川,“说到底是我们之间的事,让我朋友离开这里。”
“我跟你走。”
陆奕川抬抬手,那几人顿时放开。
他的目标原本就是沈栀清,至于那一巴掌,以后找回来就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别的事。
即便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她是去叫人,可他也不怕,天塌下来有爸妈撑着,况且,谁不知道他的身份?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事后,即便陆璟年知道了,也会看在父母的面子上简单教训教训他,总归不会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不到就结婚的女人伤了陆家的面子。
沈栀清喊了声:“月月,你先走。”眼神示意她快去找方黎,让方黎多带些人来,冯素月看懂了,可心里还是担心,不敢单独把她扔在这儿,于是沈栀清又说;“别担心,他不敢。”其实敢不敢,沈栀清也不知道,可他们人多,在酒吧,这种事除非闹大不然根本不会有人管,不能两个人都在这里做羔羊。
“走吧,咱单聊。”陆奕川满脸不怀好意,说着就要把人往外面带,沈栀清力气不及他,被拖拽了几步,踉跄着有点狼狈,但脑袋里却在想办法,眼看着就要被陆奕川拉出去,一筹莫展之时,恰好身边有端着酒水的侍者经过,沈栀清动作迅速用另一只手从侍者的盘中拿起一瓶酒,重重砸在墙面,玻璃炸碎的声音在耳边轰然响起,暗红的液体犹如血雨打落在她和陆奕川的身上,这一响动引起旁边桌的注意,同时也吸引了已经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离开的陆璟年和秦墨卿。
“有热闹。”秦墨卿今晚兴致不错,看了眼身旁的陆璟年,“去看看?”
陆璟年向来对陌生人的事不关心,淡淡瞧他一眼,“没那么闲。”说着推门离开。
一个人看没意思,秦墨卿正欲追上他,透过人群中的一点缝隙突然看到一抹身影,恍然想到什么,快步朝那边走过去。
沈栀清根本顾不上那些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耳边是陆奕川极其不耐烦的一句粗口,慌乱中,沈栀清将布满荆棘的那一段,直直划向陆奕川拉拽自己手腕的胳膊上,鲜红的血顺着衣衫流了下来,陆奕川被痛到猛然松开,手捂住受伤的那只胳膊,嘴里骂着,给了旁边人一个眼神,一群人作势就要上去抓她,沈栀清这会儿已经有点失控,肾上腺素飙升,完全顾不上任何,这种感觉有点像小时候看到韩静初让人把母亲的画室清理干净换成婴儿房的时候,她当时也闹了好大一通,后来那间房被空置到现在,谁也不能进。
她高高举着满是玻璃茬的瓶口,来回挥舞着,那些人都忌惮这尖锐的东西,生怕自己受伤,不敢靠近,直到陆奕川再次给出信号,沈栀清径直将瓶口怼到他脖子上,在距离还有1cm的位置停下。
秦墨卿原本想上前的动作挺住,从西服口袋拿出手机拨了电话,“今天这热闹你要不看,后悔一辈子。”
电话那头,陆璟年明显不耐烦:“很闲?”
秦墨卿嗯了声,“那姑娘叫什么来着?沈栀清是吧?让你家那混小子——”
听筒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秦墨卿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手机屏幕。
陆奕川已经被吓的整个人都后退到墙角,但碍于面子,依旧大言不惭。
“沈栀清,杀人犯法,要坐牢的,我不信你真有这胆量!”
“真他妈以为陆璟年是真心喜欢你呢?还一见钟情,听了就想笑,他那是为了恶心我们一家!”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是陆家人,你真敢动我,你试试他会站在谁那边!”
“......”
陆奕川喋喋不休个没完,这让沈栀清很头疼。
她当然没打算真杀了他,为这么个人渣实在不值,她只是想保护自己,陆奕川在外蛮横惯了,刚才如果真的被他拉出去,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只是没想到这人是块硬骨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直到看见冯素月和方黎带着安保急匆匆跑过来的身影,她心里这才松下一口气,陆奕川还在骂,且骂的越来越难听,沈栀清不打算跟这种无赖继续纠缠下去,后续的事情交由酒吧安保人员处理就好,可安保人员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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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些人围住,就听见陆奕川大喊大叫着:“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这话说完,旁边有人认出这位陆家的小少爷,陆奕川名声在外,被来的那些人听到,便没人敢上前继续淌这混水。
冯素月和方黎被挡在外面,只能干着急。
沈栀清站在原地有些为难,举着的手不敢轻易放下,成了死局,一筹莫展之时,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握住她的手将尖锐酒瓶重新怼到陆奕川脖颈处。
“别别别!”
在看清那人是谁后,陆奕川彻底被吓到,或许沈栀清不敢,但他这位小叔未必。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低沉着犹如恶魔低语:“如果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沈栀清没想到陆璟年会出现在这里,感觉到手掌被他带着在慢慢向上移,一点一点靠近,直到——
“想吗?”
沈栀清当然不想,即便知道陆璟年是个狠角色,可她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换种思路想,今日陆璟年会在众目睽睽下站在她这边,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一条线互相牵扯,若有朝一日,两人因为各种原因,分道扬镳,回旋镖能伤到的只有她自己一个而已,她刚刚只是在情急之下划伤了陆奕川的手臂,顶多修养几日就好了,若划在其他地方......
看出她的犹豫和害怕,陆璟年握住她的那只手慢慢向前移,最后停在陆奕川的脸颊处,感受到酒瓶停在那里,有一股阻力,沈栀清赶忙抽回手连带他的,“你疯了!”再看陆奕川,脸颊处被划了一道略深的血痕,鲜红液体瞬时流下,画面触目惊心。
沈栀清深吸一口气。
察觉出她的紧张,陆璟年原本阴沉着的一张脸微微缓和,说出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怕什么?出事我担着。”
陆奕川知道自己完了,原本只是想给自己出口窝囊气,这下是彻底不好收场了。即便平日里自己做的再出格,总不会平白无故去招惹陆璟年,又有爸妈跟在他身后乐此不疲的收拾残局,可这位,是连爸妈都有些忌惮的人,整个陆家,他最怕的就是他这位小叔。
可他更没想到的是,陆璟年竟然真的把沈栀清看的这么重,他有些后悔,可太晚了。
“小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陆奕川此刻也顾不上太多,求饶的样子像一条落水狗,狼狈不堪。
“是吗?”
沈栀清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陆璟年挂脸,即便只是简短的两个字,说出的那一瞬间也让人心底寒凉,这让她想到两人初见那晚,他也是冷着声音,毫无温度地说出那些刺骨的话,就像此刻,阴沉的吓人。
沈栀清看到和冯素月站在人堆里的方黎既担心又为难,后悔自己还是把这件事闹大了,于是紧紧拉住陆璟年的袖口,冲他摇头。
陆璟年垂眸看她,仿佛在确认什么,半分钟后,他冷眼看着陆奕川,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陆奕川站在沈栀清面前连连鞠躬,沈栀清看他就来气,将脸偏到一边。
“不满意?”陆璟年俯身朝她贴近,眼睛却是落在陆奕川身上,带着十足的压迫。
眼瞧着陆奕川就要跪下,她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一圈人,在膝盖接触到地面的前一秒,赶忙伸手制止,“算了,扯平了,”该出的气其实已经出完了,陆璟年的突然出现更是让陆奕川彻底丢了他最自以为是的面子,而且估计他以后都不会再敢做什么,这样的结果对沈栀清来说,已经足够。
闹剧散场,人群散开,陆奕川和他的那堆朋友最终被安保带走。
方黎和冯素月跑过来关心她有没有受伤,沈栀清摇头说没事,“抱歉啊,方黎,给你添这么大麻烦。”毕竟是朋友,即便不是自己先挑事端,但终归是因自己而起。
方黎摇摇头,“清清,你别这么说,跟你没关系,等明天我就让人把这里的监控重新安上,这条通道紧挨卫生间,有客人投诉说觉得破坏私密性,所以就让我给取了,谁想到闹出这件事。”
耐心等她们说完,陆璟年一把拉住准备跟她们离开的沈栀清,将人直接带走。
上车后,扑鼻的沉香缓解刚才过快的心跳,沈栀清定了定神,想到自己的外套还在里面,正准备下车,就听到陆璟年对司机说了一个地方。
“我东西还在里面。”
“待会让人来取。”
然后两人便都不再说话。
低气压像是慢性毒药,让人喘不过气,沈栀清把车窗打开一点,冷风灌进来,平复了她心里的那股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