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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婚礼

作者:湉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天过后,季苏和陆沉舟回家后就开始张罗举办婚礼的事,陆家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沈淮安自然也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谁,风光风光,便也做了说客,一天里打三个电话已经算少,后来干脆让韩静初找进家里。


    他们知道陆璟年说不动便只好来烦她,陆璟年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那场饭局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消息都没有,虽说她很满意这种互不干涉的婚后生活,但这种麻烦事都堆到家里让她来处理算怎么回事?


    无奈之下,沈栀清只好拨通陆璟年的电话,没想到的是那边接的很快,好像专门在等她。


    “在忙吗?”沈栀清语气并不好,被这些事烦了一整天心情好才怪。


    “不忙。”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栀清就气不打一出来,不忙?不忙让她自己面对这些事?


    “想说什么?”陆璟年问。


    “婚礼。”


    “嗯,有什么想法?”


    这语气就像是故意在等她来问。


    “我不喜欢人多。”她就这一个要求,反正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婚礼,不需要那么多人到场见证。


    “好。”陆璟年答应的很干脆。


    电话挂断后,沈栀清忍不住琢磨,怎么总觉得哪儿不对呢?


    沈栀清不知道陆璟年是怎么说服陆沉舟和季苏的,前两天打电话商量婚礼事宜的时候名单打了好几页,总归那意思,人越多越好,也热闹热闹,但后来却是照着沈栀清意思办。


    两周后,还是郊区那栋庄园,举办了一场小型婚礼。


    来的人大多是两方亲友,人不多,都是同沈陆两家交情很深的。


    一整天下来,沈栀清脸都要笑僵了,但看着站在不远处举着酒杯同样在应酬的陆璟年,心里好受了那么一点,毕竟不是独角戏,有个人陪她一起感觉会好受点。


    知道闺蜜结婚,冯素月特意推了自己的约会乐呵呵地跑过来当伴娘,沈栀清说她这人没心,别人不知情正常,可她可是最了解这件事来龙去脉的,难道没看出来这场婚礼原本不在她的人生计划内吗?就连新郎都不是她的爱人,单单只是她的合作方。


    冯素月对此却有另一种想法。


    “凡事咱都得乐观点,今天站在那儿的要是陆奕川那滩烂泥,那才真应该哭,陆璟年虽然年纪大点,但最起码有钱有颜有身份,最重要的是他很尊重你的想法,又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暧昧关系,比之前那位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冯素月笑着宽慰她,“而且,你不是总说出生在这种家庭,婚姻本就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而且,你那把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便宜爹是下定决心利用自己女儿换点什么才如愿,可惜我不是个男的,要不然指定娶你,把孟姨留给你的遗物全都要回来,圆你心愿。”


    沈栀清当然清楚这些,否则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拧巴了。”人不能既要又要,不是吗?


    夜深,参加婚礼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沈栀清原本站在门口和陆璟年一起送客,走到门口,寒风呼啸,沈栀清被风打了个正着,瑟瑟缩缩地打了个喷嚏,陆璟年把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抬手握住她纤细手腕,“进去吧,外面冷。”语气和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儿似的,就连原本打算离开的客人都忍不住挺下脚步多看两人一眼。


    沈栀清分不清陆璟年这话到底真情还是假意,是真的好心关心还是故意演给别人看?但基于这两次的经验,便配合他。


    她笑着,用可以将人溺死的温柔眼神回看他,走上前,抬手替他理了理领带,掌心覆在他胸前轻点了点,柔声细语着:“那你早点回来。”看起来满心满眼都是陆璟年。


    外人看来,两人就像是对陷入爱情中难分难舍的小情侣。


    “乖乖等我。”


    待沈栀清离开,旁边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老总,看到这儿忍不住打趣陆璟年:“看来平日里杀伐果断的陆先生也有为佳人动心的一面。”


    陆璟年虽然令人望而生畏,可在生意场上却是个值得人敬佩和信任的合作方,而他们这些人自然更看重利益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原以为陆璟年也如此,可刚刚那一幕倒让他有些怀疑了。


    男人之前也有过将自己女儿嫁过来的打算,眼下只剩羡慕,怪自己下手太晚了。


    陆璟年一笑了之,没做回应。这反应,看起来更像是尝到甜头后的不可多言。


    两人刚才那一来一回,把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沉舟和季苏都看的愣住,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从未见过陆璟年还有这样一面,难道真的动了感情?来不及细想就被走在前面的陆璟年回身叫住:“大哥大嫂想什么这么入神?”


    陆沉舟没说话,季苏也只是笑了笑,随口搪塞:“只是在想,今天这场婚礼你和清清满不满意。”


    “自然满意,清清昨天还跟我说,要好好谢谢大哥大嫂。”


    当着外人陆沉舟不好甩脸色,于是又搬出那套伪善的嘴脸,“老爷子尚在病房,妈这段时间也在医院陪着,清清能想到这层,我们也很欣慰,但婚礼没能大操大办,也是有点遗憾,我和你大嫂担心会委屈了清清,等老爷子出院,到时选个好日子再补回来,如今你成家了,也算是了了爸的一桩心事。”


    后半句话倒是不假,陆学谦出事前就一直记挂着陆璟年的婚事,为此也废了不少心思,不然也不会有季苏和陆沉舟后来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的精明算计。


    这场婚礼是季苏点明要亲手操办的,讲着长嫂如母的那一套说辞,说什么,也好跟爸妈那有个交代,陆璟年和沈栀清两人倒乐得清闲,原本就是应付差事,不需要投入太多时间,但陆璟年还是多留了些心思,比如季苏打算邀请她娘家那边的人来婚宴,名单里其中就有那位和他相过亲的女人,陆璟年直接在名单上将人名划掉。


    季苏执意筹办婚事,无非就是想在外人眼中落下个好名声,可暗戳戳搞事情的心思自然也不假,这么多年她都是如此,明一套,暗一套,陆沉舟自然不例外。即便里子都已经分崩离析,可在外人眼里陆家长子和长媳的为人依旧是典范,这就是陆沉舟和季苏这么多年努力下来的口碑。


    面子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他们要,他就给,毕竟,狼总有夹不住尾巴演不下去的那天。


    忙了一天,沈栀清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肚子饿的厉害,冯素月从厨房拿了点奶油蛋糕,两人坐在刚刚用来当化妆间的房间,不紧不慢地舀着吃。


    冯素月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栀清忍不住感叹:“清清,说真的,这婚纱简直和你太相衬了,不得不说陆璟年还挺有眼光。”


    沈栀清举着蛋糕和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婚纱,前两天陆璟年托人上门量身,婚纱是昨天早晨才送到她手上的,尺寸合适,款式也好看,做工更是精巧。


    “是挺好看的,就是太修身,不能吃太多。”沈栀清无奈地说。


    “不过你和陆璟年刚才那一出戏是什么意思?眉来眼去的可真不像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合作伙伴。”


    “比这蛋糕还腻人。”


    沈栀清无奈摊手,“你是不知道陆家这些人有多能演,我也是没办法啊。”入门随俗吧。


    冯素月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口说:“别演着演着当真就成。”


    沈栀清表示,绝对不会。


    原以为演了一天就能完美谢幕了,谁承想,陆沉舟和季苏突然改变主意打算在郊区别墅住下,还拉上了沈淮安。


    如果只是陆沉舟和季苏两人还好应付点,可偏偏还有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先生,和陆学谦还有陆璟年已故的母亲关系匪浅,老人家身份摆在那儿,今天的主角又是他们这对新人,如果就这么将人扔下,实在不合规矩。


    “璟年,你和清清就住在你以前住的房间吧,我把江老安排在南边的客房,清清的父亲就住江老隔壁那间。”


    季苏满脸笑意,说完转身下楼安排。


    楼上只剩沈栀清和陆璟年两人,楼下热闹的交谈声传过来倒显得这间房子不那么冷清。


    沈栀清还在可惜今晚原本打算看的那部电影,看到原本站在楼梯拐角处的陆璟年正走过来。


    “抱歉,江老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陆璟年同她解释,“这栋别墅是当时母亲特意请老先生过来修建,母亲去世后,他久居国外,听说我结婚特意赶来参加婚礼,所以......”当他触景生情提出打算住下一晚的时候,陆璟年没法拒绝。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能记住母亲许艾的人实在已经很少,为这份情谊,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沈栀清竟然有点感同身受。


    “我明白也理解。”沈栀清走近他,“我们原本就是这样的关系,所以不用抱歉。”


    震惊于沈栀清的通情达理,陆璟年眼含深意地望着她,最终也只说出句:“谢谢。”


    两人一同下楼和长辈打招呼,陆璟年同江墨川介绍沈栀清,“江叔叔,这位就是我的妻子,沈栀清。”


    即便年近六十,依旧能看出来江墨川年轻时的英俊风采,沈栀清落落大方同他打招呼:“江叔叔,您好。”


    江墨川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眉头舒展,忍不住笑着称赞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郎才女貌。”


    陆璟年会心一笑,“您说的是。”


    这几天,沈栀清还是第一次看到陆璟年露出这么真心的笑意,既觉得稀奇又不免好奇这位江墨川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几乎在书房聊到深夜,沈栀清坐在旁边,起初还能听进去一点,后来困的眼皮都要睁不开,两个人说的话题都是有关建筑设计,还有一些公司管理方面的问题,沈栀清对这些不了解,听起来有点像天书,好在江墨川讲究养生,提出之后找时间再聊,他要准备休息了。


    从书房出来后,江墨川同两人告别,先一步回房间,沈栀清这会儿困的脑袋已经转不动,完全忘记今晚要和陆璟年睡同一间房的事情,和他道了声晚安就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回屋。


    衣柜里有提前准备好的女士用品,沈栀清有点洁癖,即便再困也要去洗个澡才能睡着,于是她拿上浴巾进了浴室,打算舒舒服服泡一会儿。


    陆璟年并没马上上楼,怕她尴尬,正好有工作要处理,全都忙完后已经半个多小时,想着沈栀清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下,便起身从书房出来,上楼回屋。


    推开卧室门,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安静,浴室里明亮的黄色光线透过磨砂玻璃门照到地板,隐隐有歌声混着水声从里面传出来,陆璟年无奈笑了声,将门关好,走了进去。


    他对这间房子其实没什么特殊感情,唯一让他觉得亲近的就是这栋别墅是母亲曾经住过好几年的地方,后来也是从这里去世,那时候他还尚在襁褓,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


    之后,父亲再娶,外公外婆将他接到身边抚养,原本日子过的安稳幸福,却没想到在自己六岁那年,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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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公外婆也从他身边夺走,他是那场车祸唯一的幸存者,再之后,陆学谦将他接回身边,和之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不同,陆学谦对他十分严厉,严厉到非打即骂,而他名义上的继母也就是父亲后来娶的那位,面露善意却常常在暗地挑破是非,回到陆家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痛苦。犹如赤脚行走在烈火之上,小的时候,他也常常怀疑自己,自暴自弃过,一个人坐在房间捱到天亮。


    这么多年,他费尽心思,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所有人都说他心狠手辣,做事不留情面,他不在乎这些评价,因为他根本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情面,孑然一身对他来说是最舒服的状态。


    可命运常常爱开玩笑,到最后,还是没能逃脱这一步,但婚姻是他自己选的,也算幸运。


    今晚月色不错,陆璟年酒喝的多些,站在落地窗前赏景,难得放松。


    沈栀清裹好浴巾从浴室出来,看到背对着自己站在窗前的陆璟年,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后知后觉回想起,今晚两人要在同一间房睡,想到这儿,沈栀清整个人像是刚从热水里被捞出来,耳根滚烫,心也忐忑,人在十分紧张的状态下,大脑根本不思考,她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在打招呼时,下意识地喊出了那声:“小…叔。”


    陆璟年听到这声称呼,从窗前转身,站在原地看着她,不知是否因为刚从浴室出来的原因,她脸颊绯红看起来像是喝醉,就连耳根都红的醒目,神情动作都有些局促,那件白色浴巾裹在她身上却像是一件精致的礼服裙,借着月色,他第一次看清楚,原来沈栀清的肤色竟可以和洁白月光比拟。


    仿佛猜出她此刻所想,陆璟年动身朝她走近。


    沈栀清紧张地揪着浴巾的一角,实在不敢想接下来的事,她想到两人见面谈合作的那天,合约上被划掉的几条中的其中一条就是同房问题,当时她欣然接受这条的改动,只是因为没想过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快。


    她看着他靠近,忍不住后退,直到整个人紧紧贴在那扇木门上,陆璟年才停下,可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近到她可以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沉香气还混杂着一点酒精味,不难闻,反而有些上头,她脸颊越来越烫,尤其是在看到陆璟年看向她时,丝毫不掩饰其中情欲的赤裸眼神。


    安静对视的这几秒,沈栀清一颗心像要蹦出来。


    “喊我什么?”他手指轻拂过她落在耳边的发丝,冰凉的指尖似有似无地触碰到她耳廓边缘,像是一根羽毛带着挑逗地撩拨,不等她回答,哑声继续:“我们当初的约定,还记得吗?”


    他压迫感太强,平静相处的这几天让沈栀清差点忘了陆璟年原本的一面,可即便再紧张,她还是稳住声音,低声回:“你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站在你这边。”


    陆璟年满意笑笑,嗓音如同一杯高度白酒,醇厚魅惑。


    “看来你记得。”


    “记得。”


    “睡吧。”


    “......”


    这怎么睡?沈栀清压根不敢动,只是揪在浴巾上的手越来越紧,陆璟年看到好笑着问她:“你想把浴巾捏碎?”


    沈栀清摇头的瞬间余光瞥到陆璟年另一只伸过来的手,正犹豫要不要躲开,就听到咔哒一声,卧室门被他反锁。


    沈栀清原本上头的睡意这会儿已经烟消云散。


    “你...锁门做什么?”沈栀清忍不住思维发散,想着陆璟年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为何这么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我...我不接受SM!”沈栀清大声提醒他。


    “什么?”陆璟年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动作停住,“S|M?”


    看她因为太过激动而通红的脸,表情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陆璟年突然生出逗她的心思,“那你接受什么?”


    “我......”沈栀清没法回答。


    陆璟年心情突然很好,尤其是看她这副吃瘪的模样,僵持了一会儿,见她平日里素净的一张脸,这会儿像染了胭脂似的,终于还是忍住继续逗她的心思。


    “床留给你。”陆璟年说完从她面前离开,在衣柜里找到换洗衣物后径直走进浴室。


    直到水流声从浴室传来,沈栀清才明白,陆璟年刚才锁门是为了两人分床睡不被发现,想到这儿,沈栀清为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想直接挖条地洞连夜逃走,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S|M?


    亏她说的出口!


    但羞愤的情绪并没维持太久,忙了一天,她是真的累了,几乎是筋疲力尽。


    换好睡衣,困意再次袭来,想到陆璟年刚才那句床留给你,沈栀清站在床前仔细看了看这间卧室,床上只有一条被子,除了那张只能将将容纳她身体大小的沙发,好像只有地板是陆璟年今晚的最佳选择。想到这儿,沈栀清将被子抱起来。


    陆璟年从浴室出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地板上已经铺好了位置,诺大的床上躺着穿戴整齐,抱着浴袍一角已经睡熟的沈栀清。


    她把唯一的被子留给他,还贴心的挪走了可能会磕到他的沙发,甚至将另外一条浴袍也平整地铺在那床被子上。


    这边不常住人,生活用品没那么齐全,没有多余的被子,好在屋里暖风很足,浴袍的厚度已经足够,可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在安排好自己后还想着他,陆璟年自己都没觉察嘴角的笑意,只是轻轻走过去,俯身帮她盖好已经快要滑落到地上的那件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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