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的风声如哨，屋内却因那一枚金针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老太太的心口插着那根微微颤动的金针，不知散涣的瞳孔在林清药的强行续命下，竟见一触回光返照的清明。
“你说……那是改良……？”老太太的声音就像破风箱在拉扯，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绝望，“毒就是毒，就像你骨子里流着的血，那是洗不掉的阴沟味儿！”
林清药俯下身，那个老太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开口：“你们毒医门讲究‘以毒攻毒’，却忘了‘药食同源’。我爷爷去年离开，是因为他发现你们追求的终极毒性，在真正的医理面前，不过是自掘坟墓。你这身的毒疮，不就是证据吗？”
她直起身，看向门口那一圈被贺沉的人挡在外面的记者和药商，声音清冷而坚定：
“诸位，刚才这位老人提到的‘九蛇绕鼎’，确实是旧时代的一段残影。但我今天林清药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血统，而是要当众演讲，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大龙猛然想到，转头就从外面的临时仓库里搬来了一个小型的炭火炉和一套古法炮制造用的药罐子。
林清药当着所有镜头，将那一包被老太太指为“剧毒”的生草乌丢进了特制的药液中。
“生草乌，大毒，入药过量即封喉。但在‘清药城’的秘法里，需要经过七十二小时的岩盐浸泡，再辅以甘草、干姜去其燥性。”
林清药的手法极快，在升腾的水雾中，她精准地控制着火候。不过片刻，那一锅到底浑浊发黑的药汤，竟然在加入了几味独特的平价草药后，渐渐转为清亮的琥珀色，甚至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秦老，沈老，请二位品鉴。”
秦药王和沈老爷子对视一眼，两人都是面色肃然地走在前面。
“毒性全无……不仅全无，这草不知什么温经散寒之功效，竟然被放大了数倍！这……这就是失传已久的‘火神炮制法’！”
沈老爷子也感叹道：“这哪里是毒医？这分明是点石成金！林老板这胸襟和手笔，不仅救了人，更救了这个味被世人遗忘、废弃之不用的良药！”
到底是那些聚集看戏心态的记者们，疯狂地按下了快门。
这一刻，什么“毒医余孽”，什么“叛徒之后”，全都被这清香扑鼻的药味冲刷了个干净。林清药非但没有被身世拖累，反而借这一场闹剧，向全京城展示了她那无可匹敌的炮制技术——才是这药城立足的根本。
“贺爷，人撑不住了。”大龙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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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道。
老太太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她看着那些记者崇拜的眼神，看着林清药那群星捧月的姿势，眼里最后一触执念终于崩塌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方子，在毒医门的手中是杀人的刀，在林清药的手中却赢得了救世的良方。
贺沉挥了挥手，让兄弟们把老太太抬走，随即他走到林清药身边，当众人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
“清药，这出戏唱完了，是不是该谈谈我们接下来的‘正事’了？”
贺沉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那些还在观望的他们，嘴角勾起了一抹狂傲的笑，“刚才大家也都看到了，‘清药城’掌握的技术，是你们在别处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谁想上这艘船，现在就去大龙那儿侦查。过了今晚，门票就涨价了。”
商人们如梦初醒，一窝蜂地涌向大龙。
就在此时，沈老爷子凑到林清药耳边，神色有些凝重：“林老板，徐家虽然进去了，但他背后的那个西药商史密斯，最近和公立医院的采购部走得很近。他放出狠话，说要我们的药，彻底拦在医院的大门外。”
林清药看着远处合龙的厂房房顶，眼神冰冷而深邃：
“他想玩主权抵押？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民意不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