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林家村那条满是泥泞和碎石的土路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
这动静不像公社里的拖拉机那么突突乱响,而是一种低沉、浑厚、透着一股子昂贵劲儿的咆哮。
“快瞧!那是个啥铁疙瘩?”
“哎哟,比县长坐的吉普还大!那轮子比磨盘都厚实!”
村口大槐树下,几个正端着破瓷碗喝稀饭的汉子惊得站起了身。只见两辆漆黑发亮的进口越野车一前一后,像两头黑色的巨兽,蛮横地碾过泥坑,溅起的泥点子差点飞到旁边婆子的脸上。
车稳稳地停在了林家那歪歪斜斜的土坯房门口。
车门推开,率先下车的是大龙。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皮夹克,身形魁梧得像扇门,往那儿一站,原本想上前打听消息的村民吓得立马缩回了脚。
紧接着,后座的车门开了。
林清药踩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靴踏在泥地上,她外面披着一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如玉。这种在省城名利场里浸润出来的气质,跟这破败、充满粪土味的村落显得格格不入。
贺沉随后下车,他嘴里衔着根没点燃的烟,眼底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野性。他扫了一眼林家那摇摇欲坠的门楣,冷嗤一声:“这就是你长大的地方?还没我边境那个藏货的窑洞亮堂。”
“林大福,李翠花,出来。”
林清药没理会贺沉的调侃,径直走到了院中央。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大福拎着个烟袋锅子,摇摇晃晃地冲了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哪个要命的在门口吵……清,清药?”
看见林清药这一身富贵逼人的打扮,再看看门口那两辆几乎能买下半个村子的黑色越野车,林大福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死丫头!你还敢回来!”继母李翠花从屋里探出头,那双倒三角眼里先是闪过一丝嫉妒,随即被贪婪占据,“你在省城发了大财,就不认你亲爹了?听周家说你离了婚,我还当你是个没用的弃妇,没成想你倒是攀上高枝了!”
林清药冷眼看着这对曾经把她当牲口卖的夫妻,心里竟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种想把陈年烂账彻底清算的厌恶。
“我是回来要账的。”
林清药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账单,声音清冷,“三年前,你林大福为了给林耀祖凑娶媳妇的彩礼,拿了周家五百块钱。这钱,是第一笔。这些年我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攒下的工分,折合成粮食和现金,一共是一百八十块。这,是第二笔。”
“你要钱?你疯了吧!”林大福眼珠子一瞪,习惯性地想摆出当爹的威严,“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给家里花点钱那是理所应当!你现在跟了这么个大老板,还要这三瓜两枣?”
贺沉闻言,慢条斯理地走上前。他虽然笑着,但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戾气。
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在手里拍了拍,发出诱人的脆响。
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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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和李翠花的眼睛瞬间直了。
“我有的是钱,但我的钱,是给自家媳妇买首饰、开工厂用的,不是用来养白眼狼的。”
贺沉反手一挥,将那叠钱塞回兜里,随后眼神骤冷,语气森寒,“林老先生,我是做药材倒卖起家的,路子野,脾气也不太好。这省城通往京城的路,大半都在我手里攥着。你要是想让你那个在公社当差的儿子林耀祖平平安安地混下去,今天这账,你就得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大龙,把咱们带回来的‘礼’给林老先生看看。”
大龙咧嘴一笑,一把掀开了后面越野车的后备箱。里面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满满一箱子林耀祖这些年在公社倒卖救济粮、收受贿赂的证据——那是贺沉动用商业关系,一夜之间从各个渠道搜集来的“烂账”。
“你……你……”林大福吓得老脸惨白,一屁股跌坐在泥地上。
在这林家村,他可以横着走。但在这些能把生意做到京城、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儿子丢了饭碗甚至坐牢的大老板面前,他连只蚂蚱都算不上。
林清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不仅是钱。还有我妈临终前留下的那对金耳环和翡翠牌子,那是我的嫁妆。今天,少一样,我就请这位贺爷在这儿多待几天。我想,公社的保卫科一定很乐意听听林耀祖的故事。”
这不仅仅是清算,更是一场彻底的碾压。林清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那个任人拿捏的农村姑娘,早就死在了三年前替嫁的那个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