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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来信

作者:蓝芒甜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舒姨娘挑着眉在一旁附和道:“少夫人若遇了难处,说出来便是,老太太一向讲理,即使是这寿宴出了什么岔子,老太太也不会怪你。”


    “岔子”一词倒惹得众人担心起来,都把眼看向郗明棠。


    郗明棠迟疑道:“倒没有什么事,只是……”


    见郗明棠迟迟不说,舒姨娘反倒有些着急:“少夫人若说不出口,领我们进去看看不就成了。”


    老夫人宽慰郗明棠,也对她道:“没事,领我们进去看看。”


    郗明棠让开身,众人随着步入寿堂。


    只见寿堂门打开后,香烛荧荧,烟雾缭绕,一碟碟寿桃呈在香案上,在云雾间露出粉红的桃尖。


    寿桃往里,只见正中悬着一幅画。


    画中许多仙子端着同样熟透的蟠桃款款行步,更远处王母娘娘与仙人聚乐,更有各路仙人腾云驾雾而来。


    随着那云雾往上看去,只见天门打开,金光洒耀,穿透层层云雾,将光泽映照在盛宴上,衬得画中仙境更是一派祥和之色。


    “这是”,众人皆是一怔,连老太太也惊住了。


    舒姨娘更是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怎么会?明明这庆寿图……”


    那幅画明明昨夜被自己烧毁了,可如今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又是什么?难不成郗明棠是施了什么妖术,将灰烬又拼了回去?


    郗明棠迎着她道:“嗯,这庆寿图昨日还没有这天门金光,未想今日来这寿堂,却见金光灿灿,映及仙辰,想来是王母娘娘知道祖母日夜心诚供奉,故露一丝天机,在这画上添了笔仙迹。”


    众人听罢都是喜中有羡,纷纷为老夫人庆贺起来。连老夫人都喜得合不拢嘴。


    只有舒姨娘一脸灰败之色,在众人之中怏怏不乐。


    看着郗明棠同老夫人言笑,只觉刺眼,更是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莫非昨夜是自己梦魇了不成?


    自此再无心思放在寿宴上,宾客同她说笑,她也失了神听不进去,直到午后看完一出戏,借口不太舒服早早回了自己的院子。


    又同贴身婢子对了一番,昨日那幅画的确是被自己毁了,不禁更加怀疑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于是令人将晏姝叫了回来。


    晏姝从女学回来这两日跟郗明棠腻在一处,定是知道一些情况。


    没想到,晏姝回来后,却冷冷对她说:


    “小娘唤我回来做什么?”


    “做什么?”舒姨娘听她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我如今身体抱恙,你不回来侍奉我,还对我如此无礼,这便是你在女学读书所学的?”


    没想到晏姝立在远处,反冷笑道:“小娘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心里清楚。”


    “你,你……”,舒姨娘伸手抚着自己的心窝顺气。


    又听得晏姝道:“小娘莫不是以为,昨夜所做之事无人知晓?”


    舒姨娘一惊,反结巴问道:“昨夜……何事?”


    晏姝静静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道:“烧毁庆寿图。”


    “烧毁?”舒姨娘眸中闪过诧异,又忙掩过,不能自乱了阵脚,道:“你这孩子在瞎说些什么?若昨夜那副庆寿图被毁了,今日怎么又好端端的在寿堂之中?”


    晏姝看着她仍强装淡定,只作不知,冷笑一声:“因为这本就是两幅图。”


    那幅庆寿图其实并不是晏晅画的。


    郗明棠在知道要为老夫人操办寿辰时,便费了许多心思,得知晏晅南下,定是来不及备礼。这寿宴本就难以操办,若是到时候晏晅人回不来,恐怕更容易惹来麻烦。


    于是她思来想去,才有了准备一幅庆寿图的心思,以未雨绸缪。


    郗明棠打定主意后,便遣人送信去女学,同晏姝商量,想作一幅庆寿图,提前备着,并将担忧托盘而出。


    还同她说,这寿礼颇费心思,应是能让老夫人满意,但两相对比下,又担心晏姝的幼弟晏章,会因此被轻看,于是提出,不如她二人都作上一幅,到时候她在寿辰以晏章的名义拿出来,老夫人定会对二人满意。


    晏姝觉得是个好主意,于是应了,动手画起来,只是这种庆寿图作画繁琐,颇费些心力,连傅书瑶平日里都来帮忙,到昨夜时,她还有几笔迟迟未画好,便去找嫂嫂取经,好画完最后几笔,赶上今日寿辰。


    却不想,俩人去寿堂看嫂嫂做好的那副画时,却亲眼见到自己的小娘将其烧毁。


    晏姝将这来龙去脉说给舒姨娘听,冷笑道:“我当日答应作此画,便是想着,小娘能有东西拿得出手,好到时候在祖母面前为章哥儿说上话。却不想,是小娘自己毁了这个机会。”


    舒姨娘听罢恨恨道:“那你为何要把自己的那幅画给她?她作的画的毁了,章哥儿献上一幅新作的,难道不成吗?”


    “姨娘以为旁人会信?”


    “昨日众人都见过了那庆寿图,虽说笔触略有不同,但到底细节差不多,到时候是说章哥儿自己也画了一幅可信,还是说,被小娘偷走更为可信呢?”


    舒姨娘瘫软在圈椅中,脸露灰败之色,她的章哥儿并不擅书画。


    若是晏晅的画还在,今日再把这新画呈上,纵是知道不是他亲笔画的,但也会认同他那份心思。更何况说出去兄友弟恭,更不会质疑了。


    可如今……


    她看着晏姝这副冷脸样子,像耍猴人一般看着她,不禁厉声道:


    “你这个不孝女,我处处为你考虑,你却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晏姝目光中露出失望神色:“小娘可知,昨夜我在暗中看到你在烧那幅庆寿图,可知我心寒的全身发颤?”


    “纵是之前嫂嫂敬茶时,我也信了姨娘是无心之失。纵是小娘被禁足,同我说是嫂嫂设计陷害你,我也信了。”


    “只是我同嫂嫂相处下来,才知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昨夜本想叫出声来,是嫂嫂拦下了我,对我摇头,默默把此事揭过。”


    “今日她也未对任何人提起,连祖母都不曾知道那幅画是被换过的。”


    舒姨娘辩驳道:“那是她有心为难我,好看我出丑。”


    但越说话越低,也知自己被女儿看穿了,又想惹得女儿同情,又道:


    “姝儿,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娘只不过是想让你多点嫁妆,以后风风光光出嫁。”


    “你也知庶女一直以来有多不受待见。若是进了婆家只有寒酸嫁妆,你日子得多难过。”


    晏姝冷冷出声:“人生于世,自己若不低看自己,又何必在乎旁人眼光。我虽只是个庶女,但也心清身正,一样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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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自己挣个前程,不图这些门道。”


    “姨娘也别说是为了我,你一心只想着幼弟。我如今也是想明白了,如果将幼弟束在你身边,他迟早被惯坏的不成样,还不如像大哥那样早点去北境历练,成一顶天立地的丈夫更强。”


    舒姨娘只觉得心中突突直跳,一股闷气压在胸中不顺,指了晏姝半晌,也未说出一个字。


    “明日我便回女学了,小娘自己保重。”


    晏姝留下这句话,便走了,留下舒姨娘愣在那,她只觉得四肢无力,闭上眼迟迟未动。


    *


    中秋这日下来,老夫人的生辰宴热热闹闹,众人也玩的尽兴而归。


    郗明棠领着人将亲友们送走,折返时只觉得身心通畅,可算是顺利结束了。


    虽有些插曲,但也解决的顺利,她走进府中时,正见晏姝走了过来。


    只见晏姝面容泛白,眼尾仍有些红,定是因舒姨娘一事被气哭了。


    “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郗明棠轻捏了捏晏姝的脸颊。


    晏姝嗓子愠愠的:“我只是气她糊涂。我明日便回女学了,以后还劳烦嫂嫂多担待些。”


    郗明棠倒未多说什么,只觉得晏晅看人的确很准,他说二妹妹与舒姨娘不同,如今的确如此。


    二妹妹心气虽高,但行事坦荡,光明磊落,惹人欣赏。


    昨夜目睹画卷被烧毁后,晏姝当即便同她道歉,还提出把她画的那副挂上去。


    俩人为免有人看出不同,故意又添了数笔,令天门金光照耀,故意说出今日那番话。好在结果不错。


    “要不,陪我去祖母那再走一趟?”郗明棠既送完宾客,还得同老夫人回禀一声。


    “嗯”,俩人往永宁堂而去。


    不想公爹婆母等人也正在老夫人那陪着聊天,见她二人前来,又同郗明棠道:“今日辛苦你了。”


    “可是把好端端的一个孩子给累到了。”老夫人看着郗明棠眉眼上的确有着疲色,不免也担忧说了句。


    今日这寿宴的确办的不错,也并未大肆请京中官宦之人,少了铺张浪费。此外,她还得知,郗明棠今日专遣人在城外设棚,布粥施舍穷苦人家,为她祈福。


    果真是为她这个祖母考虑周全。


    “不累的,祖母”,郗明棠温温回道。


    老夫人越看越满意,同她说:


    “我过几日便回女观去了,等晅哥儿哪日回来了,你二人可来女观一趟,祖母那女观有些姑子会调理身体,到时候替你看看。”


    看来婆母先前同祖母在一处,想来是在说自己的事,郗明棠不由面色转红,轻“嗯”了一声。


    老夫人看着面颊羞色的郗明棠,又轻叹了句:“也不知晅哥儿何时回来,好端端一个中秋竟不能一同过。”


    “母亲勿伤心了,等这不懂事的逆子回来,我定将他送到女观来”,晏将军应了一句。


    没想老夫人不满的朝儿子嗔了句:“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心疼这孩子,哪用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话刚落,便听得一个婢子急匆匆拿了封书信进堂来:


    “大公子来信了。”


    老夫人令郗明棠拆信读给她听,不想信中消息却令府上众人一阵慌乱。


    晏晅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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