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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醉酒

作者:蓝芒甜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郗明棠低下头,只见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上。


    她的目光不可置信的往旁侧看去,只见晏晅沉沉开口:“不可。”


    她冷道:“为何?”


    晏晅仍端坐于案前,目视前方,正色道:


    “你我夫妻,本为一体,没有让亲妹左右为难的道理。”


    他面容轮廓本就鲜明立体,说这话时更显得人凌厉冷峻。


    好,你是男主你有理。


    郗明棠咬着唇瓣仍气鼓鼓的坐着,勉力压制住心中那股起伏不定的心气。


    晏姝看了一眼大哥,亦是未再说话。


    这时长公主身边的婢女将今日夺魁的香囊送了过来。


    郗明棠看过去,只见是那只海棠卧猫的香囊,心里微微诧异。


    她虽知这只香囊被长公主留用,却是未想到会是魁首,亦不知会被晏晅讨要。


    她看着晏晅将香囊拿在掌心,眼珠子都要黏在那只白猫身上了,像看到珍宝一样爱不释手,不禁好气的笑道:


    “晏大公子,这香囊绣工难道就这么好?”


    晏晅没看她,只是粗粝的指腹摸着那浮在丝帕表面的绣线:“尚可。”


    呵,眼光真是挑剔。


    郗明棠:“既是尚可,那我没必要再潜心钻研学习这上面的针法了。”


    她本意是想反讽,却未料他听到后,并未持反对意见,反而轻描淡写“嗯”的一声。


    就这?


    只见他收回手心,将香囊慢条斯理的系在自己的腰间。


    不是尚可吗?怎么还佩戴起来了?


    她偏过头,好奇的打量了他两眼,正对上不远处傅书瑶对过来的眼神。


    只见傅书瑶的眸光亦是落在他腰间那只香囊上,面如霞光,含羞带粉。


    郗明棠看了眼傅书瑶,又收回眼神,再看了眼晏晅。


    他垂着手,仍以指尖一下一下的摩挲着那只白猫,好似怀中养了只真猫。


    不过,若真有只猫在此处,恐怕都要被摸秃了皮了。


    等等!等她想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忽然眼前一亮。


    晏晅问长公主讨要这只香囊,说她不会女红,拿到后却不是给她用于长进女红技法,反而自己佩戴。


    也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始至终,晏晅想要得到的只是这只香囊,她的女红如何都是借口。


    那这只香囊他何以这般珍视?


    针法寻常,寥寥几笔勾勒出的图案也常见不过了,那特殊之处便只能出在绣香囊的人身上。


    她曾经动用针线缝补那只布老虎,转眼被他扔在炭盆中烧掉。她提出的将绞了的香囊赠给他,他却不受用。


    这只却珍视至此,如此想来,那只能是因它是傅书瑶的香囊的缘故。


    晏晅等人又不知她二人私下为傅书瑶缝香包,这在公主下发赏赐时都是以傅书瑶的名义。


    郗明棠慨叹一句,“果真物因人贵。”


    如果自己和晏姝绣个香包送给他,恐怕早就被压箱底了,不,扔火盆了。


    晏晅听她这么说,眸光看向她,瞳色温和许多,“不错,物贵贱有分,全凭人定。”


    郗明棠顿时气消了。


    若是为男女主的姻缘铺路,那她这个原配受点委屈小事一桩,在众人面前脸面丢了便丢了,日后的荣华富贵才是最要紧的。


    她嘴角微微弯起,向晏晅露出一个好脸色。


    随即回转身子,坐在案前又认真尝起菜色来。看着案上空荡荡的酒杯,便拿过酒壶,为自己满斟一杯。


    值得庆贺,男女主已经上道了,逍遥日子已经在向她挥手了。


    她执着酒杯,紫葡萄色的酒水波光荡漾,映出她低垂的眸子也水润水润的,连眉心那颗细小的痣都在水面上跳动。


    只是一人独饮无趣。


    郗明棠又拿起晏姝身前的空酒杯,在她微微吃惊的目光中给她满上。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同她的酒杯一碰,眨了眨眼:


    “好妹妹,不管日后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妹妹,和你大哥无关。”


    “来,喝一杯。”


    晏姝尚在理会郗明棠说什么糊涂话,还未劝阻,便见郗明棠酒杯一提,仰头便喝。


    “嫂嫂”,晏姝低呼一声,引得晏晅也扯回了还在发散的思绪。


    只见身侧之人白颈纤细,仰的极长,有如天鹅。


    她长指轻捏一只酒杯,合眼吞咽,却不见打住。


    如此猛喝一口,定会深醉。


    他不禁露出忧色,沉声唤道:“明娘。”


    郗明棠听到有人叫她,便放下手来,只是杯中已空空如也。


    她顺着熟悉的声音看去。


    只见晏晅盯着她看,眉骨凌厉,眸光晦暗,面上泛着浓浓愠色。


    郗明棠扫了眼他阴沉沉的脸色,撇撇嘴道:


    “怎么了?正常饮酒也不许了?”


    她的唇瓣微张,唇珠上仍残余着淡紫色的葡萄浆液,水润润的泛着光泽,显得人更为夭娆冶艳。


    反问他时,远山含黛,眸光潋滟,声音娇柔,更似是不满的嗔他。


    晏晅喉珠滑动,收回许多话,只道:


    “饮酒适量就好,多了伤身。”


    郗明棠凑近他,微仰着脑袋打量着他的神色,长长的睫羽扑闪。


    晏晅挪开目光,随她打量,只是耳垂渐渐露出粉色。


    忽而郗明棠伸出一只手,大喇喇扣在他的肩上,好似和他成了好兄弟:


    “哎呀,我知道,我只喝了这一小杯,醉不了的,也不会人前失态,放心吧!”


    他眉头一蹙,刚想将她的手拂落,却见她转头往晏姝那凑去,同他拉开了距离:


    “晏姝,喝呀,只是一小杯,喝了我二人就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晏姝无奈的与长兄对视一眼,“嫂嫂好像醉了。”


    “不可能”,郗明棠夹在中间,信誓旦旦否决道:


    “这葡萄酒度数最低,我如今头不晕,眼不花,怎么可能醉酒?”


    话未说完,只觉得眼皮一沉,头不受控制的往下栽倒。


    幸好晏晅眼疾手快,拿手护住她的额头,托住她沉沉的脑袋,又往自己肩上一拨。


    又一手揽上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怀中。


    “你嫂嫂醉了。我先带她回马车,你随后来。”


    “好。”


    “大哥”,晏姝又叫住晏晅。


    晏晅顿住,不解的看向她。


    “嫂嫂今日定是因为你于众人面前说她手艺不佳,心里不痛快,才如此喝酒的。”


    “嗯”,晏晅转过脸,眉峰沉沉,似在思索。


    随即大步流星,出临水大殿而去。


    席间有注意到的人都窃窃私语道:


    “果如殿下所说,新婚燕尔。”


    “这话确是真的,想当初我迎妻子进门时,也是如此……”


    晏晅未顾得他人如何看待,只是将郗明棠抱离了宴席,回到马车上。


    马车宽大,坐板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和府中短榻一般了。


    他放下她,手还未从腰间松开。


    只见她身子软倒,随着他的手势往下,上半身慢慢倒下,侧卧在马车榻上,双眸微闭,轻吐呼吸。


    只不过,他的手还未从她的腰间抽出来,便见她忽而眉心一蹙,唇角嘟起,伸出一只手探向腰间,捉住他的五指往外推。


    他松开手,她的眉心才微微一松。


    只是手仍不安分,又抬起手放在衣领盘扣上,仍外拨着衣襟,唇中无意识的喃喃:


    “好热,不舒服。”


    晏晅垂眸看着她,想到晏姝刚刚的提醒,又想到她回席间后只顾着饮酒,连现在无意识间都是在说着自己不舒服。


    想来的确是心里不痛快,才饮酒的。


    是他今日未顾及她的脸面,说她香囊手艺差,令她在世家公子小姐前无处隐踪。


    其实她的手艺极好,只不过寥寥几笔针线,便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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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勒的活灵活现。


    若不是如此,他怎会向长公主索取。


    他不知为何,自看到香囊的那一瞬,他就觉得那只香囊理应归属自己,理应配在自己的腰间。


    如今拿到了,却令她受了委屈。


    既是如此,自己照顾醉酒的她也是应当。


    晏晅刚取出骨扇,想为她扇一扇风,好让她安分下来,却见她猛的一扯,衣裳竟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她半面圆润的肩骨来。


    顺着肩线往下,隐隐之间,好似看到连绵的线条忽孤峰高耸,柔软如云。


    他猛的闭上眼,气血上涌,双耳很快红的滴出血来。


    他强压心神,对着郗明棠的方位,伸出手要去将她滑落的肩袖捞起来,重新让她穿好。


    却不料指尖在她的手臂处未拿到肩袖,反而是勾到了一条细细的带子。


    带子富有弹性,他的指腹摸过,甚至有细密针脚的痕迹。


    这是什么?


    又将带子往外拉,却听得郗明棠微哼一声,声音中好似极为不满。


    不由手指顿住,松开带子,往旁边试探性触去,却觉指腹嫩滑如豆腐一般,凉凉的柔软的藕节一般,应是她的手臂。


    那如果是手臂,他摸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只见白玉般的肩侧上一条鲜亮极细的赤色衣带穿过。


    此时郗明棠还半睡半醒,睁着迷离的眼神歪头看他,嘟囔道:“你在做什么?”


    他瞳孔猛的放大,饱受冲击。


    他纵是再年少无知,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何物!


    他猛的闭上眼,脸颊发烫,很快染上一层绯色,耳垂更是绯色浓烈,如晚霞在烧。


    他回道:“抱歉……我并非……有意。”


    目光闪避,话语断断续续。


    然后又闭上了眼,睫羽轻颤。


    想到刚刚郗明棠无辜迷离又受伤的眼神,他登时觉得自己是个无耻的登徒子。


    于是他平复衿荡的心池,定下心神仔细倾听郗明棠的呼吸声,判断好她的方位,这才伸手再去替她穿好衣裳。


    却未料,明明应是那个方向,指尖却未落在衣裳上。


    反而是忽然被她咬住,一股温热潮湿舔舐着他的指尖,指腹被她齐整的牙齿所抵。


    他猛的抽回手,心旌直荡。


    最后,睁开眼来,先前飘忽不定的眼神此时看向郗明棠,瞳色变得深邃,潮欲暗涌。


    只见郗明棠仍半卧在那,不省人事。她双眸又闭的好好的,唇瓣微张,气息如兰。


    他伸手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扶起,半倚着自己,又将她一侧的滑落的衣裳揽起来,将衣襟盘扣扣好。


    连同那根滑落的赤色衣带也被他长指捞了起来,慢条斯理系好。


    好似正人君子一般,神色如常,坐怀不乱。


    做好这一切后,郗明棠仍侧倚在他怀中,小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他的颈侧。


    他垂眸静看了她半晌,只觉得的颈窝愈发温热潮湿,最后竟伸出手托着她的腮,往自己这头再转了转,露出那张姣好的脸来。


    只见她那张脸此时因醉酒而带粉,加之她肌骨莹润饱满,此时的脸蛋更似汁水极多的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的呼吸陡然一沉。


    伸出手指落在她的唇面上,指腹摩挲着她柔嫩的唇瓣,忽而在她那泛着波光的唇瓣上轻轻一按。


    指尖在她的一排贝齿上轻巧滑过,很快沾上呼吸的水汽,湿润润的。


    一瞬之后,他晃了晃心神,才以手钳住她的下颌,从马车上找出药瓶,将醒酒的液体灌入她的唇中。


    一股辛辣涌入喉咙,只见她眉心微蹙,娇嗔道:“不好喝,我不要。”


    他却是不听,仍向她喉中灌去,却被她猛地抬手拂开,打落在地。


    他眉峰下压,平静的捡起瓶子仍想继续,却见郗明棠睁开迷蒙的双眼来,定定的看了他一眼,才嗔道:


    “小屁孩,一旁玩去。别扰你姐姐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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