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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敬茶

作者:蓝芒甜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晏晅一宿只觉煎熬,睁着眼到四更将阑,才微眯了一会,至卯时醒来出门练剑。


    “小姐,小姐”


    “该醒了,今日还需敬茶。”


    郗明棠被夏蝉唤醒。


    许是昨日太累,她睡得安稳,一觉起来,疲乏尽消,身心通畅。


    见外侧已无人影,便问:“他呢?”


    “姑爷在后花园练剑去了。”


    昨天夜里所想果然再一次得到验证,男主果然精力充沛啊。


    夏蝉为她取出一套藕粉色对襟蜀锦上衣,配绣有喜蝶纹的豆青色长裙,外罩浅色薄纱裙,再为她拢了个百合髻,浅粉色发带绕髻数圈飘飘然于脑后,为郗明棠整个人都添了一丝灵动飘逸。


    郗明棠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很是满意,精神气恢复的不错,打趣道:“知我者,小蝉也。”


    夏蝉忙完,又去收拾卧榻,悄声道:“小姐,那张帕子呢?”


    郗明棠将带血迹的帕子拿出,夏蝉垂眼,不敢多问。


    今日姑爷出门时,见他神色疲惫,眼底泛着乌青,唇上冒着星星点点的青须,想是昨日夜里耗了不少精力。


    小姐倒是没事人一般,还睡得更加光彩焕发了。


    郗明棠看她眼神闪烁,带着一点羞意,就知她误会了,便同她咬耳朵,说出了实情。


    她就知道,她家小姐绝不会这么好欺负的。


    那姑爷既然没有做耗费体力的事,为何精眼底一片乌青,难不成晏家有所隐瞒,姑爷体力不行?


    夏蝉“咦”了一声,不解道:“那姑爷为何看上去精神不济?”


    郗明棠:“他睡的不好?”


    夏蝉:“嗯,我见他姑爷眼底一片青黑。”


    夏蝉虽觉得奇怪,却也未继续猜测,只将睡榻上的垫被亦取出,却见光秃秃的榻板上铺了一层五色果。


    忙问:“小姐,你昨日真睡好了吗?榻板上这么多硬邦邦的五色果,你身子素来柔软,定是睡的不舒服吧。”


    郗明棠遥遥看了一眼。


    榻面上铺着一层带壳的五色果,想是取新婚夜里新妇多子多福的寓意。不过那些五色果却几乎全铺在外侧这半边,应是按礼俗新妇睡在外侧的缘故。


    没想到,她同晏晅换侧睡,还成了明智之举。


    又想到刚刚夏蝉疑思为何晏晅精神不济,眼底乌青。


    没憋住,噗嗤一笑,原来是这样。


    便将俩人换床一事说给她听,俩人一起笑了一阵。


    夏蝉最后感慨:“姑爷果真久经沙场,这么硬梆梆都能睡下去。”


    “果然皮糙肉厚。”


    郗明棠捂着肚子又笑了起来。


    却不妨门扇咔的拉开,俩人齐刷刷转头。


    光影中,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带着晨露寒气迈了进来。


    来人早已换上石青色四君子暗纹锦袍,面色沉寂,眉眼冷淡,薄唇抿成一线。


    他锐利的视线落在主仆二人身上,冷声问郗明棠:“好了吗?该去给母亲献茶了。”


    郗明棠抬眸朝晏晅看去,果见他眼底两团遮不住的暗迹。


    不妨晏晅也将视线对过来,直直看向她,视线冷淡,寒气好似要逼到她身上来。


    看着晏晅那极为不喜的神色,想来那点儿蛐蛐怕是被他听见了。


    她讪讪移开眼神,应道:“快了,再等我半柱香,便可。”


    晏晅早已收拾妥当,他自后花园练剑后,便选了间空闲的厢房将平日的常服换上,正是如今一身。


    “好”,他迈开步子欲朝书房走去,却听得身后一句:“夫君,你等一下。”


    与昨夜“晅弟”的称呼又是不同,她人前以“夫君”相称,听起来又增添了一丝奇异之感。


    她声音娇俏,似泉水般灵动,入耳后,心底又像被羽毛轻轻拂过一般。


    他转过身,待看她有何事相扰。


    却见她让婢子端了把绣橔,让自己坐在一侧:“夫君,你先坐这等会我。”


    也不知她有何事,左右自己此时无事,便坐着等等。


    她仍坐在镜台前,台面上展开了一个彩绘香盒,香盒里的白膏细腻干净,许是她早上在用。


    “小蝉,拿剪子来。”


    夏蝉将剪子递上,见郗明棠将那块香膏划了两笔,分成四块,又分别装入四个更小的香盒中,然后以一层薄如蝉翼的纱铺在其上,将其盖好。


    她取出两盒交给婢女,令等会敬茶时带上。


    又拿出一盒,起身缓步走过来,递给他:“夫君,我瞧你脸色不佳,这香膏可润肤,且可除面青,你用用。”


    他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一早就听得她主仆二人在嚼舌根,本就想出言教训一番。


    是谁昨夜没心没肺睡到天亮。今早竟还在那他眼下的黑於说事,她定是故意的。


    刚想发作,却听郗明棠压低嗓音,用只有俩人听得见的音量道:


    “我若知道昨日那榻下放了五色果,我必不和你换床睡,如今你当我姐弟相赠,来赔罪的,好不好?”


    她如此柔声一说,又让他神色缓和了两分。


    罢了,她也是一片好心,原不是故意的。


    于是接过精巧的粉盒,道了句:“多谢。”


    郗明棠见他接过,藏于袖中,露出一个和善的笑:“那我们便走吧,给婆母请安献茶去。”


    俩人一前一后,从垂花门而出,往婆母季氏住的院落而去。


    郗明棠这才知,他们住的听风院比较偏僻,往婆母的住处还要走好些路。罢了,当成晨练散步。


    晏晅身量高,走路时肩背挺直,一身素服衬得体态颀长。不过他腿长,步子迈得大,走得又快,走路时袖底手虚握成拳,拇指抿在食指侧面。


    反倒郗明棠步履款款,性子又不急,只在前面那人离得远些时,她柔柔的喊上一声:“夫君,等等我。”


    那道散发冷淡气息的身影便会停下来,等她走近了,又迈远去。


    如此反复数次,俩人也到了婆母季氏的安和居。


    郗明棠家中关系不算复杂,只有阿爹、继母、她和明枫四人。


    她出嫁前,也事先打听了将军府的情况。


    晏老将军,也就是如今她的公爹,有一妻一妾,妻子季氏生了两个儿子,一是长子晏晅,年已十六,另一幼子晏宁,排行老四,如今才五岁。


    妾室舒姨娘生了一对儿女,长女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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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如今十三,再过两年便及笄,次子晏章十岁。


    看上去可能简单不过了,但听说晏老将军的母亲,也就是晏老太太常年住在道观。而婆母季氏身子素来不好,执掌中馈一事便落在舒姨娘身上。


    她作为晏家长媳,按礼俗,晏宅中馈一事将会落在她的肩上,但她只希望和离前在晏府安安心心过日子,对这费心操劳之事并无想法。不过她也嗅到了一丝危机,就看有人能不能放过她了。


    若能安宁相处是再好不过了。


    婆母季氏早已派嬷嬷丫鬟等在院外,引二人进入时,早有人通风报信。


    婆母的贴身丫鬟素心道:“大公子,少夫人,太太还有舒姨娘,以及众位少爷小姐都已在等着了。”


    他们去的倒早,倒显得她来迟了。


    夏蝉早就打听过舒姨娘每日去向婆母请安的时辰,往常可比如今晚上半个时辰。


    素心引她二人迈入垂花门,又穿过游廊,打起帘子时,正听见屋内妇人打趣的声音。


    俩人刚要踏进门去,便听得少年声在里响起:


    “姨娘,怎么大哥娶了个大三岁的老女人。以后若我成亲,可不能让我娶这么老的媳妇。”


    那道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在变声期,声量却是不低,足以让刚要进去请安的这对新人听见。


    里面忽然有一刹的死寂,随即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诶哟,你在瞎说什么话,可不许再说了。”


    又听得这道妇人声音似是在缓和僵局,僵笑了一声,赔罪道:“姐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姐姐大人大量,别和孩子一番计较。”


    又听得另一道虚弱的咳嗽声连连响起,好一阵才散。


    郗明棠心道,这咳嗽声应是婆母了,定是被气得不轻。


    明明早已通报二人来了,而舒姨娘那庶子已满十岁,还以童言无忌为借口,想来是故意给下马威了。


    郗明棠很快侧头瞥了眼晏晅,目光从他脸上流过,那幼子话如此难听,难得晏晅神色毫无变化,还沉稳住了,看来是见怪不怪了。


    随即她垂下眉眼,未露出一丝不满,随着晏晅走了进去。


    自入婆母的院子后,晏晅便与她并肩同行,俩人袖摆前后相交,远远看去竟像牵手一般,没让人看出离心来。


    俩人走进花厅,便见呼啦啦坐满了一堂的人。


    众人亦听得动静,纷纷朝她和晏晅看过来。


    郗明棠目光往前看去,只见主位上坐着一位妇人,通身装扮和端坐的仪态显得雍容华贵,看来便是婆母季氏。


    妇人虽年已近四十,但风韵犹存,皮肤保养的也极好,单从那眉眼便可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人,晏晅很像她。


    只不过脸色有些苍白,眉眼不虞,一脸凝重之色,看来是因刚才一事被气狠了。


    季氏怀中还抱着一个奶娃娃,想来便是晏晅的幼弟了。那娃娃伸出小手指勾了勾婆母的手,奶声奶气道:“阿娘,哥哥来了。”


    季氏温柔的摸着幼儿的脑袋,对那孩子露出柔和的笑,轻声哄他:“是,你哥哥来了。”


    晏晅和郗明棠都跪了下去:


    “给母亲请安。”


    “给婆母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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