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予只当他是在说胡话,谁知下一秒,萧祚竟真的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掠地而起。
风声擦过耳畔,章予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离了地。
她倒是也不惊慌,只是拍萧祚的手臂,“要去哪?”
萧祚低头看她,不知是逗她还是坦诚,“我也没想好。”
“没想好吗?”章予不信,“你就是故意的吧。”
萧祚又不答了。
底下无程的倒计时以及到了十,萧祚不紧不慢的,逼得章予急得要去掐他的腰窝。
萧祚腰间一缩,险些笑出声,忙揽紧她向下望去。
子夜山上,有几块矗立多年的巨石,巨石之间,缝隙狭仄,勉强能容两人藏身。
“躲这儿?”章予看着那条窄得几乎只能侧身挤进去的石缝,有些犹豫。
可那边,风无程已经拖长了声音喊::“我来找你们啦!”
章予没办法,只好牙一咬,拉着萧祚钻了进去。
那道石缝比她想的还要窄。
两个人一前一后挤进去,不得不手碰手、肩碰肩。
身后是冰凉的石壁,身侧是萧祚温热的身躯,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太近了。
近到她侧过头就能数清他的眼睫。
近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知,气息拂过她的额角。余光里是他高挺的鼻梁,是他微微垂落的眼睫。
章予想往旁边挪一挪。
可她刚一动,肩膀便抵上了石壁。那石壁冰凉,激得她微微一颤,下意识又往□□了半分。
“别动。”萧祚压着声音,几乎贴着章予耳廓道,“有人来了。”
果然,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章予听到无程的声音:“三水姐姐,找到你啦。”
三水躲藏的位置离他们并不远,章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胸膛中像是有舞娘长袖击鼓,她昨晚想萧祚的时候,心跳都没有如今这样快。
章予右手抚上胸膛,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偏偏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左手手指。
是萧祚的手。
他没有握上来,只是用指尖若有若无地去碰她的手指,像试探,又像挑逗。
章予抬头看他,萧祚却目不斜视,像是在专心致志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他压着的唇角微微上扬,又将他心思暴露无遗。
分明就是故意的!
假装才发现章予瞪着自己,萧祚低头笑道:“别动,会被发现。”
章予胜负欲强,被他这样一“威胁”,倒是不动了。
但是偏偏萧祚像是捡到新玩具的猫,变本加厉地去捋章予的手指,从关节捋到指尖,再将几根手指拢到一块,握在掌心里面。
无程的脚步更近了一些,章予侧耳听着,心中愈发慌乱。
她侧过脸,想要小声斥责萧祚几句,让他不要在这种场合捣乱。
只是她忘了,或者说其实并不敢细想,他们离得有多近。
萧祚始终低着头看着她,他看着她瞪眼,看着她羞恼,看着她抿紧的唇。
直到章予侧过脸来.....
唇碰上唇,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微微的凉。
章予整个人倏然僵住了。
她忘了后退,忘了呼吸,忘了此刻外面还站着一个正在找她的风无程。
她只是呆呆地维持着那个侧过脸的姿势,望着萧祚近在咫尺的眼睛。
萧祚就冲她眨一眨眼。
章予终于猛然反应过来,将头转回正面些,让这个吻一触即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徒劳无功的找补,想说这是个意外,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有那个意思。
可是紧接着,她又想起昨晚萧祚的身影,想起他的脊背,和那句缱绻的“章予”。
于是她又口不能言了。
萧祚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就将章予往旁带了半分。
他按耐不住似的,凑近一些,咬住了章予的下唇。
章予的脑海里霎时间一片空白。
起初她还睁着眼睛,看见萧祚阖上的眼,看见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见他抵在自己鼻侧的鼻梁。
不知是忍无可忍,还是羞于睁眼,章予还是将双目紧紧地合上了。
她没经验,殊不知闭上双眼,反而更清晰地感受到——
萧祚的唇轻轻碾过她的唇瓣,只等她微微启唇,萧祚便顺势而入,去追她躲闪的舌尖,缠着她的舌头画圈。
章予呼吸都不敢,呆呆傻傻的,任萧祚带着,他做什么,她便跟着做什么。
萧祚察觉到,才微微退开一点,贴着章予的嘴唇轻笑着给指示:“呼吸。”
章予“啊”了一声,才小心试探着出点气。
气还没出完,萧祚又吻了上来。
石缝逼仄得令人窒息,他们几乎紧紧贴着彼此,每一寸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章予被吻裹挟着,沉进去,陷下去,像是溺水的人,明明该挣扎,却只想往下沉。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的心跳可以这么快.....
她在两个人的唇齿间尝到点血腥味,用舌头去舔了舔,才知道是自己的虎牙磕在萧祚的下唇上,将萧祚的下唇咬破了一个细小的口子。
章予有些过意不去,下意识想退开看看。
萧祚却没给她机会。
他追上来,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角,再把吻一点一点地加深。
他的舌尖漫不经心地舔过那道破口,将那点血珠卷进口中,唇角慢慢弯起来。
萧祚想,待之后还要再咬一咬,要这道口子留着,让别人看到的时候都问起才好。
直到无程的声音在巨石附近响起,“这里好像有人呀,人去哪里了?”
章予如梦初醒,猛地伸手,一把将萧祚推开。
萧祚毫无防备,被她推得踉跄几步,直接跌出了巨石的遮蔽范围,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无程面前。
章予躲在石缝里,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见这一幕,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萧祚那一身青蓝衣衫上还沾着方才石壁上的苔痕,发丝也有些凌乱。
最重要的是,他的嘴唇上,还带着那个被她咬破的小口子。
无程“诶”了一声,将萧祚仔仔细细地打量一番,“哇!”他惊喜地叫出声,“建国哥哥你从天上掉下来了!”
萧祚就往章予这边看。
章予正缩在那道窄缝里,整个人像只做错事往后躲的猫,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石壁,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冲他拼命眨眼。
视线向下移一些,他便看见章予红肿的下唇,此刻咧出讨好的笑。
萧祚的唇角慢慢弯起来,坏心眼也就冒上来。
他抬起手,章予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看见那只手伸进石缝,握住了她的胳膊。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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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外一拉。
章予踉跄着跌出石缝,一头撞进日光里,结结实实地暴露在风无程面前。
她先是本能地扭过头,瞪了萧祚一眼。
萧祚眉眼不动,只是唇边的笑意完全抑制不住。
章予咬咬牙,转回头,对上无程那双好奇的眼睛。
她的嘴角慢慢扯开,扯出一个讪讪的笑。
无程更惊喜:“哇!建国哥哥和章予姐姐都从天下掉下来了!”
三水扶着腰从山石后头爬上来,万言跟在后头。
不知道是不是萧祚的伤太明显,三水目光一下就落到萧祚的下唇上。
她先是眯着眼睛皱眉盯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她立即张了张嘴,眼睛瞪得溜圆。
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大悟,接着是憋不住的笑意。
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在这两人脸上来回溜达,十足的看热闹表情。
最后她只是促狭地笑了一声,把话咽回肚子里,转而岔开话题道:“无程真厉害,一下子找到两个。”
章予松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无程对这场涌动暗流毫无察觉,兴冲冲地回头对三水说:“我都找到了!下一轮下一轮,三水姐姐是第一个被找到的,三水姐姐来捉人。”
“好好好,”三水爽快应着,抬手捂住眼睛,“开始藏啦!三十,二十九......”
话音未落,无程已经兴奋地大叫一声,一把拽过万言的胳膊:“万言万言我们快走!”
万言口不能言,轻功却比无程高出不止一截。她顺势架起无程的胳膊,足尖一点,两道身影便掠了出去,往山腰飞。
山风送来无程远远的欢呼,清亮亮的,满是孩童的天真欢喜:“好好玩,飞起来了!
章予望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吐槽:“都是十岁左右,无程怎么看起来比万言幼稚这么多。”
萧祚耸耸肩,偏头看她,“还不躲,这回还打算和我藏一块儿?”
章予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谁要和你藏一起,陷害我。”
“陷害?”萧祚重复了一遍那个词,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三水捂着眼睛数到一半,忍无可忍:“你俩快点藏吧。”
如此几轮下来,暮色渐沉。
天边最后一抹金红正在被黑夜一寸一寸吞没,山间的光影变得柔和而暧昧,树的轮廓开始模糊。
章予往山林的更深处走去,想找到个更好的躲藏点。
她循着记忆拨开一丛横生的野藤,果然,这里有一片被灌木掩映的小小空地,四周生着密密的矮灌木,藏一个人刚刚好。
章予矮身钻进去,在灌木丛中蹲下来,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缩得更小些。
躲在这里就没问题了,她放下心来,期望自己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
忽然,“咔”一片寂静中,谁踩断枯枝。
她皱起眉头来。这组是萧祚找人,她心中想,萧祚在山顶她在山腰,不至于这么快吧。
实在好奇,她微微探出点头去看。
来者果然并非萧祚,但也出乎她的意料,是今天一直没有出现的无尘。
暮色太暗,章予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见他垂落在身侧的指间,紧紧握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瓶。
章予心中一惊:那瓶子她再熟悉不过。
正是那日让她经脉寸断的毒药,杀五水道长之前为了做那场戏,她亲自服下过。
大晚上的,他要带着这瓶毒药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