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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侯门似海谁执棋,晨寒衣暖识情衷

作者:鱼丸主理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萧祚的手被章予轻轻握下,搁在两人之间的被褥上。


    “莫要打岔。”章予收回手,神色认真起来,“眼下正推敲是谁在害你,我同你论权谋,你倒与我谈风月,不合适不合适。”


    萧祚不退不让:“我并非说笑,此心昭然,愿你认真思量。”


    “好。”章予将手中写满线索的纸页往旁边一搁,忽然倾身向前。


    两人距离倏然拉近,气息几乎相闻,再近一分,鼻尖便要相触。


    她停在这个分寸上,问萧祚:“你说你在乎我。可你分得清吗,这究竟是同道挚友间的肝胆相照,还是男女之情的倾心慕恋?”


    她稍顿,继续说道:“我们一同出生入死,历遍劫波。这般情谊,恰如......”


    她微微偏头,似乎在从她不多的知识储备中找例子:“恰如刘备与诸葛亮,知遇托付,生死相随;亦似曹操与郭嘉,君臣相得,魂梦相牵。千古知己,无非如是。你说在乎,究竟是哪一种?”


    萧祚低笑一声,终是轻声问道:“你待我,只是朋友?”


    “这江湖之中,莫非只有儿女情长才算?于我而言,挚友性命,百姓安康,哪一桩不重过你我之间那点私情?”


    她抬手将散在榻边的纸页理齐,指着最上面一页对萧祚道:“天色已晚,你伤势未愈,不宜劳神。当务之急,是厘清幕后黑手。”


    萧祚先是怔愣,随后立即出声笑了笑,伸手用指节轻轻刮过章予的鼻梁,“方才同你说笑的。是见你思虑过重,怕你耗神。”


    章予心中掠过一丝犹疑,却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便也将刚刚翻涌的思绪压下去。


    微妙的尴尬弥漫开来,她垂下眼,指尖略显忙乱地来回翻动那几页纸,仿佛要从字里行间寻个地洞钻进去。


    忽然,她的动作定住了,眉头也渐渐蹙起,眯起双眼来。


    萧祚将她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将胸中滞闷随气息呼出,又凑近前去,问道:“可是有所发现?”


    章予指尖点着纸面道:“若说既知你去了武林大会,又深悉你我情分,还能同时掌握帝王与年乌衣行踪的.....确有一人。”


    萧祚闻言,神色也随之一凝,一个名字浮上他的心头,可“若是她……有何理由要害我?”


    “正是,”章予的困惑同样深重,她搁下纸页,分析道,“她平日言行,对你的关切不似作伪。你二人之间更无利害冲突,何至于要屡下杀手?”


    思绪滞涩,两人相对无言,齐声叹一口气。


    “对了,”章予忽然坐直身子,“你我二人,说的是一个人吧。”


    萧祚抬眼:“应当?”


    章予转过身,一把握住他的手,寻找盟友一般,“我们数三声,一同说出来。”


    “三、”


    “二、”


    “一。”


    两个声音同时落下,虽称谓不同,所指却分明是同一人。


    “我姐。”


    “长公主。”


    章予转过脸,叹一口气,眨眨眼睛,“果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啊。”


    萧祚听她这般乱用典,只觉她此刻模样别有一种鲜活可爱。


    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无意识抿起的嘴唇,故意捉弄她,“谁是路人?”


    章予抬手,作势要打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眼睛瞪过去,却因满腹愁绪,那瞪视也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若真是长公主,她究竟布下怎样一盘棋,你我如今又算走到了哪一步?”


    萧祚道:“她屡次出手,却未留下半分实证,心思之深,谋划之远,已非常人。既知你我可能生疑,她必不会坐以待毙。或许明日一早,你就要向当朝长公主跪安了。”


    章予眼珠转了转,食指在空中虚点几下,颇为赞同的模样。


    她恍然道:“你是说……”


    “静观其变。”二人异口同声,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想的俱是:棋局虽险,好在执子之人,并非孤身。


    天未破晓,鸡鸣第三声时,章予尚在沉睡。忽有小鬼悄声来报:“大人,山门外有轿候着。”


    按旧例,子夜山大小事本该禀于无尘。可自章予执掌酆都灯,做了这幽冥之主,山中魑魅魍魉便都改了方向,只认她一人。


    章予勉强从榻上撑起身,睡意未消,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含糊问道:“这荒山野岭的,大清早是谁啊。”


    小鬼以为她在问自己,连忙接话道:“那轿子华贵得很!我听见马夫低声唤里头的人,长公主。”


    章予顷刻间睡意全无。她一把掀开被子,外衫也顾不上披好,趿拉着鞋便冲出门,径直朝萧祚的居所奔去。


    也顾不得他醒是未醒,她一把推开房门便喊:“萧祚!快醒醒,你姐姐……”


    话卡在喉间。


    屋内,萧祚早已起身,正褪去寝衣,刚将中衣披上一半。晨光微熹,影影绰绰得照在屋内,恰好勾勒出他半裸的肩背与紧实的腰身线条。


    章予僵在门口,全然忘了自己也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的。


    萧祚闻声蓦然回头,手中衣衫都没拉拢。


    两相愣怔。


    萧祚的目光在她肩头停留了一瞬,随即猛地回过神来,迅速将衣襟扯拢,一阵闷咳:“咳咳咳......你,你怎不好好穿着衣裳就出来?”


    章予下意识回嘴:“你不也是吗?”


    说完才她后知后觉地烧红了耳根,目光无处安放,舌尖打了个转,竟鬼使神差地找补道:“不过,你身材倒挺好。看来从小习武,确是不一样。”


    “咳咳咳!......”萧祚这下咳得惊天动地,连耳根都透出了血色。


    他狼狈地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慌张间偏偏还系不上带子。


    折腾一顿,待终于将衣衫理顺了,他才回过头问章予:“你是说,我姐姐这么一大早就到了?”


    章予这才猛地将思绪拽回正事,也正了神色:“对,小鬼说,她已经候在山门了。”


    萧祚轻嗤一声,“这一大早的,看来她比我们还心急啊。”


    萧祚正欲再言,目光却倏地落回章予身上。


    她仍只着一件单薄寝衣,立在晨间的微寒里。


    他顿住,转身走回衣架边,取下自己那件青色外衫。


    “披上,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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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冷。”他将衣裳展开,拢在章予肩头。


    他身量较她高出许多,外衫也宽大,轻易便将人罩了个严实。


    原本飒利不拘的姑娘,此刻裹在过长的衣袍中,竟无端显出几分罕见的小家碧玉模样。


    萧祚微微弯腰,垂着眼,将衣带绕紧,为她束好,忽听她问道:“你姐姐,平素难道不是常住霄安宫中么?”


    萧祚蹙眉:“这是何意?我倒是未曾听闻,她在霄安之外还有寝殿。”


    章予道:“从霄安到子夜山,纵使快马加鞭、昼夜兼程,也需整整两日。而我昨日才死,她今晨便到了。可若是从南安过来,恰好只需不到一日。”


    萧祚反应过来,“如此说来,她绝非从霄安赶来。”


    “这便好办了,”章予唇角轻扬,透出几分伶俐狡黠,“她来了,我正好诈她一诈。”


    萧礼一见萧祚,便疾步上前,也顾不得礼数,径直将他紧紧搂住。


    她反复端详着他的面色与周身,眉头紧锁,忧切之情溢于言表:“我听闻你受伤了,怎么让自己伤得这样重呢?”


    萧祚还未答话,站在一旁的章予先福一福身子,“殿下,春晨料峭,寒气侵人。不如移步山上屋内,再叙话不迟。”


    萧礼这才发现旁边的章予,她骤然一惊,神色巨变,向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到蒋故门的胸膛上,才指着章予道:“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章予顺势踏前半步,眉眼微垂,故意道:“不想晚辈在江湖中些许虚名,竟连殿下亦有耳闻。启禀殿下,我只是受伤重了些,身边有三水医治,侥幸捡回一条命。”


    萧礼闻言,似是大松一口气,抚着心口道:“没死就好,你也是的,吓煞我了。”


    章予敛目道:“劳殿下挂心了。许是摄政王误传了消息吧。”


    说罢,她便抬眼观察萧礼的神色。


    萧礼先是一怔,随即展颜笑道:“对对对,定是年乌衣那奸佞之徒,胡言乱语!”


    章予亦跟着莞尔,此时方将过去数年学的大家闺秀礼数使出来:“累殿下虚惊一场,实乃罪过。不知公主殿下可知,到底是何人指使年乌衣,行着大逆不道之事呢?”


    萧礼顿时面露愤然:“还能是谁呢,当然是小九,竟连手足之情也不顾,非要置小七于死地……可怜我们小七,平白遭此大难。”


    说着,她竟真个眼圈一红,侧身倚入蒋故门怀中拭起泪来。


    章予静观其态,倒不似作假。


    她盯了萧礼半晌,忽而发现萧礼因侧身而微露的后颈与肩背肌肤上,竟缀着几点淡红色的斑痕。


    她微微凑近萧祚,压低声音问道:“你瞧,你姐姐颈后背上那些红点是什么?不会中毒了吧?”


    待看清那痕迹是何物,面色倏地一僵,当即扭开头,甚至下意识抬手欲掩章予的眼睛。


    章予见他反应如此剧烈,以为果真是什么不得了的毒药,“这是不是...”她话音未落,嘴已被萧祚的手掌捂住。


    萧祚别开脸,耳根泛起薄红,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是...吻痕啊..."


    说到最后,尾音几乎要被此人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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