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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边尘暗涌传诏令,万暮堂中议对策

作者:鱼丸主理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几人星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到万暮城时已是第二日黄昏。边塞城池的风与霄安不同,更干冽,带着砂石尘土的气息,吹在脸上有些粗糙,城墙高耸厚重,垛口处可见执戈兵士肃立的身影,戒备森严。


    他们未作停留,径直前往城主府,通报后不久,万辞与殷子夜便亲自迎了出来。万辞依旧是一身利落的红色劲装,眉目沉静,见到众人只是微微颔首,殷子夜则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尤其在章予脸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侧身引他们入内。


    府内议事厅中,门窗紧闭,灯火通明,驱散了边塞傍晚的寒意,众人落座,仆从奉上热茶后便屏退。


    殷子夜没有过多寒暄,待厅内只剩自己人,便直接看向章予,开口问道:“承桓刀门那桩案子的凶手,刑司可抓到了?”


    章予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又放下,摇了摇头,“没有,而且恐怕有些难以抓到了。”


    殷子夜闻言,非但没有意外,反而轻轻牵了下嘴角,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淡笑:“我知道。”她似乎早有所料,并不在此事上多费口舌,话锋随即一转,神色也严肃了几分,“召你们连夜赶来,是因为收到了更紧急的消息,皇帝那边,恐怕要有新动作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萧祈欲借整顿军务之名,收回各州府部分兵权,尤其针对那些并非完全听命于中央的边镇与重镇。”殷子夜压低声音,“各城城主,尤其是手握实权的几位,如今皆群情激奋,暗流涌动。”


    萧祚眉头微蹙:“收回兵权,兹事体大,牵涉甚广,以萧祈如今在朝中的掌控力,以及年乌衣的存在,他应当不敢公然与所有城主为敌,引发大规模动荡。”


    “这正是关键所在。”殷子夜点头,“他并未直接下旨强行收权,而是换了个名目。”


    万辞接过话头:“三日前,朝廷以‘北境异动,外族有南犯之虞’为由,向几处州府及边城发出调兵函,要求抽调部分精锐兵力,赴指定地点集结,以备边防。”她顿了顿,“已有两三处向来较为亲近皇室、或立场摇摆的州府,依令调拨了部分兵马过去。”


    “外族来犯?”章予立刻捕捉到问题,“万暮城是北境第一边塞,若有异动,此地首当其冲。可有确切消息?”


    万辞摇头:“没有,我镇守万暮多年,边境斥候网络遍布,近日并无任何大规模异动迹象,连骚扰都比往常更少。所谓外族南犯,大抵纯属子虚乌有。”


    殷子夜接道:“我恐怕,这外族来犯只是幌子。皇帝真正的目标,是以此为由,削弱可能不听从号令的边镇兵力,尤其是可能藏有异心,或与某些人有所关联的城池。”她毫不遮掩地将目光停在萧祚身上。


    萧祚也并未避讳,沉思道:“萧祈如今行事,已无所不用其极。这借调去的兵,名为戍边,实则很可能是为了集中力量,用来对付我,以及任何可能支持我的势力。”


    万辞道:“调兵函也已送至万暮城,按制,我无法完全拒绝,否则便是公然抗旨,予人口实。但我已以边塞重镇,需留精锐以防万一为由,只同意象征性抽调极少部分非核心兵力,并将行程尽量拖延。城内绝大部分力量,仍牢牢握在手中。”


    皇帝这一步棋,看似迂回,实则将野心暴露无疑,若各城纷纷调兵,则自身力量被削弱;若抗命不调,则可能被扣上不顾边防、拥兵自重的罪名,后续打压便名正言顺。


    章予一直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她沉默良久,终是开口道:“若是需要兵力,我们武安城,或许还能出一些。”


    此言一出,几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她。萧祚更是微微一怔。


    章予继续道:“我父亲在武安城经营多年,城中守军是父亲带出来的兵,忠诚可靠,我回去一趟,想办法说服父亲,看能否暗中抽调一部分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萧祚立刻摇头,并不赞同章予的决定:“不可,你与你父亲关系向来不睦,此事关乎重大,甚至可能牵连家族,怎可让你为了我,回去做这等为难之事?况且,令尊未必赞同.....”


    章予却打断他,眼睛直视着他,带着点探究:“你和我父亲是旧识,对吧?从前我没细问,现在我倒想听听。”


    萧祚被她问得一滞,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窘迫,很快移开了视线,“章城主,昔年在霄安为官时,曾任太子太傅,教导过我一段时间。他一直较为支持我,后来我出事,离开霄安,自觉有负所望,一直无颜再见他。”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去武安城,也未曾正式拜会,只暗中见了你。”


    章予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了然笑意:“我猜到了,其实之前就有端倪,记得当时五水道长押送宝物入武安,在斗争中施放毒雾,当时在场众人,三水的父亲中了毒,我父亲却安然无恙,行动如常。那时我便隐约觉得,父亲恐怕并非对朝中之事一无所知,甚至早有别的打算。”


    一旁的三水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睁大,看看章予,又看看萧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委屈道:“什么啊?合着就我父亲一个人是实心眼的忠臣,章予,你连我都瞒着?”


    章予见她如此,连忙笑着安抚道:“三水,不是故意瞒你,当时我也并不确定嘛。”她语气诚恳,低头认错,“如今你在五水学艺,见识增长许多,此次正好也会去看看你的父亲,说来,你之前一直在留意五水道长和那毒方之事,可有什么进展?”


    提到正事,三水敛了敛神色,摇头轻叹:“并无实质进展。五水道长此人行踪与心思都颇为隐秘难测。即便是我和云敛,平日也难以真正接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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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事务。前几日我传信回山门,询问云敛师兄是否需要我回去,他却回信说,道长近日行踪不定,山门暂且休沐,让我过些时日再回。”


    她说着,眉头微蹙,“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道长在五泉山主峰后有一处独立的院落,里面设有一座藏书阁,他明令禁止包括亲传弟子在内的所有人随意进入,平日里守卫并不特别森严,但总有弟子轮值。近日他既不在山中,守卫或许会松懈些.....”


    章予闻言,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进去查探?这太危险了,且不说那藏书阁内是否真有线索,即便有,也定然机关重重,你武功虽不弱,但毕竟不擅潜行隐匿,身形步法也非来去自如的路子。”


    三水道:“我知危险,但这是目前最可能找到与秘方先关线索的地方,总不能一直被动等待。”


    一直安静听着的无尘此时插话,他抱着胳膊,脸上是惯常的散漫神色:“算我一个吧,我对那位云敛,一直十分怀疑,正好借此机会,去五水派看看能否发现点什么。”


    萧祚几乎立刻道:“那我也同去。”


    无尘却瞥了他一眼:“你去?你如今可是被萧祈死死盯着,还怎么暗中查探?不如留在万暮城,和子夜姐、万城主好好商议调兵应对之事,这才是正事。”


    萧祚被他说得一噎,虽知有理,但仍有些不放心地看向章予。


    章予想了想,对萧祚道:“无尘说得在理,你对兵法权谋最是精通,不如留在这里,与万辞姐商讨接下来的对策,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让子夜姐传讯给我就好”


    她这样说着,又怕萧祚担心似的补充道:“我们去去就回的。”


    萧祚垂眸,微不可查地“嗯”一声,算是应下。他自然明白一切安排都合理,自己留下确是最优解,可这理智的判断此刻并不能消解他心头那股滞重的感觉。


    总觉得像是某种预兆,难以握在手心的感觉,这样的话,他想,上次晕倒醒来的时候,应该像在梦中一样握住章予的手啊。


    这时,无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殷子夜,抱怨她:“子夜姐,你急急忙忙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说皇帝调兵这一件事?这事虽然紧要,但似乎也不必如此火急火燎地传讯吧?”


    殷子夜睨了他一眼,“这种事情,怎好在霄安城中细说?你又不是不知,如今的霄安,各方眼线密布,几乎无孔不入,我们在客栈的谈话,或许早已被人听去只言片语,在万暮城,至少在城主府内,尚能保得几分清净。”


    她严肃地提醒,“更重要的是,我收到密报,年乌衣最近活动频繁,不仅在朝中清洗异己,更将手伸向了江湖。五水派、承桓刀门、甚至一些中小门派,都有他们的人暗中接触。你们日后行事,尤其在霄安及其附近,也需更加谨言慎行,时刻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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