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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柱中诡画藏邪典 语透迷踪生疑云

作者:鱼丸主理人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你在哪里发现的?”章予问无尘


    “吓着了?”无尘见她反应,立刻将纸收回自己手中,眉头紧锁,“我和阿辞也觉得这玩意儿邪性得很。”


    他顿了顿,指向祠堂方向,开始解释这张诡异画纸的来历。


    “方才大家注意力都在祠堂和萧祚的话上,我忽然发现阿言没跟上来。”无尘看了一眼身侧的万言,万言安静地站着,双手抱着她那杆从不离身的红缨枪,枪尖杵地。“我折回去找,发现她蹲在罗掌门房里那根廊柱下面,正用力攥着枪杆往外拔。”


    无尘用手比划了一下。“她那枪,不知怎么卡进了柱子上头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里。那裂缝很是细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阿言很着急,脸都憋红了,可枪卡得死死的。她见我过来,立刻松开一只手,急切地指指枪卡住的地方,又指指柱子内部。”


    “我帮她一起用力,那枪嵌得真紧。好不容易拔出来,枪尖带出了些陈年的木屑和灰尘。这时候我们发现枪上有纸片,我们二人又去看柱子里面,才将这东西揪出来。”无尘晃了晃手中那狰狞的画,“纸原本是卷着的,用一根细细的、有点发霉的草茎缠住,塞在柱子很里面的位置。要不是阿辞的枪阴差阳错戳进去卡住,又正好勾出了碎片被我们察觉,任谁也发现不了。”


    万言在一旁用力点头,证实无尘的话。她拍了拍自己枪的枪杆,又指了指书房廊柱的方向,最后指向那张女鬼画,脸上满是认真。


    那张画着狰狞女鬼的纸,此刻被章予小心地捏在指尖。殷子夜凑过来看,她仔细审视着纸上每一道狂乱的笔触,又用手去描摹,最终下了结论:


    “这不是普通的鬼画符。你们看这画法,毫无章法,充满怨怼之力,每一笔都像是咬着牙、怀着恨划下去的。这张纸又出现在罗管事房中的柱子里,这大抵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诅咒,名为‘厌胜’之术”


    “‘厌胜’?”章予紧紧地攥着纸张边缘,又刻意不去看纸面上的女鬼。她总觉得这个词语十分耳熟,想了很久,忽然灵光一现,“我想起来了!”


    她拍拍三水,带着一种有点小孩子气的兴奋:“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偷偷听话本,被父亲发现了关进狗窝,就是那天,你约我一起玩,我们遇到了在城中等待五水道长的暗卫,险些丧命!对了,最后还是萧祚救下我们。”


    三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又被她的兴奋劲儿带动了,点点头说自己记得。


    “那天讲话本的说书先生正讲周武王伐纣的故事。‘却说那周武王伐纣功成,天下诸侯皆来朝贺,独有一丁侯,恃远不服。姜太公闻之,不怒不躁,只取缣帛一幅,笔走龙蛇,竟将那丁侯形容细细绘于其上。画毕,太公挽弓搭箭,口中念念有词,飕的一箭,正中画中人心口。奇哉!那远在千里之外的丁侯,登时心口剧痛,卧榻不起,百药罔效。丁侯心下惊疑,遣人探听,方知是太公厌胜之术。’章予听这话本大约听了上百次,此时几乎能背下来。


    三水哑然失笑,“此时你恐怕恨不得你父亲在此处听着。”


    殷子夜点头,肯定了章予的说法:“但厌胜之术不止这一种。在风水术中,梁、柱皆为建筑筋骨气血通行之所。将这等充满怨煞之气的‘镇物’深埋于关键位置的柱中,以此咒诅居住者,轻则家宅不宁,病痛缠身,重则祸事连连,甚或有死丧之灾。”


    她伸出手弹了弹章予手中那张可怖的女鬼图:“而这‘披头散发之女鬼’,正是《鲁班经》等古籍中记载过的一种典型‘镇物’,其意便是‘主死丧’。”


    话音落下,一阵穿堂风掠过,带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那声音听在耳中,竟似女子低泣。


    无尘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所以罗掌门的死,还有刀门上下这邪门的‘病’,是因为有人早在山庄里埋了这玩意儿?”


    章予将手中的纸一点一点地撕成碎末,攥在手心。她回头去看罗管事的房间,青瓦的屋檐下,窗棂上糊的窗纸已经泛黄,有几处破了窟窿,黑黝黝的。不停有人从房门处进进出出,人人脸上都是无比惊恐的神色。门楣上积着灰,门环是一只锈迹斑斑的铜狮,嘴里衔着的环扣静静地垂着。门前石阶缝隙里,荒草长得比别处更茂盛些,几乎要掩住第一级台阶。


    “鬼神之说罢了。”她将视线移回来,目光扫过众人的脸,“这世上的确真有鬼神,无尘认识,子夜姐也认识,可据我所知他们从未无故去害过人。真正在幕后伸出爪牙的,往往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一定还有被我们忽视的细节,我们不如分头去查,傍晚在我屋中汇合,我们一起整理线索。”


    “好。”众人纷纷斗志满满。


    无尘掸了掸袖口道:“我来去自由,就在这山庄里随意转转,瞧瞧哪些边角旮旯还没被翻检过。”


    三水提起来手中的药囊,温声道:“我去给刀门子弟送今日份的药汤,顺道再问问她们,看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有用的。”


    殷子夜目光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万言,颔首道:“阿言,带我去你发现那张纸的柱子那儿,我想就近细看看。”


    章予立刻接话,神色认真:“那我这就去找人打听,看有没有谁更清楚地瞧见了那日穿官服的人。我还是对这个很在意。”


    她话音刚落,萧祚便已自然上前一步,与她并肩道:“我同你一道去。官服规制、朝中人事,我多少知晓些,或许能帮上忙。”


    二人决定先找那位曾在武林大会之前面圣的弟子。问候间得知他叫作吴裕,是罗掌门颇为倚重的大弟子之一,。或许因为年轻体健,又或是刚刚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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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桓,他是少数几个面色正常、谈吐清晰的人。他们在一间偏房里找到了他,他正在艰难地擦拭自己的佩刀。


    几人打过招呼,章予上前一步,微微倾身,开门见山地问道:“那日你在武林大会开幕之时面圣,说是有穿官服之人来到山庄,你可曾亲眼见过?”


    吴裕放下布巾,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并未亲眼得见。当时在前门通传接待的弟子的小菊说的。彼时掌门已死,我去逼问小菊那日来见掌门的何人,她便说是穿官服之人,来商讨武林大会事宜。掌门听闻此事,似乎沉默良久,才叫小菊迎那人进来。”


    章予追问:“可还有更多细节,那人是男是女?”


    吴裕颇为尴尬道:“我当时心急,没问那么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不过,在那之后几日,倒是有件有点奇怪的事。就在师父去世后第二天,我正好轮值守门。那时候山庄上下正乱作一团。那女子独自前来,说是师父的故交,先前与师父有约,特来取一件物事。。”


    “陌生女子?”章予十分疑惑,“兄台可还记得这位女子的样貌?或是衣着、气味。”


    “样貌?”吴裕努力回想,“我那时候眼睛哭肿了,几乎睁不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轮廓和衣着。这女子衣着很是素净,料子看着普通,像是农妇,但非常整洁,不过一丝褶皱也无,我还想这女子真是爱干净,因此印象很深刻。哦对了,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很淡的、很干净的香味,不是寻常花香脂粉气,有点像是山庄近日焚烧的香气。”


    章予皱起眉头,语气更急迫了些:“那她来取什么东西?”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只道掌门知晓。我那时心慌意乱,只悲恸地告诉她师父已遭不测。她听后,显得极为震惊,连说了好几声‘怎会如此’,神色哀戚,对师父的遭遇惋惜不已。随后,她便对我说,听闻当朝刑丞孙长巾孙大人断案如神,公正廉明,或许可向他求助,查明真相,还师父清白。她言辞恳切,我那时六神无主,听了觉得有理,这才决意前往霄安面见圣上。”


    “那你为何不直接去刑司,而是要去面圣呢?”章予紧接着问。


    这弟子憨憨道:“我本去了刑司,但是还没有见到刑丞,先遇到了前来探望父亲的刑丞的女儿,她听闻我的遭遇,十分同情。我恳求她帮我在刑丞面前多说说话,早日抓到害死掌门的凶手,但她说如果只是禀报刑司,即便她再三敦促,也可能只被当作一桩普通的案子,进展不会太快。她告诉我最近霄安有盛会,开幕之时必然万众瞩目,若是我趁着这个机会面圣说明,定然会引起圣上重视,从而向刑司施压。”


    章予听完,缓缓直起身,与身旁的萧祚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抿了抿嘴唇,心中那份蹊跷的感觉越发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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