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水也立刻道:“对!孙大人,让我也去吧!我对草药毒性最熟悉,说不定能帮上忙!”
苗夫人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但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是化作一声轻叹。
殷子夜和无尘没说话,但都看着孙长巾,显然是默认了章予的提议。
孙长巾目光深沉地扫过眼前这几张年轻而坚定的面孔,沉吟片刻。他办案多年,深知江湖中藏龙卧虎,有时这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反而能触及某些官方力量难以触及的角落。况且,刀门情况危急,多一份力量,或许就多一分希望。
“承桓刀门目前由刑司与当地府衙共同监管,弟子皆被限制在门内,一则防止毒物扩散,二则保护现场,三则便于观察病情。”孙长巾缓缓道,“诸位若真想相助,本官可修书一封,让当地官员予以方便,允你们进入刀门查看。但有几条:其一,不得干扰刑司与官府公务;其二,一切发现需及时通报;其三,务必小心自身安全,那毒性莫测,切勿轻易接触病患或可疑之物。”
与此同时,不便进入的萧祚与陪同他的万辞正在不远处一个相对僻静的巷口等候。晨光渐亮,街上行人稍多,但刑司这一带依旧清冷。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便只静静站着。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刑司侧门方向,忽然转出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身着淡雅襦裙、外罩烟霞色披风的年轻女子,发髻简素,只簪一支玉簪,面容秀丽沉静,正是孙钰妍。她身后跟着一个捧着空食盒的小丫鬟。
孙钰妍似乎正低声吩咐丫鬟什么,一抬眼,恰好看见了巷口处的萧祚和万辞。她脚步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萧祚心下也是一怔,避无可避。
孙钰妍很快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对丫鬟低声说了句什么,丫鬟躬身退下。她独自款步向巷口走来,在距离萧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颔首,语气平和疏离:“七殿下?巧遇。听闻殿下前番遇险,看来已无大碍了?”
萧祚同样以平静的口吻回道:“劳孙小姐挂心,已无大碍。没想到会遇到你。”
他垂下眼眸,想要对旧日视而不见,出言也有些讥讽的味道,“听说你如今已做了皇后,怎么还能出宫走动。”
“父亲近日为悬案操劳,陛下特许我陪伴父亲左右”孙钰妍简洁解释,目光投向刑司大门,又转回来,“我也没想到会遇到殿下和万城主。”
“等几位朋友。”萧祚道。
孙钰妍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也没追问是哪些朋友。她看了看巷口穿过的凉风,又瞥了一眼不远处一个可供歇脚的空亭子,忽然道:“此处风大,殿下伤势初愈,不宜久站。若不嫌弃,可移步旁边亭中稍坐?”
萧祚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目光飞快地掠了一眼刑司大门方向。章予他们随时可能出来。若是在这巷口与孙钰妍交谈,被撞见的可能性极大。他并不想节外生枝,尤其不想让章予看到他与孙钰妍单独相处——即便他们之间早已是过去,且并无任何私情,他也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或猜测。
这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立刻做出了决定。
“也好。”他对孙钰妍道,随即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对身旁的万辞低声说:“万辞姐,我去去就回。若他们出来问起,就说我随便走走,活动一下筋骨。方才之事,不必提及,尤其尤其不要告诉小予。”
万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气质沉静、明显出身不凡的孙钰妍,笑出声来,眼中闪过揶揄。她往墙根阴影处又靠了靠,意思很明白:去吧,我不会多嘴的。
萧祚心下稍安,这才对孙钰妍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前一后走入那处空亭。亭子不大,石桌石凳上落着薄灰,角落里有个小小的青铜香炉,炉中并无香烟,只积了些雨水留下的浅痕。
孙钰妍用帕子拂了拂石凳,方优雅坐下。萧祚在她对面落座。晨光透过稀疏的亭檐,在两人之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孙钰妍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这个话题。她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石桌面,仿佛不经意般说道:“殿下隐姓埋名这些时日,行走江湖,想必见识了不少与宫中截然不同的人与事。那位让殿下甘愿在外等候的朋友,想必是极为重要之人。”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萧祚。
萧祚迎着她的视线,没有躲闪,只是“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这番谈话或是让孙钰妍不甚满意,她将话题一转,自顾自说起来:“你很护着那个叫章予的妹妹啊,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下次有机会定要见一见的。”
萧祚却是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没有什么必要见她吧。”
倒是孙钰妍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将视线定格到亭中的香炉上:“别紧张啊,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萧祚,你也游历这么久了,也该明白了,无权无势流落在江湖中的人,就如浮萍一样,什么也做不得的。”
萧祚听过这话,也只是笑了一笑:“孙钰妍,你只管守着你腐朽陈旧刻着利欲功名那套规矩,我会让你看到,无权无势的江湖中人,能做出多大的事来。”
孙钰妍向后靠在椅背上,实在对这话不屑一顾:“萧祚,”她一如往日每每进谏那样,苦口婆心似的,“你不适合做皇帝。这深宫是吞人的,张开权力的血盆大口,让每一个人都深陷其中。一旦你尝过权力的滋味,就会用尽一切抛却了道德王法,要把这权力攥在手心。”
她好像很笃定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你如今所做的一切,不也是因为你尝过做皇帝的滋味,放不下吗?”
萧祚面上没有任何诧异或是恼怒的情绪,连回应的声音都是轻轻的。轻轻的,似乎只是朋友间一次日常的交谈,却又是掷地有声的。
“你不顾什么情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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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一定要做这个皇后,只是因为权力吗?孙钰妍,我知道你,你有不得不守护的人,不得不守护的家族。”
“我也一样的,我有我必须要守护的人,必须要守护的这个国家。”
亭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街市隐约传来的喧闹,和风吹过亭角檐铃的细微声响。
孙钰妍望着萧祚,望着他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清明与坚定,那份与她所熟知的、深宫权力场中所有人截然不同的东西。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的累,而是某种信念受到无声冲击后的茫然。
她移开视线,再次看向那冰冷的香炉,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像评价,又像自言自语:“刚刚我看见进入刑司那些人,看起来都很是热血,尤其是那个打头阵的身着黑红色衣服的高马尾女孩。不知她又能如此天真到何时呢?江湖风雨,人心翻覆,远比她想象的要冷硬得多。单凭一腔热血,能走多远?”
萧祚摇了摇头,语气坚决:“章予这并非天真,而是选择。她是看清了很多东西之后,依然选择了用热血去奔赴。皇后殿下不觉得这是更需要勇气,也更珍贵的吗?”
孙钰妍沉默了片刻,只是低头扯一扯嘴角,没有再反驳。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披风,恢复了那副沉静疏离的模样:“原来那人就是章予啊,我知道了。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殿下保重。”
她已经走出些距离,又回过头来,身子未转,仅仅露出光影下影影绰绰的半张脸来,“萧祚,我不希望在皇宫中见到你,不过刀门案是我父亲在负责,我希望他能缉拿凶手、破获此案。你们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们的。”
萧祚也站起身,微微颔首:“皇后殿下慢走。”
孙钰妍不再多言,转身步出小亭,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另一条街巷的拐角。
萧祚独自在亭中站了片刻,直到确认孙钰妍已经走远,才慢慢踱步出来,回到巷口万辞等候的地方。见他回来,万辞只是笑道:“你回来得正好,他们约莫要出来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刑司那扇沉重的侧门再次打开,章予一行人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章予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凝重与跃跃欲试的神情,三水跟在她身边,虽然缩着肩膀却眼神坚定,殷子夜和无尘低声交谈着什么,长公主萧礼则面色忧虑。
“小作!万辞!”章予一眼看到他们,立刻小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却难掩急切,“我们见到苗夫人了!她没事,孙刑丞对她很客气,是在帮忙研究解药!”
萧祚适时露出关切和询问的神色:“解药?”
殷子夜接口,语速很快:“是刀门!阿辞,小作,出大事了。刀门上下,从长老到弟子,好几十人都出现了中毒迹象,毒性正在蔓延!孙刑丞说,那是一种混合了慢性毒引的奇门毒术,我们必须快点找到凶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