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骤然变暗。
凌云意微微仰头,将视线投向四周。自己出现在一片原始森林中,粗壮的树木耸入云霄,宛若与天相接,就连野草都没过了她的小腿。
典籍记载,古时的灵气比现在更为浓郁,花草树木汲取天地灵气,生长得格外高大茂盛,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凌云意感受着清冽纯净的灵气,精神为之一振,对此次秘境试炼心生期待。
她闭目探查,以金丹期的修为境界,能感知到方圆五里内的情况,只是神识探查与人眼视物类似,越近越清晰,比如她能具体感知到头顶树叶簌簌颤抖的姿态;越远越模糊,比如她只能大致感知到大约三公里处有零星修士正在移动,却看不清他们的模样。
发觉自己无法探达秘境的边际,她不再消耗灵力探查,反正真有高境界的厉害角色,她也探查不到。
这秘境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不知道那位大能的实力强劲到何等地步,竟能炼制出这么广阔的秘境。
那么与大能同时代,且令大能生出悲悯之心的土地,会孕育出何种模样、何等实力的花木虫兽呢?
凌云意心中一凛,不敢大意,步伐极慢地行走在山林间,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
走至一处灌木丛,她察觉到不对劲。这里为何会如此安静?静到连风声都无。
突然,她的脊背生出寒意,凭借直觉,立刻飞身向斜前方跃去,躲过了一次袭击。
她回头一看,瞳孔骤然紧缩。方才她站着的地方已被毒液蚀出个大坑,一只庞然大物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两颗硕大的复眼泛着金属般的独特光泽,正冰冷地注视着她。
这大虫立起来有三人高,身体呈暗红色,由数十个环节组成,每节生有一对弯钩般的足,头部长有一对触角和毒钩,身后有六对翅膀正在扑扇——有些像是会飞的、有复眼的蜈蚣。
飞蜈蚣。
凌云意在心中道出它的名字。
她纵身一跃,与飞蜈蚣拉开距离,拔剑出鞘横于身前,寻找对方的破绽。
飞蜈蚣不再遮掩声息,身后的六对金翅震颤作响,猛地喷出一柱火焰,差点燎着了凌云意的衣角。
凌云意躲开后顺势跃至空中,长剑脱手飞出,凌空从侧边斜砍向飞蜈蚣的身体,“锵”地一声,火花溅起。
“小姑娘反应挺快,不过,你这剑差点火候啊。”戏谑的声音响起。
凌云意面部紧绷,一滴汗从额角滑下。
它的境界至少在元婴期,近可用毒钩,退可喷火吐毒,移动速度极快,身躯坚硬胜铁。她自知难有胜算,可若是坐以待毙,她不甘心!
凌云意咬牙,忽地转身疾速奔逃。
飞蜈蚣是个耐心极佳的猎手,不疾不徐地追着,逐渐逼近,怎料年轻的修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身攻击它的头,飞剑差点削掉它的触角。
“嚯,倒是我小瞧你了。”飞蜈蚣的态度认真了几分,居高临下再度进攻。
二者你来我往,渐渐地,凌云意的身上添上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看着颇为狼狈,她却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清浅的剑痕。
她察觉出了不对劲,总觉得这飞蜈蚣虽攻势骇人,却会避开她的要害。
心中一喜,不再顾及要保存灵力以逃至传送点,不要命了一般大开大合,连连出招,倒显得飞蜈蚣束手束脚了。
又练了会剑招和身法,体力有些难以为继,她佯装要被毒钩刺中左胸口,却趁飞蜈蚣犹疑之际作势要劈向它的左眼。
“不玩了!”飞蜈蚣往后撤一大截,叫嚷着,“不过是想轻轻扎你一下,这么较真作甚!”
“噗嗤。”凌云意见飞蜈蚣仍在装模作样,不由一笑。
“你笑什么?”飞蜈蚣的触角动了动。
“多谢前辈赐教,晚辈受益匪浅。”凌云意双手相交叠,恭敬地朝飞蜈蚣行了一个拱手礼。
飞蜈蚣一愣:“你这小人娃,有点意思。”随即哈哈大笑,“行了,我玩够了,你去找别的老东西玩吧。”说着,便“嗡嗡”作响地飞走了。
听闻飞蜈蚣的话,凌云意眼眸一亮。
她按捺住战意,简单处理了下身上的伤,坐地调息。
方才她说受益匪浅乃是真心实意,自从师姐飞升,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对战了,可以说是压根没有与旁人交过手。
师姐说得不错,确实不应当一直闷在家中,实“剑”方能出真知。
过了没多久,隐约有人声传来。
“方才那吞灵兽戏耍咱们半天,实在可恨!”形容狼狈的三名男子渐渐走近,其中一人恨恨说道。
更可恨的是,那畜生竟说他们没意思、不耐打!
不过也亏得它轻敌大意,他们才得以成功逃脱。
许多兽类都会在猎物死前对其进行长时间的玩弄,死亡视线如影随形,却迟迟不给个痛快,被当作猎物的感觉并不好受。
听起来他们也遇到了高境妖修,不过,“戏耍”?凌云意不敢苟同,有人喂招还不好?
走在最前的男子出声:“幸好小爷我就知道天桓宗没安什么好心,带了许多法宝前来,这秘境里这么些高境大妖,寻常人如何能寻宝,不丢了命都算好的!”
“不愧是少爷!”
“少爷果真英明神武!”
身后的两位狗腿子忙不迭奉承。
男子得意一笑,扯动了面上的伤,顿时龇牙咧嘴。
男子的声音一出,她便知道来者何人了,是元华门的人,方才在秘境门口同人吵架的那位。
凌云意径自调息,不曾想那三人行至她跟前停下。
“哎!”男子身后的狗腿子指着凌云意,“你这人挡在路上做什么!”
手里握着寻常铁剑,不值钱的月白色衣袍被划下无数道印记,有渗出血迹的伤痕,也有火烧毒蚀的灼痕,看着更加寒酸。遮掩了面容,却能从身量看出是个年岁不大的女修。
他看不出这女修的境界,想来是金丹后期,但那又如何?单看这女修现下伤势严重,心中已轻视了七分,且他们人多势众又有法宝傍身,自然是丝毫不怵。
环视四周,入目皆是荒草萋萋,本就没有路,又何来挡路一说。
好生无礼。
凌云意微微蹙眉,还是解释道:“并非挡路,我在此处歇息。”
她对这一行人无甚好感,也不耐烦同人争辩,转身道:“现下歇息好了,诸位告辞。”
“站住!”男子打量起她一身的血迹,喊住她,颐指气使道地问,“你方才是不是得了些宝贝?”
“没有宝贝。”凌云意脚步未停。
“那就把你身上的宝贝交出来!”男子并不缺宝贝,就是不喜她这态度,找茬一般开口。
凌云意身子未动,回头侧看向男子的眼中迸出寒意,她全身上下就发带最贵重,想要她的发带?那可不行。
“不交又如何?”声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哼,不交——”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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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了音量,对身后的二人说,“不交就给我打!”
二人得令,迅速祭出武器直奔凌云意而来。
左边那人人掷出震魂钉,另一人趁凌云意将暗器击飞之际,持撼山斧向她腰间劈去。
凌云意后撤躲开,又如同鬼魅一般靠近左边那人,用剑鞘狠狠敲打其关节,再如法炮制,令右边那人手腕麻痹,再握不住斧头。
不一会,二人双双倒地。
“太弱了。”凌云意淡淡评价。
“废物!都是废物!”男子看着地上疼得翻滚的两人气急败坏,又骂凌云意,“你这藏头遮尾的鼠辈,竟敢如此嚣张!你可知我的身份?”
狗腿子躺在地上也不忘捧哏:“我们少爷可是元华门门主之子!”
说话这般不中听,凭什么要她露脸?凌云意没有丝毫撤去雾隐诀的打算。
她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嚣张的人,所说不过是实话。既听不得她说的实话,还要拦着她找不自在,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她盯着男子的脑袋看了会。
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男子的脑门,男子又被刺激到,大喊:“小爷我跟你拼了!”
凌云意,方才与两位金丹中期的比过了,她境界高一筹,深觉胜之不武,不知道这位金丹后期的少爷实力如何。
她欣然接招,矫若游龙,从容化解对面的攻势。
片刻后失望道:“你打不过我。”
打不过也就罢了,各种法宝跟不要钱一般地甩出来,惹人眼馋,实是在乱她道心。
没必要再比试,于她无甚助益。
男子被打得后退一步,瞪大双眼重新打量面前的人,眼中惊疑不定。
这女修的剑始终未露锋芒,单用剑鞘就打得如此游刃有余,带着一身伤还跟不知道疼似的,莫不是怪物?
“你……究竟是何等境界?”
凌云意看傻子一般:“自然是金丹后期,秘境不是有限制么。”
“不可能!”男子断然否定,“金丹后期怎会……”怎会如此厉害?他不愿说出后面的话,以免长了眼前人的威风,愤愤地撇开头。
“应是比你更后一点。”凌云意听出他未尽之意,唇角微扬,有了多说几句的兴致,“我资质不过寻常,日日勤奋刻苦,十六岁才步入金丹后期。我观三位面貌,年岁皆不下二旬,实在是浪费了大好光阴。”
言下之意是尔等平日修行懈怠。
此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句句刺耳,偏这女修仿若毫无所觉,不似故意为之,男子心头又是一阵烈火灼烧。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这修行进度在天垠界一骑绝尘?
晦气!今日算他背时,踢到铁板了。
“你说得没错,小爷我整日吃喝玩乐,无心修行!”竟是宁愿说自己不努力,也不愿承认自己努力了也比不过这人。
“你等着!总有一天让你跪下求我饶过你!”
“我等着。”以后见你一次打一次。
凌云意懒得再理会他们,御剑而行,几息就出了他们的视野。
气得男子跳脚,对着空气怒骂:“喂!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小爷宋承铎,你给我记住了!”
又注意到地上的两个废物,宋承铎给他们一人来了一脚:“你们俩是不是装的?啊?怎么这么半天还起不来!成心看小爷我的笑话是不是?!”
二人连声否认,心中是有苦难言,他们又无法宝傍身,被那女修用剑鞘打得邦邦响,实在是浑身疼到使不上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