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谢惊桃抿着唇,凝重地盯着数学试卷。可不否认,即便次数不多,但讲过的题,下次确实不会写不出来。
没有预想的开心,反而稍有慌张。她烦躁地收起试卷,明明等哪一天全会了,就可以不用再麻烦人家。
手机又响了,谢惊桃下意识看去,锁屏界面上弹出绿色图标,下面是“晚安”两字。
她犹犹豫豫,劝着自己是礼貌,两个字却删删减减。
【小心猫】还有其他问题?
【小心猫】你一直在输入中。
【吓一跳的桃子】没有。
【吓一跳的桃子】晚安。
【小心猫】晚安。
谢惊桃裹进被子里,蒙着脸只漏出眼睛,她突然想知道,谈介对所有人都是这样,还是只对她一个人。
恰好聊天页面显示到最后一个联系人是季润听,昨天两人才加上微信。
她的手靠近几次,又缩回来,最终还是点进去。
【吓一跳的桃子】在吗?
过了几分钟,对面居然回了。
【季润听】怎么了?
真到这一步,谢惊桃退缩了。
【吓一跳的桃子】没事。
【吓一跳的桃子】元旦晚会的事。
【季润听】怎么了?
一模一样的回复,她的心却不住地跳。
【吓一跳的桃子】想问问如果我和谈介不去独唱,会有影响吗?
【季润听】不会的。
【季润听】不去参加审核,会自动除名。
谢惊桃深吸一口气,回了句“知道了,谢谢”,灭掉手机屏,掩住整张脸。
偶尔会怀疑,是不是前三年演感兴趣,演的自己信了。
……
终于在众人的坚持不懈下,两位记不住词的神奇宝贝能完整唱完歌,不怯场、不假唱、不好听。
周琼潇重重叹了口气:“你俩大白嗓早说,我就不要你们了。”
言毕,她掐着人中扬长而去。
“季润听,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弹吉他的,贼眉鼠眼。”许峥然被爱情迷了眼,有想要继续发牢骚下去的趋势。
季润听笑笑制止住:“你们先记记谱子,过两天别人教的时候,记得更快。”
许峥然摸着下巴,显然想差了,拿着谱子去角落记:“是哦,到时候显得我更聪明。”
“蠢。”
景思洋虽然没说话,耳朵一直在听。认真记谱子时,猛然听到几近类似季润听的声音,语气却与她平时相差甚远,一时惊愕地抬头张望,却见她一脸平静地看着手中的歌词。
听错了?
“你和季润听从小一起长大?”谢惊桃问完,觉得多嘴了。
谈介滑动手机的手停住,熄灭屏幕偏头注视着她回答:“是。”
注意到他的动作,她瞳仁微颤:“问问而已。”
“有心事?”
“没。”
“没事。”谈介重复一遍。
谢惊桃从早上见到他起,就提不起劲,心里堵得慌。
“真没事。”她错开视线,盯着地面嘴硬道。
“平时什么样子我知道,”谈介俯下身子,逼迫谢惊桃与他对上视线,“从早上起,总在发呆,连我说话都不听。”
以至于,每每反应过来说话不动听时,对方的无视让他以为判断错误了。
“可能感冒?”谢惊桃抿了抿唇。
“问我?”谈介哑然失笑。
听出来心里不信了,手却诚实地探上她的额头。
“真不舒服,我一不舒服就没精神。”谢惊桃趔开,就见另外四个人重聚到一起,如释重负,“他们集合了,我们也得过去。”
“没喊我们不用过去。”谈介按住她的膝盖,无端解释道,“发小,还有其他想知道的吗?”
多解释一道,谢惊桃反而觉得是僭越了。她推开谈介的手往人堆走,语气不善地留下一句:“我又没问。”
熟悉感油然而生,谈介轻松地勾了勾唇,起身跟上去。
“来的正好,”周琼潇扬起手机,“面对面建群,2580,等会儿舞台视频发给你们,我看着排位置。”
谢惊桃进群,她以为还有吉他社的,没想到只有他们六个。
群里人齐,周琼潇视频立马发出来。
没点进去,谢惊桃就看到大致的舞台设置。
钢琴伫立在中心,两侧是不同的造景,简约却不简单,一眼望去能区别出对应的那部分歌词与情感。
“定好位置再分词。”周琼潇招手唤来吉他手,“麻烦你们教一下他俩,会就好。”
柏焓樘扫视一圈,精准定位到脸色莫测的两位,叹气道:“好。”
“我一个人能学会。”许峥然不服气。
“等你学会一审早过了,有点儿团队精神。”景思洋太知道两人什么水平,本身当初只是装一下,没想到赶鸭子上架,连退路都没有。
周琼潇烦透没完没了的叽叽喳喳,听到这话,欣慰地拍了拍景思洋的肩:“看好你,加油!”
北方冬天干燥,风刺骨。排练室里有暖气,谈不上冷,今天却总有人进出,暖气存不住,冷风扑面而来。
“阿姨问我,你生日怎么打算,她需不需要提前安排。”季润听平时稍大的动作幅度近乎无,也没抗住,缩了缩脖子。
“问你?”谈介瞧见她的动作,本能看了眼裹得严严实实的谢惊桃,“又做没边界的事。”
季润听眉梢一挑,把聊天记录调出来递过去:“从小看着我长大,和母亲没区别。”
翻着聊天记录,谈介重点完全偏离:“两点不睡觉,在学?”
“习惯了。”季润听抽走手机,笑意盈盈。
“死了这条心。”谈介毫不留情,远离她,无声无息地靠近聚精会神玩手机的某桃。
谢惊桃没有目的地在主页面乱划,点开一个软件翻两下退出,换一个软件继续翻。虽然手上在动,思绪却飘远到十万八千里。
“你来不来?”
谈介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她惊愕地抬首,手足无措地收起手机,茫然道:“什么?”
“生日,”他语调听上去稍有紧绷,“来吗?”
谢惊桃怅然:“有事,推不掉。”
“我还没说什么时候。”谈介眉心紧拧。
“最近两周都有。”谢惊桃强撑起笑脸,心脏宛如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痛得她喘不过气。
谈介神色晦暗不明,几秒后微不可微地点了点头。
“嗯。”
类似于聊崩了,她理所应当地拉开距离,退到靠窗的地方。
“冤家路窄。”
景思洋拿到谱子,鉴于学习态度良好,暂时被释放,转头来招惹别人。
谢惊桃没心情闹:“夹死你。”
“吃枪子儿了。”景思洋摸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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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深思,“让我猜猜,怕联考时考不过我,吓得两腿颤颤呢。”
“滚一边去。”谢惊桃瞪他一眼,默默往远靠。
景思洋追上去不依不饶:“谈介给你补习的如何,我好决定复习程度。”
谢惊桃正烦躁某两个字,气上心头:“不能好好说话去死。”
饶是再神经大条,景思洋也察觉到不对劲。终归有十来年的友情在,他立正站好,颇为严肃:“谁又惹你了?”
谢惊桃沉默。
“谈介啊。”景思洋猜到大概,“放宽心,他和谁说话都一个样。你还算好些,至少他会复盘,避免下次说同样的话。”
“不是他。”她倔强地扭过脑袋。
“不是他能是谁把你惹到沉默。”景思洋过于了解这人。
普通人惹到了,全然不内耗,该骂则骂;不普通的人惹到,会哼哼唧唧扭捏作态。
谢惊桃不想理他,面朝窗户自闭。
景思洋“切”了一声:“拧巴死你。”
大约提前知道晚自习有老师讲题,周琼潇只让三人能对谱子弹出来,便放人走了。
教室里的赵安等候多时,见到几人陆陆续续回来坐好,敲了敲黑板:“上次课下留的题,自习前很多同学来问。我看了一下,确实超纲,所以听听就行,不用记太多。”
谢惊桃记不起来是哪一道题,快速把练习册拿出来翻找。
“试卷,自主出题的。”
谢惊桃愣了愣,淡淡地说:“哦。”
“我把能用到的公式列在黑板上。”赵安“哒哒哒”地在黑板上写着,每一笔如鼓槌落到她心上,振聋发聩。
等着下面反应一阵,赵安走下讲台,一个一个看:“题不难,就是公式复杂、不常用,许多人想不到。我把公式给了,思路提了两句,再做不出来,可就说不过去了。”
谢惊桃脑子乱哄哄的,即便给出来了,也是写一步卡一步。
“现在看到的都写出来了,不错。”
眼见赵安离她不到两个位置,谢惊桃越发急迫,可越急,越思考不了。
卷子上落下一片阴影,谢惊桃胳膊往上挪了下,试图盖住胡乱写下的答案。
“答案有三组,别漏了。”赵安看了一眼欲盖弥彰的答案,“1、2、3,脑袋瓜子里装的什么?”
“1、2、3”正在补救答案,最后不自信且不情愿地在数学老师的注视里写下“a=0,b=0,c=0”。
“桃儿啊,”赵安颇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a都算出等于1,b和c也该算出来,怎么又放弃了。”
谢惊桃声如蚊蝇:“瞎写的。”
“等会儿转一圈我再看你。”赵安敲了敲她那事不关己好同桌的桌子,“稍微看着点儿。”
谈介说:“好。”
这个字说得极轻,谢惊桃觉得是他不想教。她钻牛角尖似的,盖住卷子不让人看:“我自己能。”
赵安往前走的脚步停下来:“闹什么脾气,不会就问,没有问题是沉默就能解决的。”
“她能。”谈介头也不抬,“最近进步挺多,这道题完全在能力范围内。”
“行,能就好。”赵安拍拍她的肩,期待道,“等着你联考数学成绩,老杨见你进步,指定临表涕零。”
等赵安远去,“沙沙”地写字声消失,谢惊桃听见旁边的人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在闹什么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