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珩自然不出所料的答应了。
接着,他顺势提出想看看那个祖师爷为慕元若算的卦象。
慕老爹觉得也合情合理,便带着他们往他的书房走。
他走进内室,取出一个盒子。
慕元若及笄礼后,慕老爹为她花大价钱请自己曾经的宗门祖师爷算了一卦。
那位祖师爷说他用宗门秘宝虚妄镜看见了慕元若的命运。
十七岁前顺风顺水,十七岁时却有一劫。
就当慕老爹紧张的询问时,他话锋一转,直言仍有解法。
——就是找到真命之子相助。
这也是慕家招婿的根本原因。
他将写有寥寥几句符文的符纸交给慕老爹,道这就是卦象结果。
符文的文字没人能看懂,那位老者只说是上古时代的文字,他也是靠镜子显现的景象看出结果,再依样画葫芦写出符文的。
慕老爹一边解释,一边取出符纸。
这张纸慕元若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说实话,那些文字隐隐给她一丝熟悉感,但她根本不记得自己看过这类文字。
因为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一直对那位祖师爷的预言多少有些怀疑。
不过奚珩确实美貌,她也确实心仪。
再者他也通过神器指认了,想来那预言应该是正确的。
父女俩没有注意,一旁的奚珩看着那张纸上的文字,目光却闪了闪。
*
这天清早,奚珩坐在窗边,将一张拓印的符纸卷好,用蜡封住。
如果此时慕家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张纸,和他们家书房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奚珩抬手,随意地向天空一挥衣袖。
下一刻,一只普通的雀鸟止住了,接着改变飞行路线,行动机械地飞入窗内。
他将封好的符纸绑在雀鸟腿上,然后注视着它呆滞的眼睛:“送回去。”
雀鸟一顿,下一秒,箭一般飞了出去。
奚珩合上窗。
他轻轻闭上眼睛,终于,找到她了。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此时,院门被扣响,他的思绪被打断。
奚珩起身,不紧不慢走向院中。
来者是管家庾伯,今日是慕元若与奚珩的定亲礼,他带人来为奚珩换衣服。
修真界定亲仪式一般很简单,就是结契和交换信物。
但这是慕府,个性张扬的慕老爹本想大办筵席,却被慕元若拦住了。
开玩笑,那日她家招婿的公告一贴,城内多少不好听的话。
她家钱是多,但是才不想给蔑视她家的外人花呢。
况且她爹被师门除名,她娘又是个自由的散修,她家能请谁啊?
慕老爹挠了挠头,觉得有道理,这才作罢,不过府内还是要隆重装饰一下的。
于是,这日一大早,她就发现自己家被她爹娘打扮得像蓬莱仙境。
在侍女的服侍下打扮好,她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往办仪式的花园走。
然后就在快到的地方遇见了奚珩。
他也被打扮了一番,看上去对过于华丽繁复的衣装有点无奈。
慕元若扑哧一笑:“我爹就是这样的,这也说明他认可你了啊。”
这时,二人听见后面有声响,便一齐转头看过去。
楼阁的影影绰绰间,庾伯正带着一个女子往这边来。
慕元若虽然也是个修士,但因为灵根不纯,修炼很困难,她家给她砸了很多天材地宝,也仅仅让她的修为刚筑基而已。
慕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爹娘自然舍不得送她去宗门内吃苦。
但是他们身在修仙界,没有修为那是万万不能的,便请了一个剑宗女修,作为她的家教专门教她一人。
因此,慕元若从没见过宗门内的那些掌门,她对于他们的想象还停留在话本子中形容的那样。
———仙风道骨,抑或端庄持重?
但是,她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奚珩师尊的女子被庾伯带着渐渐走近,还是忍不住惊了惊。
虽然远远看去便知是一位美丽的青年女子,但是走到近前还是会被吸引。
她自称有一百五十岁,但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容貌姣好,皮肤润泽,然而最值得一提的还是气质,妩媚得浑然天成。
她只着简单的藕荷色纱衣,耳朵上一对白玉的耳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是自有一种不可言说的魅力。
她的嗓音也是如此,似乎一开口便有摄人心魄的能力:“这位就是慕小姐吗?我是奚珩这小子的……师尊,宁月。”
和话本子里截然不同,与其说是师尊,更像个师姐。
慕元若连忙回神,微笑应下。
她又望向站在慕元若身边一直没开口的奚珩,意味不明的打量了他一下,继而挑眉一笑:“恭喜得偿所愿。”
奚珩对她的态度不太像个徒弟,他只淡淡点点头。
她又道:“还回来吗?”
奚珩顿了顿,“偶尔吧。”
慕元若左右看了看这对师徒,总觉得有一点怪怪的。他们的相处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时,庾伯前来禀报结契仪式已经快好了,可以先去了。
他们到的时候,慕夫人还在指挥小厮调整一下某个水晶盏的位置。
她转身看见三人,倒没有什么惊讶,只微笑点点头:“这位就是师尊?”
宁月倒是很热情的主动上前:“是我,我叫宁月。”
简单寒暄了一下,就可以开始仪式了。
修真界定亲很简单,主要是交换信物和结契。
在双方亲长的见证下,慕元若和奚珩双手相叠,放在画好的同心阵上。
阵光起,二人都感到手心开始有了些许滚烫的温度。
接着,两道金光从指缝间流出,飞向二人眉心处,闪了闪就消失了。
但是二人神识处,都看到了一个同心锁的印记。
至此,契成。
慕元若的信物是从小就准备着的,一块凤凰玉。
传说这是凤凰最美的一根羽毛炼化而成,因此若是命悬一线时,可以捏碎它获得一次涅槃重生的机会。
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奚珩给的项链也绝对不是凡品。
做绳的黑色缎光丝光华流转,仿佛将无数星屑都收拢其中。
吊坠则是一块纯白的菱形玉石,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但是那光泽,闪烁的样子,从小拥有无数名贵法器的慕元若一眼便知,一定是神器级别或者更高。
等一下,他不是贫穷孤儿人设吗,她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信物。
慕元若有些怀疑的看着奚珩。
很明显,他理解了她的意思,他对上她的目光,解释道:“这是我…师尊捡到我时,我脖子上戴着的。”
宁月轻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确有此事。
看来奚珩出身不低啊,那怎么又会变成孤儿呢……
她把疑惑压了下去,也许是人家的伤疤,他不说还是暂时不要问比较好。
仪式结束后,宁月主动便要告辞。
慕元若还没来得及开口,她便期待地搓搓手:“那个,既然你对他还满意,那我就把那些灵石拿走咯?”
虽然她已经让庾伯去装那三万灵石了,但是宁月迫不及待把徒儿塞给她的样子还是让她对他们的师徒情产生了一丝不可言说的感觉(?▽`)
*
定亲后慕夫人便在府中给奚珩挑了一处院子住下了,虽然宽敞舒适,但离慕元若有些距离。
只不过,慕元若从第一天起,每天推开门就能发现一道修长的人影斜倚在门前。
虽然她委婉表示过她家没什么规矩,不用日日如此,尽可以做自己的事去,但是奚珩借慕夫人的话表示要早日熟悉彼此。
次数多了她也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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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还有什么比一个美少年天天往自己跟前跑更开心的呢?
这日奚珩如往常一般,神态自若的走进慕元若的院内,然后自己给自己找好一个地方站着,自然的样子好像这是他自己的院子。
院内的侍女们也习惯了,向他行了个礼后便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房内的慕元若刚起床,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听到侍女禀报奚珩已经在门外等她了,只淡然处之哦了一声。
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收拾完,她推开门。
天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听到声响,转过身,向她望来。
“早啊。”慕元若率先打招呼。
奚珩笑了笑,点点头。
然后二人并肩往侧院走,用早膳。
慕家没什么规矩,早膳自己在院内吃就是,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慕元若刚拿起筷,巡视着满桌佳肴,就见另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玉清糕给她。
她惊讶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最爱吃这个?”
然后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看着奚珩。
望着她水灵灵的眼睛,奚珩一顿,然后泰然自若:
“你前几日有说过。”
是吗?慕元若想不起来自己说过什么了,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继续挑喜欢的吃。
她用完膳,将嘴里漱口的香茶吐出,接过侍女递来的布巾擦了擦嘴,然后想起什么似的:
“那个,我们定亲也有几日了,你要回一下宗门吗?”
她眨巴着眼睛。
她是很舍不得美少年走啦…
但其实她们家招婿的主要目的就是应对卦象中的劫数,既然人已经找到,那拘着人家不给自由好像也不太好。
若想随时回宗门修炼那都是可以的,只要时不时回来一趟就行。
坐在她身侧的奚珩却是一本正经地表示修炼哪里都可以,陪伴慕元若才是他如今的要事。
“况且,”他无辜状,“我师尊都把灵石都收下了,不就相当于把我卖给你了么?”
好有道理,慕元若无言以对。
她想起他师尊那天喜滋滋地捧着灵石走的样子,连跟奚珩打个招呼都忘记了。
想起当时的情景,慕元若囧囧的:“你说的没错。”
嗯,看来自己完全没有夺其所好。
她放下布巾,愉快的宣布:“那我就先去练剑吧。”
这几日她定亲,师傅也出远门去了,便自己给自己放了假。
但是修炼不能停太久,她还是认命的拿起了剑。
摆开架势,她按照师傅上次教的挽了个花,集力于剑尖,将剑刺了出去。
才练了几式,却有一只手轻轻揽住了她。
“此式应该是手腕发力,不是小臂发力。”
看着他专注地为自己调整握剑的姿势,即使是侧脸也好看至极。
于是,慕元若笑眯眯的开口:“那你带着我练呗。”
她的理由很正当,自己的师傅去三清宗会友了,暂时没有人指教她,万一练错了怎么办捏。
奚珩同意了。
奚珩的本意是他从旁言语指导,但是在慕元若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无奈的从了。
他抿了抿唇,她的性格还真是与从前很不一样了。
不过,他意外的感觉到一丝愉悦的心情。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凌厉的出招。
然而慕元若的心思却完全不在剑上了。
靠在美少年的胸膛,感受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感觉枯燥的反复练一个剑式都不无聊了呢。
奚珩敏锐察觉到了,轻轻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慕元若赶紧老实的集中注意力。
不过,自此之后慕元若就发现了一个新的爱好,就是练剑。
其实她不是很勤勉的修士,比起辛苦的练剑更喜欢学习更有意思的术法。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她美滋滋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