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款冬神色淡淡,她没有提醒温强话中的错处,而是顺着温强的话接着往下说。
“嗯,我尽量和我娘说一声,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沟通难免有点困难,我们现在阴阳相隔,需要找个阴阳先生做做法。”
唉,又把天给聊死了。
温强此刻什么话都不想说,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哪儿有一块豆腐?他找到之后一头撞死得了。
不过顺着温款冬的神色他找到一点儿线索,温款冬她娘绝不是因为自身原因没的,要不然款冬丫头现在能这么疯?
瞧,一个温温柔柔有点内向的小丫头现在都会讲笑话了。
“那你娘是怎么没的?”
温强尽量稳住自己,试图少戳温款冬的心窝子。
“我被人调戏,我娘想保护我,被人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温款冬的话很简短,但句句都是精华,短短三句话交代出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
“被人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温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他感觉口腔发涩,嗓子里面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碳,烫的他难以将接下来的话问出口。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憋屈、被人挑衅、不把他当一回事儿的感觉。
去他娘的修身养性,都已经被人挑衅到家门口了,难道还要忍气吞声?
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谁不知道谁?
在周围几个村里问一圈,多多少少都沾点亲带点故,时机掐得这么准,能在逃亡的路上还有心思调戏款冬丫头说明就是故意的。
不仅故意还心思歹毒,能往肚子上踹那么一脚说明那群人是存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款冬丫头,给爷爷说说踹你娘肚子的那人是谁,爷爷帮你出气。”
温款冬看向温强神色松动,她想要把今天白天的一切都告诉眼前这位一直对她很好的村长爷爷,想要让这位村长爷爷帮她报仇。
可是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又让她心底又生出一丝害怕,她怕本来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又少一位。
自打胎穿过来,温款冬亲身体验了一把古代的重男轻女,经常有人来到她家当着她的面对她娘说,女孩子嘛,活着就好,养那么精细干什么,反正长大都是要嫁人的。
后来长大一点,那些人的说辞就变成了,这孩子长得真好看,你养的不亏,就算卖钱也比别家丫头都多卖一点。
说这些话的人也从咬舌头的隔壁家婶娘变成了人牙子和媒婆,她们试图把她变成大户人家的丫鬟,某个人家的童养媳,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娘才会在家里散养一只大狼狗,给它取名大黄。
当然,这世上有人对她不好,也有人对她好,这位村长爷爷就是其中一位。
这位爷爷是个种东西的高手,种什么活什么,关键是经过他手的东西不仅能够活下来,而且还长的又大又好。
春天的嫩苜蓿,夏天的桃子、槐花、榆树叶、青枣,秋天红彤彤的柿子、山楂,只要他家有就永远有她的一份。
东西不贵重也不多,关键是心意,还有那被人关心时的欣喜。
这位白胡子老爷爷简直比圣诞老人还要让人高兴,圣诞老人一年仅出现一次,这位爷爷能随时随地出现并给她惊喜。
温款冬也没白拿人家的东西,有空的时候她经常带着家里的弟弟给这位爷爷干一点力所能及的小活。
可现在,她似乎变成了一个大麻烦,村长爷爷越是温柔越是关心她,她心里就愈发地胆怯以及害怕。
这件事能让他知道吗?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只不过是徒增一个伤心人罢了。
村长爷爷年事已高,万一急火攻心之下过不去……
温款冬越是这么想,这牛角尖就钻得越深,脸上的表情也是愈发凝重。
一旁的温强有点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过就是想问一下杀害款冬丫头娘亲的凶手到底是谁,有这么为难吗?
款冬丫头干嘛这幅表情?一副他再多说一句就当场哭出来的架势。
难不成是他的语气太凶?
可是……这已经是他最温柔的语气了,他现在没当场狠狠痛骂那个王八羔子已经很收敛了,还要他怎么温柔?
温强的拳头攥成一团,如果款冬丫头再继续为难下去,那他……那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很为难吗?那人是你叔伯还是你舅舅家?”
温款冬被这个问题给问的一愣,同时她也没空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温款冬现在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把村长爷爷送走,等过两天她娘的葬礼办完就独自一个人去报仇,报完仇她就投案自首。
至于家里的几个弟弟她会想办法安顿好的,地球离了谁都能转,这个家没了她也不会散,这个家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分别。
温强看出温款冬心存死志也是急的不行。
至于吗?不就是一个祸害,他们这个村子处在深山老林里面,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山窝窝,每年死几个人很正常,他多的是悄无声息弄死那个祸害的法子。
唉,温强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看着温款冬心里面忽然泛起一股怜爱。
到底还是个孩子,没经历过什么大事,遇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怕成这样。
“那倒没有,那个人不是咱们村里面的。”
听见这个回答,温强的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幸好这个人不是自己村里的,也幸好这个人不是款冬丫头的亲戚,不然到时候还得留他一条狗命浪费粮食养。
“那既然都不是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早早送他投胎,既可以给庄稼施点肥又能让世界上少一个好人受到伤害。”
“你要再继续瞒下去就会让那人以为欺负人不用受到惩罚,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说不定那个人现在已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骚扰新的受害者。”
“说吧,现在说出来等回了村里爷爷就带着你的叔叔伯伯表哥表弟为你报仇。”
温强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大义凛然,这句话也让一直习惯了单打独斗的温款冬一愣一愣的。
“竟然还能这样?“
“那不然?”
温强也很奇怪,款冬丫头她娘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怎么给孩子养成这样天真单纯不谙世事,就像一只懵懂无知的羔羊,稍不注意就会被环伺的群狼吞噬。
“款冬丫头,记住一句话,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态度,道理要讲给能听懂的人,至于听不懂的人就用拳头告诉他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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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的代价。”
哇塞,村长爷爷还是个热血老头呢。
温款冬这下安心了,原来村长爷爷真和她娘讲的睡前故事里一样的做派,一言不合就出手。
至于为什么不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因为村长爷爷无论对错都比较偏心自己村里的人,所以作为受益者的温款冬选择用这样比较中性的话评价。
既然村长爷爷有能力有办法帮忙报仇,温款冬感觉再继续隐瞒下去就显得有点矫情,她迫不及待地对着村长爷爷报上那几个人的大名。
“欺负我娘的人是隔壁村的李友廉,还有经常跟着他一起混的张富贵和王福元。”
原来是他们几个啊,温强眉心紧锁,他几乎是立刻就将他们的名字相应的面孔以及家庭籍贯对应。
无他,实在是这几个人在鸡足山这一带实在是太出名了,当然出的不是什么好名而是恶名。
这三人组从小到大就没有干过一件好事,被山里的村民戏称为恶霸三人组,小时候上树掏鸟窝长大后敲诈勒索调戏小媳妇。
由于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加上这几人做的都是一些小恶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愿意真的硬刚上去得罪这几个恶霸,久而久之这几个人还以为是他们神通广大,做起恶来更是无所顾忌,现在竟然闹出人命来。
温强记得他以前就和火星村的村长说过这几个人,那次还是因为那几个人在赌场玩昏了头大半夜的偷了村里好几户人家的玉米去卖。
玉米上没写名字,加上他们还是半夜组团去偷的,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可是他们偏偏前一天偷玉米第二天就把赌债全都给还完了。
赌场正好有个打手和一户丢了玉米的农户家是远方亲戚,原本那户人家只是闲聊,把这件事情当作笑话分享给自己的亲戚。
结果他们那么一弄,那打手和丢了玉米的农户家里一对证,可不就对上了。
这三个人还贪心的很,偷了一次尝到甜头之后隔三岔五就半夜去玉米地里面溜达一圈,偏巧他们还是三个实心眼不知道换地方偷,特意按照地头的顺序做了自认为只有他们几个人才能认出来的记号。
这记号一做,不仅他们三个人知道,被偷的几户人家也知道了。
这几户人家特意等这三个笨蛋小偷偷完准备要溜的时候才动的手,直接来了一个人赃并获,当场将人拿下之后立马将人扭送到温强家里要讨个公道。
由于这几个人并不是山底下村的人,温强不好当场发作,在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后又带着被偷的那几户人家将笨蛋小偷三人组扭送到鸡足村的村长家里。
在鸡足村的村长三令五申保证会约束好他们并且愿意赔偿的前提下,温强才勉勉强强答应暂时放过他们。
偷玉米这件事情过去还不到半年他们就再次作恶,可见鸡足村的村长和这三个人完全把他当时说的话当作一个屁给放了,甚至是当天放的。
温强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心慈手软要不得,对于迫切想要投胎的人应当是当场就送他们去轮回转世而不是优柔寡断地给他们一个机会。
这人一老啊,心就软了,别人说什么鬼话都敢相信。
如若不是因为这样,款冬丫头他娘也不会死,更不会死得这样憋屈。